雲鶴峰上,竇禁安早已料到他和萬千軍會有殺身之禍。
竇禁安對萬千軍說道:“大哥,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恐怕有人會夜襲空欲寺!”
萬千軍不以為然道:“什麽人這麽大膽?”
竇禁安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
“你多慮了!來,接著喝!”萬千軍說道,“他南疆毒王一族雖然厲害,可也......”
話說到這裏,萬千軍忽然間計上心頭,隻見他假裝心頭一驚,端著酒杯說道:“他個畜牲,莫不是在我酒菜裏下了蠱毒?”
聽到這話,竇禁安當即碎了酒杯,腿腳都軟了。
見狀,萬千軍哈哈大笑道:“老弟,哥哥跟你開個玩笑。剛才毒少岕的一舉一動,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不礙的。來來來,接著喝!”
***
二人正說著,雲鶴峰下,突然間來了兩隊人馬。
這兩隊人馬,分別由福康安和和珅率領。
這福康安不是去西南軍營了嗎?
他爹傅恒不是身染重病了嗎?——其實,這正是是福康安的一計。
原本這條計策是人小鬼大的和珅想出來的,和珅他雖然從萬千軍身上撈到了不少銀子,可他想借萬千軍之手滅卜天狼的算盤並未打好,反而,貌似強大的黑風教卻被萬千軍這隻斷尾猴反咬一口,一下給幹趴下了。
此事雖說也是好事,可和珅和福康安都沒想到,萬千軍暗地裏神不知鬼不覺地反將了他們一軍,愣是憑借血魔眼之淫威,輕輕鬆鬆地,將和珅借給他的千餘官兵給徹底收服了。
偷雞不成反而蝕了一大把米,實在沒法,和珅想要計出連環,再忽悠一次萬千軍,以挽回些許顏麵,隻是他和福康安見實在缺少曆練,根本不是老奸巨猾的萬千軍的對手。
為免紅蓮教借勢壯大,廣州一帶局勢失控,福康安和和珅不得才已親自上陣,率部直奔空欲寺而來,打算殺個回馬槍。
“大人,暗哨已除,何時進擊?”手下問道。
“不急!”福康安緩道。
福康安並非是領兵打仗的新手,當然知道攻城拔寨的苦逼。
隻見他大手一揮,說道:“和珅,你個醬油,給我學著點!”
和珅上前問道:“少主打算怎麽攻打雲鶴峰。”
福康安哈哈笑道:“敲山震虎!弟兄們,擂鼓!”
鼓聲一響,地動山搖。
***
這回,那頂天動地大鼓聲,使得萬千軍手中的酒杯也驚落墜地。
萬千軍慌忙問道:“什麽人?”
手下探回道:“教主,不好啦,是官軍!”
萬千軍納悶道:“和珅這小鬼,跟我唱的是哪出?前腳跟你玩結盟,後腳跟你玩偷襲?可要是想偷襲,敲的又是哪門子鼓。”
竇禁安說道:“大哥,恐怕與我們對陣的不隻是和珅!”
萬千軍問道:“還有誰?”
竇禁安說道:“剛才忘了說了,這福康安肯定沒去西南軍營。”
萬千軍驚道:“什麽!你說福康安沒去西南大營?他這是唱的哪出,唱的哪出?”
竇禁安說道:“我也隻是估計,還說不好!”
***
山下,福康安隻是命人擊鼓,並未攻山的打算。
“大人,我們何時殺上山去。”
“這夜路黑黑,這樣上去豈不是找死。”
“屬下等不明白!”
“等天亮了再說,”福康安說道,“要不是有人走漏了訊息,我纔不費這個勁。”
和珅問道:“少主並不打算攻打雲鶴峰?”
福康安說道:“萬千軍雖然從你手裏騙走了我千餘人馬,不過他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朝廷的對手。我就等著他下來求和,等著他將我人和槍乖乖地送還回來……”
和珅自責一番以後,接著說道:“真的沒想到,他那些槍竟然是竇禁安給他的!”
福康安提醒道:“萬千軍這人,小看不得!若不是我們留著後手,恐怕這廣州府早就沒有你我容身之地。”
和珅說道:“本以為他隻是個隻知道摟著女人睡覺的掛名教主,不像他還真是深藏不露。”
二人正說著,前方山腳下突然喊殺聲四起。
“來人!那邊是什麽人,不是說山腳的暗哨都拔了嘛?”
“少主,是個南蠻打扮的刺客,許是正要下山!”
“南蠻刺客?抓到了嘛?”
“讓他給跑了!”
“逃哪裏去了?你愣著幹嘛,還不快追?”
“那刺客逃回山上去了。”
***
空欲寺裏,萬千軍也在抓刺客,這個“南蠻刺客”不是別個,就是毒少岕。
毒少岕本想偷溜下山,不想剛才和竇禁安多說了幾句,耽擱了時機,實在沒法,隻能又跑回空欲寺,沒想道卻遭到萬千軍的追殺。
***
正當雲鶴峰陰雲籠罩,而小蘿卜卻背著鳳兒,帶著柳姑娘等人回到了衙門。
小蘿卜本想就此帶著柳姑娘母子和蘆竹另找地方落腳,可推開府衙的大門,發現裏麵空無一人。
“空城計?!”
“奇怪,人都去哪裏了!”
丁東海快步跑進後衙,依舊人影全無,他出門一打聽,有人告訴他:“福康安大人領兵攻打紅蓮教去了!”“福康安?”“沒錯!”
“去空欲寺了?”小蘿卜聽完丁東海的回話,擔憂道,“恐怕子戒和雪荷有麻煩,我得即刻趕去雲鶴峰空欲寺。”
柳姑娘說道:“我和你一起去!”
小蘿卜說道:“你留下來替我照顧竹竿他們,救人我自己去!”
柳姑娘說道:“別魯莽!”
小蘿卜說道:“我有分寸,你們多小心,這裏也不安全,頂好找個別的去處。”
“知道!”
***
小蘿卜猜得沒錯,雪荷的確有危險。
眼下,雪荷的脖子上緊緊地貼著一把彎刀。
昨夜,雪荷被鼓聲驚醒,想穿衣開門招人問個究竟,不想一刺客悄無聲息地從窗戶躥了進來,二話不說將手中的彎刀指向了雪荷。
一宿,雪荷都是和彎刀躺在一張床上。
這把“彎刀”,正是毒少岕。
毒少岕和雪荷同床一夜,他倒是沒有什麽,可隻著肚兜的雪荷卻又驚又羞,分分鍾她那小心髒就像是要炸了一樣。所幸,後來總算睡著了,沒想到這毒少岕始終沒有離開,他非但沒有離開,還拿了條被子搭在了她的身上。
“你是誰,為何這個打扮?”
雪荷鼓起勇氣說了一句,毒少岕先是一愣,過爾卻突然微笑著說道:“我知道你是誰,不過你放心,我不殺你!”
“你怎麽知道我是誰?”雪荷接著問道。
“你難道不是紅蓮聖母?”毒少岕反問道。
“當然不是!”雪荷答道。
“我糊塗了,你要是紅蓮聖母,他萬千軍也不可能不來陪你!”毒少岕說道。
“你還不笨!”雪荷說道。
“你不怕我嘛?”毒少岕問道。
“怕!”雪荷老老實實答道。
“那為何......”
毒少岕的話沒問完,突然,外麵有人推門而入,嚇得二人當即鑽進了被窩。
“你別出聲,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雪荷見毒少岕神情驚慌,鼓起勇氣寬慰道。
“哦,噢!”毒少岕屏住呼吸,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