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賊眼睛”,不是別人,正是肥龍。
當初小蘿卜吩咐肥龍辦事,本想讓他帶罪立功,可是肥龍卻找了個機會,腳底抹油開溜了。
此番,肥龍是為找刁霸和鷹人而來。
沒想到,老天爺居然讓他在這封仇橋上撞見了小蘿卜等人。
肥龍貓了半天,等到小蘿卜等人離去之後,這才擦了擦滿腦門子的汗,悄悄地往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刁霸他們所在的方向走去。
“救命啊,救命!”
“奇怪,這不是刁霸的聲音嘛!”
路經懸石陣,肥龍聽到刁霸那熟悉的聲音,一陣狂喜,卻找不見人在何處。
“有人嘛,快救我們出去!”
刁霸有氣無力的聲音始終在石寨飄蕩。
“令主大人,可是你嗎?你在哪裏,我現在就來救你!”肥龍找不見刁霸,大聲喊道。
“我們被困在一個石頭陣裏......”這回,刁霸見天降救星,當即來了精神,呼喊著滔滔不絕道。
肥龍尋聲找到了懸石陣前,衝著裏頭喊道:“我怎麽看不見入口,你們是從哪裏進去的?”
刁霸隔著石陣對肥龍說道:“這石陣是馬蹤設下的,你去附近看看,求求他放我們出去吧!”刁霸也看見了一些馬蹤留下的記號,以為馬蹤就是設計石陣的人。
肥龍對刁霸說道:“剛纔在路上,我倒是看見小蘿卜他們了,可是馬蹤並不在。”
刁霸聽說小蘿卜等人逃了出去,急忙問道:“你沒看錯?”
肥龍答道:“二女三男一小孩,一共是六個人。”
刁霸在懸石陣裏氣得七竅生煙,咒罵道:“他貓貓的熊,上了他們的當了!”
肥龍一時沒有聽清,問道:“令主,您說什麽?”
突然,刁霸靈機一動道:“肥龍,你去找塊石頭,然後回到原地站著別動,聽我說,你......”
肥龍插嘴道:“這是要做什麽?”
刁霸說道:“......別的不用問,隻需照我說的做。”
肥龍說道:“好!那我該怎麽做?”
刁霸說道:“——不停敲打你麵前的石頭,給我們指個方向。”
聽完這話,肥龍當即撿來一石頭,接著走到一塊個頭看上去並不算大的巨石跟前,照著刁霸的吩咐不停敲擊起他麵前的巨石來。
說來也巧,肥龍選的這塊巨石,其實就位於懸石陣的入口,這也算是刁霸等人命不該絕。
刁霸和鷹人聽到敲擊聲,都豎起耳朵,努力地往肥龍所在的方向摸索前行。大約過了半柱香外加一碗茶的時間,這群距離當初懸石陣的入口也就六七米,已經困在懸石陣中多時的人終於來到了距離肥龍一石之遙的地方。
“肥龍,你先往後退!”
肥龍即刻心領神會道:“好,等我走到旁邊了你們再動手。”
等到肥龍退到了安全處,刁霸和鷹人齊齊用力,硬生生地將巨石推開了一道窄窄的小縫隙。
光影交換,射得人倆眼生疼,隻見刁霸和鷹人們一下子累得癱軟在地。
“肥龍,快過來幫忙!”
肥龍正想過去幫把手,可也不知怎麽一回事,自從巨石被推開一道縫隙之後,那巨石居然自己能動了。
生門一開,刁霸激動萬分。
“肥龍,你真是我的福星!”
“恭喜令主大人,吉人天相,洪福齊天,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呐!”
刁霸聽得心累,可臉色卻笑得無比燦爛,人嘛,求什麽呢,不就是求個自在,想幹掉對方,想稱王稱霸,不都是圖個自在。當然,這隻是惡之想法,它自在就不容別人自在。
***
再說萬千軍和竇禁安,他二人還在商討他們的宏圖大業,隻不過,此刻已經移步花前月下,酒肉宴前。
竇禁安推杯換盞道:“老哥,實不相瞞,我並非你們中原人士,並非大清國的臣民。”
萬千軍半清醒半糊塗第說道:“我也不是,我是大明的子孫,這輩子都是!”
竇禁安說道:“您喝多了,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萬千軍問道:“那你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和羅鴿子一樣,也是西洋人?”
竇禁安笑道:“那倒也不是,其實,我是......”
竇禁安正要表明身份,萬千軍的手下忽然來報:“教主,有個叫毒少岕的說是要找竇禁安大人。”
萬千軍指著竇禁安問手下道:“求見他?來我雲鶴峰空欲寺找他?”
手下點頭道:“找的就是竇大人。”
萬千軍醉道:“這叫毒什麽的一聽就是南疆毒王一族的人,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竟敢這麽明目張膽第跑來我雲鶴峰撒野,哼,老弟你稍坐,待我去要了他小命!”
竇禁安納悶道:“南疆毒王一族的人找我幹嘛,他又沒有留下旁的話語?”
手下說道:“他說他是來替紮木馱馱帶話的。”
竇禁安對萬千軍說道:“此人殺不得。”
萬千軍醉醺醺第說道:“好,不殺,今天晚上就聽老弟的。”
等到手下將毒少領了過來,竇禁安問道:“你是毒少金的胞弟?”
毒少岕說道:“少金是我二哥。”
萬千軍插嘴道:“原來你跟毒少金是親兄弟,可知道你們大哥是被誰殺死的?”說著萬千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模樣十分得意。
毒少岕勉強笑道:“要不是家父有言,你雲鶴峰空欲寺早就被我鏟平了,”
竇禁安聽到這裏,趕緊講和道:“不說別的,不說別的!敢問,紮木馱馱有什麽話讓你帶給我?”說著,竇禁安將毒少岕拉到了一旁。
毒少岕定了定神,轉而對竇禁安說道:“紮木他說,他已回家耕種去了,望你也速回,助他秋收,別再留戀他鄉。”
竇禁安疑惑道:“這話真是紮木說的?”
毒少岕似有所指道:“不是紮木說的,難不成是安南國的二王子說的?——要真是什麽王子對你說,讓你現在就走,你可聽命?”
竇禁安聽完一震,當即低聲說道:“多謝相告!”
原來,這竇禁安是安南國王子二王子手下的一介謀士,人雖算不得絕頂聰明,但卻能苦能勞,當然,他還有......卻是後話,暫不閑表。
毒少岕見自己的話也帶到了,也不便在仇人的地方久留,當即抱拳道:“告辭!”
見毒少岕要走,竇禁安不安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毒少岕笑道:“自然有人相告。”
竇禁安心緒難寧,突然之間問道:“你是從南疆過來的吧?”
毒少岕說道:“你不信我?”
竇禁安說道:“你可知道福康安已經去了廣西?”
毒少岕說道:“我勸你快快離開此地。實話告訴你,要不是受人之托,萬不得已了,我也不會來殺我大哥的仇人家裏來找你!”
竇禁安說道:“我信你的話,可你為何吞吞吐吐。——我再問你,傅恒可是身染重病?”
毒少岕隻輕輕搖了搖頭,並不多話。
見狀,竇禁安當即背脊一涼,立時感覺腦後陰風陣陣。
“好個福康安,真有你的!”
毒少岕見竇禁安差不多猜出了謎底,當即壓低聲音告誡道:“你走你的,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竇禁安義氣道:“你沒說,我也隻是猜測,不過萬千軍現在是我大哥,有些話我必須跟他說。”
毒少岕悔恨交加道:“我好心相告,不想做了回項伯。”
竇禁安說道:“大恩不言謝,你快走!”
毒少岕說道:“今日我不能借刀殺人替我大哥報仇,他日也必定有機會滅了紅蓮教,可你若不當即離去,恐怕生死難料。——告辭!”
毒少岕一走,竇禁安當即對萬千軍說道:“大哥,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