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
之前說到,幸得蘆竹相助,小蘿卜等人才得以逃離刁霸的魔掌。
一行人匆忙跑過封仇橋,躲入石寨。
可眼前這石寨的建築跟迷宮似的,進來之後除了神仙,凡人根本就沒辦法尋到出口。
大家汗如雨下,小元寶更是哭著喊餓:“娘,我餓,我好餓啊!”
石寨上空,忽然漆黑一片。
“娘,我怕黑!”
“完了,”小蘿卜沮喪道,“像是走進機關陷阱裏了。”
“怎麽天一下就黑了?”鳳兒驚道。
“這個時辰,天根本就沒有黑!”小蘿卜說道。
“天根本就沒有黑?那我們怎麽忽然間就看不見了?”鳳兒問道。
“小時候,我義父跟我說過,世上有一種石門陣法叫懸石陣,我們剛才隻顧著注意腳下這些刀子一樣鋒利的雲母石匕,不小心走進懸石陣了。依我看,這佈下懸石陣的人是個精通玄門陣法的奇人,懂得陣中布陣,或許我們早就中了他佈下的連環陣法……”小蘿卜說道。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你義父可曾提到破解懸石陣的辦法?”鳳兒問道。
“有!”
“那你知道怎麽破陣,是不是?”
小蘿卜搖了搖頭,說道:“義父是與我說起過破陣的法門,可惜我那時候太小,以為那些都是沒用的東西,所以根本就沒有學……”
柳姑娘嬌嗔道:“被你害死了。”
小蘿卜辯解道:“我看這陣中有陣,隻會破解懸石陣的法門也沒什麽用!”
小元寶哭道:“爹,你就別說了!”
柳姑娘接著又添油加醋地說道:“你還狡辯,看吧,就是元寶也不信你的鬼話。”
鳳兒對小蘿卜說道:“你快想想辦法吧!”
小蘿卜點了點頭,招呼丁東海道:“你替我背著竹竿,我走前麵去。”
幾個人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陣,眼睛似乎適應了些,竟然能看見些許暗光。
這懸石陣的巨石碎屑中,有這個光滑,有些個粗糙,有些個蠟黃,有些個熒綠,有些個坑窪,歸納起來,一共分五種石麵。
“你們快摸一摸,這懸石陣的石頭是不是隻有五個麵?”
“爹,什麽叫五麵啊?”
旁邊,鳳兒尖叫道:“菔哥哥你也感覺到了嘛?”
柳姑娘聽見鳳兒叫小蘿卜菔哥哥,當即來了醋意:“格格,你好生厲害,可我怎麽沒有感覺到。”
丁東海也說道:“我剛才就想說了,這些石頭總共有五種,有些光滑,有些粗糙,也有些能發出微光。”
小元寶也說道:“娘,元寶也摸到了,滑滑的。”
柳姑娘說道:“就你多嘴,再不老實娘就不抱你了……”
“到我這裏來,我來抱……”
鳳兒剛要要過去,柳姑娘說道:“還是我來抱,這孩子調皮搗蛋,現在哪哪兒都是危險。”
“這懸石陣難道也是按照五行排列?”小蘿卜根本沒有在意柳姑娘和鳳兒的七嘴八舌,聽他沉思道,“當初去西域找義父的時候,也曾遇到過一個石陣,那時候有日月星辰指引,那這懸石陣該如何破?”
正當小蘿卜等人被困懸石陣中,刁霸領著恢複了神誌的鷹人們也追殺過來。
“這石頭居然還能移形換位,這是什麽陣法?”刁霸剛想闖入石寨,見遠處懸石陣中有巨石移動,驚歎道,“可有人被困這石陣之中,要是想讓我刁霸幫忙,盡管開口。”
“是刁霸追來了,怎麽辦?”鳳兒急道。
“還能怎麽辦,反正我們也出不去,就讓他喊吧!”小蘿卜不冷不熱道。
“不如使全力擊打頂上這塊瑩石試一試!”鳳兒提議道。
“剛才試了,根本推不動!”柳姑娘說道。
“那怎麽辦!”
“慢著,我好像碰到了什麽東西,”突然,小蘿卜興奮地說道。
“是什麽?”鳳兒問道。
“這塊蠟黃石上好像刻著一行字!”小蘿卜說道。
“什麽字?”丁東海忙問道。
“到……到……到……到此一遊,馬蹤!”小蘿卜斷斷續續地念出聲道。
“什麽!”眾人大吃一驚。
“老不正經的家夥,居然還留了年月,”小蘿卜哭笑不得道,“我說馬蹤前輩你就不能刻些破解懸石陣的辦法給小爺爺!”
“娘,爹又說他是小爺爺了……”小元寶告狀道。
“噓,別說話!”這回,柳姑娘可沒心思鬧了。
外麵,刁霸還在喊:“格格,可是你們被困在石頭陣裏?”
任憑刁霸如何喊話,懸石陣裏的人就是沒人應答,包括小元寶,他都顯得異常乖巧。
“怎麽辦?”
“既然馬蹤來過此地,那這懸石陣也不是沒人能破的死陣,”小蘿卜說道,“一定要想辦法出去!”
“爹,我餓!”
“元寶你乖,等爹想辦法救你們出去之後,就讓你娘做甜饢給你吃!”
“我哪會做!”
“不會做就給我學!”
聽到這話,丁東海突然笑道:“不如就這樣去見了閻王爺也好!”
“什麽意思!”
丁東海想起了自己的遭遇,感慨道:“外麵紛亂,世間險惡,這樣待著也挺好。”
小蘿卜對柳姑娘說道:“別又讓人看了笑話,你我都少說幾句。”
丁東海說道:“我說的可都是真的……”
小蘿卜說道:“沒空聽你牢騷,就算你我活過了,元寶他可還得見識見識世間的善惡,尤其是世間的惡。”
“都省點勁,”鳳兒說道。
“對了,我怎麽沒有想到,”突然,鳳兒話裏的那個“勁”字觸發了小蘿卜的思緒,聽他說道,“我剛才用力踩了踩,發現隻有踩在蠟黃石上機關纔不會移動,你們可曾注意到?”
“沒有啊!”
小蘿卜興奮道:“待我再試一試!”
小蘿卜摸索著找到一塊蠟黃石,一支腳踮上去試了一試,果然,隻要力道控製好了,原本不停移形換位、時刻不停地準備攔阻前行通道的巨石就回定住不動。
“看見沒有,隻要我們不用力踩上去,前方那些真正的出口就不會被巨石堵死,而且,也不會有新的岔道出現。”
小蘿卜又試了試其餘四種石頭,可這回,無論力道輕重,懸石陣都會重新變化形狀,那些不停變化的岔道根本讓陣中人摸不著頭腦。
“這馬蹤前輩,原來還給我們留了這麽一手,”柳姑娘摸著蠟黃石上的暗刻,會心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