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忙船動湧波光,人聲沸溢時,亮帆起航。
小蘿卜和福康安領著水師拜完海神,直奔洞金島。
***
就在二人跪起之間,卜天狼也在自己的賊窩裏騷動起來。
“你要我怎樣?我知道,你嫁萬千軍是想讓他替你報仇!”卜天狼癡癡地望著秦鳳。
“是,”秦鳳冷言冷語,說道。
“如果本教主幫你報了仇,你是否肯嫁給我這個糟老頭子?”卜天狼問道。
秦鳳再次沉默不語。
卜天狼百般討好,自信滿滿地對秦鳳說道:“要殺小蘿卜,這對我來說並不難,怎麽說我也是堂堂黑風教教主。”
“哼!”
“不信?”卜天狼詭笑道,“別說我,就是萬千軍,他要是真想要小蘿卜的命那也是易如反掌的。”
“哼哼!”
“還不信?”卜天狼似乎有意地挑撥離間道,“我實話告訴你,他和我一樣,擔心一旦為你報了仇,你就會離他而去。”
秦鳳搖了搖頭,斬釘截鐵道:“不管怎樣,我不會離他而去!”
“這更加可怕,”卜天狼轉而反問道,“你難道沒有想到過死?”
卜天狼心想:你別騙我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嘛!如果萬千軍為你報了仇殺了小蘿卜,你早就想好如何去黃泉見你前夫了吧。
正想著,手下來報:“稟報教主,福康安領著水師攻打洞金島去了。”
卜天狼問道:“同行的還有誰?”
手下答道:“同行的還有小蘿卜。”
聽完這話,卜天狼大喜道:“傳我令,讓百裏之內的所有江湖人士即刻趕來黑風教,本教主要乘機攻下黑蠍峰。——對了,刁霸可有訊息?”
手下回道:“眼下還沒有刁令主的訊息。”
“你不是說要為我報仇嘛?”秦鳳突然插話道。
“總不能這個時候去洞金島,”卜天狼愣愣地望著秦鳳,說道。
“怎麽不可?”秦鳳氣勢逼人道。
“為了個小蘿卜,不值!”卜天狼很是不情願,推脫道。
“你還不如萬千軍,”請將不如激將。
“我自有安排,”卜天狼敷衍道。
“你要是去洞金島替我殺了小蘿卜,我現在就答應嫁你,今晚就成親,”秦鳳說道,“怎麽樣?”
“這……”
秦鳳接著說道:“不過,你得帶雪荷這丫頭一起去,而且你得想辦法讓她親手殺了小蘿卜那個小王八蛋!”
“嗬嗬,你比我想象得到的你還要……我想娶你,一直都想娶你,想和你……隻是,你這要求也太過分了,”卜天狼說道,“我問你,雪荷和小蘿卜青梅竹馬不是?”
“是!”
“互有好感不是?”
“是!”
“互相愛慕不是?”
“是!”
“你真是個變態的……”
“那我來問你,你想取我不是?”秦鳳反擊道。
“是,”卜天狼答道。
“你肯為我殺小蘿卜不是?”
“是。”
“那還羅嗦什麽?”秦鳳言辭犀利道。
“你個女人,你未曾愛過人不是?”卜天狼搖頭無奈。
“不是!!”秦鳳淚眼如花,委屈道。
見狀,卜天狼搖了搖頭,轉而吩咐手下道:“拿著鼠牙旗,替本教主把雪荷……”
秦鳳不依不饒道:“你不想與我成親嘛?”
卜天狼不願多話:“你可知道什麽是‘成親’?”
秦鳳聽完這話,不再言語,在她看來,天下男人都一樣,都貪圖美色,都能色馭,可今天她卻“開了眼界”,望著卜天狼愁鬱的表情,她忽然沒了話,彷彿回到了當年未嫁之時。
望著秦鳳憋屈的表情,卜天狼歎息道:“你放心,既然我答應為你報仇,必定說話算話,旁的事嘛,以後再說吧,眼下本教主沒什麽心情與你計較!——來人,請聖母入內室歇息。”
一瞬間,秦鳳對卜天狼走了一絲好感。
等到秦鳳被請入內室,又有手下來報:“教主,刁霸跑了。”
“這個王八圈。”
“此外,屬下已經找到雪荷他們的下落,”手下又說道。
“在哪?”卜天狼問道。
“在東巷一漁民家中,”手下答道。
“除了她,還有誰?”卜天狼問。
“好像還有小蘿卜他女人和孩子,”手下答。
“碼頭那邊可有訊息?”
“教主的意思是?”
“聽說羅鴿子和福康安私下有協議,本教主擔心他們會殺個回馬槍。”
“教主過慮了,福康安的水師聽說是去洞金島尋寶,個個摩拳擦掌,屬下愚見,他們不像是在做戲,而且他們早就乘風出海,差不多再過半柱香就能殺上島去。”
卜天狼笑道:“你們根本不知道羅鴿子的能耐。我問你,福康安此次調遣了多少船艦?”
手下說道:“小船大艦不過百艘。”
卜天狼說道:“可有火炮?”
手下說道:“也不甚多。”
卜天狼說道:“依我看,他福康安戰到最後能有一二人能活著回來已算萬幸。”
手下問道:“您的意思?”
“由它去,不用管它,”卜天狼會心笑道,“先攻取黑蠍峰,將此地外勢滅了,一統江湖再說。”
“那是否還得派人盯著碼頭那邊?”
“這個當然,你個蠢圈圈。”
***
洞金島上,不明就裏的羅鴿子一麵命人在島上搜尋狐葵和阿喜屋,一麵親自登上高台,不時注視著海麵。
——既然島上有寶藏,那福康安這些人必定會帶兵回來奪寶。
“快走!”手下們的吆喝聲打斷了羅鴿子的思緒。
羅鴿子定神一看,手下們押來那人既不是狐葵也不是阿喜屋,居然是丁東海。
“男爵閣下饒命!”
“你是誰?”
“閣下不認識我了嘛,我們見過的。”
“少說廢話。”
“我是衙門差役丁東海。”
“把他給我丟到海裏去。”
手下應聲而來,將丁東海往懸崖邊推趕。
丁東海起初還以為是要把自己怎麽著,直至到了崖邊,這才焦躁起來:“洋老爺饒命,求求你留我一條狗命,以後您一定用得著我。”
“你有什麽能耐?”
“我我……我知道很多秘密,”丁東海結結巴巴說道,“你可以問我,馬蹤、小蘿卜、霹靂刀的秘密我多少都知道一些。”
“是嘛,”羅鴿子上前說道,“你可知道神斧台的秘密?”
“這個……小人不知!”
“把他給我推下去!”
“洋老爺饒命,”丁東海哀求道,“你殺了我有何意義,要殺還不如殺萬千軍他們,不如你留我小命,我替您去殺了他們。”
此刻,遠處那福康安的水師已經隱約可見。
“看見了嘛,”說著羅鴿子指了指遠處那些水師船艦,說道,“大戰在即,剛好可以用你來祭海。你們不是挺迷信這些嘛?!”
“洋老爺,我的男爵閣下哎,你大錯特錯了,”丁東海靈機一動,狡辯道,“戰前是不可以見血,不可以殺人的,那樣大不吉利。”
“是嗎?”
“祭海也是拿豬狗雞鵝祭奠,根本沒有拿人祭海的,那樣大不吉利……”
羅鴿子想了想,接著又擺擺手道:“放開他!”
“多謝男爵閣下!”丁東海還不忘豎一豎大拇哥。
“吹號,迎敵!你們倆,去通知禿頭老弟他們。”羅鴿子吩咐道。
“男爵閣下,您要是沒有別的吩咐,那敢問小人我可以走了嘛?”丁東海顫顫巍巍道。
“你想去哪裏?我問你,江湖中最厲害的兵器是什麽?”羅鴿子問道。
“這我可真的不知道,不過,有一個人肯定知道,”丁東海說道。
“誰?”
“馬蹤。——就是問您要毒牙花的那位,您忘了,他可是天底下第一癡寶之人!”
“我想起來了!嗬嗬嗬嗬嗬,看來你還有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