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輕功展開,疾步成風,也就眨眼的功夫,小蘿卜便追上了肥龍,攔住了他的去路。
肥龍見無路可逃,慌忙告饒道:“小爺爺饒命,我肥龍實在是被逼無奈才離鄉背井來廣州討生活的,縱有百般不對,也還不是十惡不赦,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小人一條狗命吧!”
小蘿卜樂了:“沒打算要你狗命,你哭訴什麽,沒出息的東西。”
肥龍哆哆嗦嗦地問道:“那小英雄何故攔我,幹嘛追我跟追金疙瘩似的,嚇死我了!”
小蘿卜雙眼一翻,直截了當道:“我問你,你和刁霸來這裏做什麽勾當,快給小爺爺老實招來!”
肥龍狡黠道:“我們是逃命來的,真的,沒騙你.....”
“不說實話看你還能不能逃命,”小蘿卜舉劍欲打。
“小英雄,小英雄,我說,我什麽都說,”肥龍跪道,“聽說洋行有人出重金收取葫蘆飛雷和連珠火銃的圖紙,所以刁令主就派我來和羅鴿子談判。”
“給他了?”小蘿卜指的是圖紙。
“給了!”肥龍一五一十道,“剛剛,剛剛......”
“這有什麽不妥?”福康安過來問道。
“大不妥!”小蘿卜說道。
小蘿卜雖然鬧不清羅鴿子他們要那些稀奇古怪的圖紙做什麽,但心中擔憂如山崩海嘯般灼心而生;福康安則不以為然,他問肥龍道:“你可知道羅鴿子和洞金島的秘密?”
肥龍說道:“霹靂刀不是將黃金箭搶走了嘛?洞金島的秘密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纔是。”
福康安厲聲說道:“我問你呢!”
肥龍哆哆嗦嗦道:“隻要讓我見著黃金箭,我就能帶你們去找洞金島上的寶藏。我家祖上……”
小蘿卜沒空聽肥龍胡話,他問福康安說道:“你為什麽這麽關心寶藏?”
子戒過來附和道:“是啊!”
“西南戰事吃緊,缺糧少餉是會死人的……”福康安說道,“該死,差點忘了鳳格格還在紅蓮教的人手裏。”
“什麽?”
“眼下紅蓮聖母被打魚佬帶走了,萬千軍又跑了,這可怎麽辦。”
小蘿卜建議道:“洞金島寶藏的秘密我知道,不如我們兵分二路,你去救鳳兒,我替你去尋寶藏。”
福康安思忖之後,說道:“和珅已經動身去請水師,不如等到艦隊集結完成,我們再一舉攻上島去。”
小蘿卜問道:“得多久?”
福康安說道:“快則一天,慢則三天。”
“那我們先等上一天,”小蘿卜說道,“萬一到時候水師不能及時趕來,我得先上島救我幾個朋友。”
“島上還有其他人?”福康安問道。
“或許吧,我也吃不準。”小蘿卜說的是紮木和毒少金等人。
“也好!”福康安點了點頭。
“你快派人去找鳳兒去吧,”小蘿卜催促道。
“告辭!”福安康抱拳離去。
等到福康安離去之後,小蘿卜對肥龍說道:“你替我去辦一件事……”
肥龍剛要說話,雪荷顫顫巍巍地過來道:“菔哥哥,幫我救我娘——!”
話說一半,雪荷突然倒地不起。
“你怎麽啦!”小蘿卜千呼萬喚,怎奈雪荷閉口不答。
柳姑娘過來摸了摸雪荷的額頭,說道:“她像是發燒了。”
小蘿卜說道:“你快幫我帶她去醫館找大夫用藥,我得派人打聽她娘親的下落去。”
這時,子戒說道:“還是我帶她去吧。”
小蘿卜說道:“師兄,你就別死撐了,我知道你之前已被炮身震出了內傷。”
小蘿卜接著又對柳姑娘說道:“現在隻能靠你了,你帶他們去找個落腳的地方。”
小元寶突然跳出來道:“我帶你們去!”
“鬼東西,”小蘿卜笑道,“這回你倒是能夠幫些忙的。”
“那你呢?”柳姑娘問道。
“我得找人問清楚一件事,”小蘿卜若有所思說道。
***
金涯洞裏,羅鴿子對著取金石,兩眼發直。
身後,殘木斷桅,一片狼藉。
“真有寶藏?”羅鴿子望著取金石,歎息道,“這麽多年,居然沒有人發現!”
這金涯洞,原本洞內根本沒有什麽水,當年為了將這個天然島洞改建成船廠,明朝遺臣便將洞口鑿開,讓海水灌入洞中。差不多在建造古船廠的同時,有人提出封存從京城偷運出來的金銀財寶和珠寶字畫,也就是我們所說的明朝寶藏,取金石、日月藏和防盜的碎石堆等機關和遺跡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這些遺跡據說跟封仇橋還有莫大的關聯。
羅鴿子望著取金石,心想:這麽大的取金石,如果鑿個管洞,或許等避開旁邊的碎石堆。
——取金石的用處正是在此。
羅鴿子當即吩咐道:“來人,取斧鑿來,給我挖穿它,我倒要看看,這石頭後麵有沒有寶貝。”
羅鴿子的手下拿刀斧連砍數刀,隻見取金石絲毫未列;又拿來柴火木桶,想要火烤水侵,依舊毫不管用。
“沒用的。”禿邪來到羅鴿子麵前,接著說道,“這取金石和碎石堆防盜的伎倆,在這裏並不少見,不過規模這麽大的,其他地方或許並不多見。”
“什麽意思,你是不是你早就知道這神斧台的秘密了?”羅鴿子說道。
“當然,”禿邪坦然道。
“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羅鴿子說道。
“我怕你分心,這後麵的寶藏雖然”禿邪說道,“當然,或許石鑿洞開,背後什麽也沒有也不是沒有可能。”
羅鴿子說道:“你倒是挺操心。”
禿邪說道:“你懷疑我?你居然懷疑我?!”
羅鴿子說道:“有什麽理由不懷疑你!”
禿邪說道:“要是我有別的想法,怎麽還會讓你去和馬蹤做交易?”
羅鴿子說道:“你讓馬蹤去做什麽?”
禿邪說道:“我已命人讓馬蹤找來神斧。”
羅鴿子說道:“神斧台上的神斧?”
禿邪說道:“這神斧台上那把神斧必定能破這頑石。”
羅鴿子聽到這裏,突然哈哈笑道:“我讓你去找狐葵,不用說,你肯定是沒有找到嘍!”
禿邪說道:“他們被一群海豚救走了!”
“哈哈哈哈,”羅鴿子笑道,“你當我三歲小孩,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嘛?”
禿邪說道:“此事容後細說,眼下最要緊的是將上五金艦和我們千辛萬苦網羅來的能人異士先轉移去安全的地方。”
“哪裏安全?”羅鴿子說道,“東印度?”
禿邪說道:“也沒有旁的地方可以去了!”
羅鴿子說道:“然後你就可以獨吞寶藏,再滿載而歸,大搖大擺地回不列顛邀功請賞,封地封爵?”
禿邪無奈道:“我無話可說,來人,把我綁起來。”
羅鴿子見禿邪要將自己綁起來,嗬嗬笑道:“我錯了,錯怪你了!”
禿邪說道:“我就知道,縱然金山就在眼前,你我誌不止此。”
“哈哈哈哈!”
“當然,不管怎樣,我一定追隨男爵閣下,鞍前馬後,至死不渝,”禿邪感慨道,“年少時,是您救了我,此情義,怎能忘卻!”
羅鴿子說道:“是我糊塗了!”
禿邪說道:“趕快撤吧!”
羅鴿子支吾道:“我舍不下這寶藏,至少,你得讓我看一眼這塊石頭後麵的寶貝。”
禿邪為難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