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老弟,你給我亮句話,我羅鴿子什麽時候能見著圖紙?”“這……這得請我們教主做主。”“你們黑風教教主為何不來,他何時能與我相見?”“這……”羅鴿子將刁霸引入銷魂堂,茶水過後,想要和刁霸交易葫蘆飛雷和連珠火銃的圖紙,不料卻遭到刁霸推脫。
羅鴿子感覺麵上無光,喝道:“來人,送客。”
肥龍見羅鴿子要動真格,勸說道:“男爵閣下息怒,息怒。不是我們令主有意為難,實在也是沒有辦法,江湖上誰都知道我們教主從不會見生人,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那得等到什麽時候?”
肥龍對羅鴿子說道:“您要是真想要葫蘆飛雷和連珠火銃的圖紙,萬萬急不得……”
聽刁霸說道:“男爵閣下請放心,我刁霸是個守信之人,不管教主意思如何,不出七天,我就算粉身碎骨也會將圖紙拿來給你。”
肥龍見刁霸要對羅鴿子吹牛,急忙提醒道:“這話可說不得,要是讓教主知道,你我都得遭殃。”
黑風教的名頭,江湖上誰人不知,刁霸如此行事,肥龍擔心言出禍至是有道理的。不過,他不知道刁霸這個令主本來就是假的。
隻見刁霸說道:“你怕什麽,大不了我刁霸一個人去喂黑風鼠。”
羅鴿子笑道:“刁老弟,豪氣,你這樣的,可以做我藍眼鬼的朋友。”
刁霸打趣道:“要是教主真的怪罪下來,男爵閣下可得派人送我去南洋避難,到時可別不管我。”
“哈哈哈哈!”
其實刁霸這樣取悅羅鴿子,也是為自己留後路,這天長日久的,萬一哪天黑風教教主真的追究起來,自己還有個可進可退的法子。中原待不下去,逃去南洋也還不錯,螻蟻尚且偷生,活著最要緊。
見氣氛和暖,刁霸對羅鴿子說道:“既然是朋友,能否求您一事?”
羅鴿子說道:“當然。”
刁霸說道:“可否將那個人交給我?”
刁霸說的那個人,指的就是小蘿卜。
羅鴿子搖了搖頭,說道:“不,不不!”
刁霸納悶道:“留他何用?”
羅鴿子神秘兮兮地說道:“有用,有大用!”
刁霸問道:“我不明白,這小鬼能有什麽大用?”
羅鴿子反問:“那你還要他做什麽?”
刁霸說道:“殺了他!”
羅鴿子說道:“殺了他?嗬嗬,真是不明白你們東方人的做事方法。”
刁霸說道:“你可能不知道他的能耐……”
羅鴿子打斷道:“我當然知道,不然,我要他有什麽用。”
刁霸說道:“你可親眼見過他殺人——一人之力,千軍萬馬當中,力斃上將,全身而退。”
羅鴿子抓耳撓腮道:“千軍萬馬?這千軍我知道,萬馬是誰?”
旁邊有人更正道:“此千軍非彼千軍,不是人……”
“呃??”
這時,刁霸說道:“別咬文嚼字了,我的意思是,他是個殺人惡魔,隻要他想,就算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阻止不了他殺人。我刁霸雖然不知道他現在為何會這樣,但我始終擔心他會惡從心頭起,到那時就晚了。”
羅鴿子饒有興趣道:“有這事?你說來聽聽。”
刁霸對肥龍說道:“你來。”
肥龍點了點頭,說道:“是這樣,當日……”
肥龍回想起當日在哥薩克騎兵大營之情景,話語依舊激動。
肥龍當然沒說自己被關在馬棚,隻添油加醋說,小蘿卜得知自己的結拜兄弟被哥薩克騎兵殺害,單槍匹馬闖入軍營奪取屍體,結果被一支千餘人的哥薩克騎兵追殺……衝呀殺啊,也不知道這小蘿卜用了什麽妖法,將千騎殺得片甲不留。
這一段下來,肥龍說得口沫橫飛,橫豎將小蘿卜說成了能上天入地,有七十二般變化的孫猴子,驚得眾人目瞪口呆,唯獨羅鴿子拍著大腿連連叫好。
“好,我羅鴿子以後一定要好好待他。”
“什麽?”刁霸驚出一身冷汗,他本來以為聽完肥龍講的這故事,羅鴿子會立即處決了小蘿卜。
肥龍又說道:“不知怎麽了,他的功夫雖然長進了,可眼神裏的殺氣卻沒了。或許中了邪纔回那樣。”
羅鴿子說道:“是嗎?來人,去請狐葵,讓他借我一粒戾魂珠……”
據說這戾魂珠能召人之惡念。念起人變,戾從心生,魔現血墨,屍橫遍野。當年,羅鴿子還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見阿喜屋兄妹用過,當時那惡血彌天的場景,至今曆曆在目,點明瞭,跟肥龍剛才講的也不相上下。而能使喚戾魂珠的人,世上隻剩三人,其中一個,就是狐葵。
“回……回男爵,有人打暈喬治阿救走了狐葵,”倆身受重傷的手下早就站在外麵,原本猶豫要不要進去稟告,脫口而出道。
“混賬,拖出去砍了。”羅鴿子憤怒道。
“慢,”禿邪製止道,“你們先退下。我問你們,誰幹的?”
“我們追出去的時候,見到狐葵和阿喜屋跟個打魚佬在一起,我們在碼頭交起手來,可惜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禿邪吩咐道:“帶他們下去療傷。”
羅鴿子說道:“那肯定是那個老不死的打魚佬,撲街!”
禿邪問道:“要不要追?”
羅鴿子吩咐道:“你親自帶人去將他給我抓回來……等等,還是別驚動他們,有訊息先回來再說,萬一狐葵有事,你我都得陪葬。”
“是。”禿邪帶著一彪人馬急匆匆奔碼頭而去。
暗中,刁霸問肥龍道:“這狐葵是誰?”
“這狐葵可是個大人物......”肥龍胡謅了半天,刁霸根本沒聽明白。
其實,肥龍也說不明白,隻是說是個人物。
刁霸見此時的羅鴿子神誌散亂,示意肥龍再攪和攪和,肥龍點頭說道:“男爵閣下,依我看,打魚佬和紮木馱馱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為防萬一,不如先將小蘿卜押送洞金島,你看如何?”
羅鴿子說道:“你提醒我了,你說這打魚佬是不是想拿狐葵要挾我,想讓我放了這個什麽蘿卜?”
肥龍說道:“或許。”
羅鴿子說道:“來人,將那個什麽蘿卜押過來,。”
肥龍問道:“您打算將他押送洞金島?”肥龍問這話是有原因的,他想試探洞金島和寶藏的關係。
羅鴿子說道:“我得把他關起來,得找個沒人找得到的牢房。”
肥龍說道:“還有哪個地方能和洞金島相比。”
肥龍的用意,就連刁霸也聽出了幾分,隻是羅鴿子沒有多想,聽他說道:“洞金島不能去。”
這短短的一句話,在肥龍聽來,已是再明顯不過的暗示。這卻讓刁霸驚出一身汗,隻見他走到刁霸身邊,偷偷摸摸遞了個眼神,示意肥龍別再多嘴。
肥龍當即醒悟,接著對羅鴿子說道:“紅蓮教的空欲寺是個好去處,易守難攻。”
“好主意,就去那裏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