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眼鬼的手下抬著金銀財寶,屁顛屁顛地跟在羅鴿子和喬治阿的馬車後麵,一大隊人剛走上戲院大街,趕巧遇見禿邪正在追殺小蘿卜和子戒。
小蘿卜和子戒勢單力薄,二人邊打邊撤,顯然不是禿邪等人的對手;與此同時,官府中人正在攻打黑蠍峰,戰況膠著,廝殺慘烈。
“男爵,是禿邪他們!”有人眼明嘴快道。
“這兩個人有些本事,”羅鴿子見小蘿卜和子戒有些功夫,說道。
“我們去幫幫禿邪?”
羅鴿子見禿邪一時間拿小蘿卜和子戒沒什麽辦法,下令道:“先將他們攔下再說。”
“是!”“遵命!”
羅鴿子的洋槍護衛隊不慌不忙地整好隊形之後,舉著槍衝了過來,那隊形,始終未亂。
小蘿卜見羅鴿子的洋槍隊圍攏過來,慌忙喊道:“師兄,他們來幫手了,你先走!”
羅鴿子見小蘿卜和子戒二人想要逃走,急忙從馬車上站起來,喊道:“紅蓮聖母都被我抓住了,你們還反抗什麽,反抗個球啊。聽著,他們膽敢動手,槍殺了她!”後半句羅鴿子說得是洋文,洋人齊聲應答。
小蘿卜見狀,對子戒說道:“師兄,我掩護你!”
子戒說道:“我不能走!師弟,師兄替你攔住這群惡魔,你快跑!”
小蘿卜愣愣地看了一會兒,突然,他丟下奪來的兵器,自語道:“死就死了,活得這麽窩囊,有何意義!”
子戒說道:“雪荷還在他們手裏,你不能自暴自棄。倘若我們死了,誰救她出苦海?”
“哈哈哈哈哈,”羅鴿子大笑道,“我說,你們也太不把我羅鴿子放在眼裏了吧。”
小蘿卜說道:“你想怎樣?”
羅鴿子喊道:“隻要你們幫我藍眼鬼辦件小事,我就饒你們的紅蓮聖母不死。來人,把她給我押上來。”
肥龍見小蘿卜在禿邪麵前根本沒有了以前那副殺氣,當下又跳了出來,他親自將紅蓮聖母和雪荷推了出來。
小蘿卜見是肥龍,驚道:“是你?!”
肥龍嘿嘿一樂:“嘿嘿,嘿嘿嘿,不想死就言語一聲!”
子戒見雪荷也被肥龍推了出來,忙說道:“子戒願鞍前馬後為洋老爺您效犬馬之勞。小蘿卜,你先跪下。”
無奈之下,小蘿卜隻能跪天跪地跪魔鬼:“我認栽!”
羅鴿子點了點頭,說道:“識時務。”
子戒哀求道:“別為難她們。”
禿邪對子戒說道:“聽說你以前是出家人,想不到挺有情有義。”
“是嘛!”聽完禿邪這話,羅鴿子哈哈笑過之後,當即大手一揮,吩咐肥龍退下。
禿邪上去捆住小蘿卜和子戒,將他二人如賤畜般踩在了腳下。
小蘿卜臉貼石板,雙目怒視著秦鳳。
雪荷見到小蘿卜別人踩在地上的慘狀,不停搖頭自責。
秦鳳見到二人表情,突然狂笑起來。
羅鴿子等人汗毛倒豎,喊道:“把這瘋婆娘給我拉回去關起來。”
***
牆道上,瑟瑟發抖的丁東海見小蘿卜被抓,急忙跑去衙門找人——其實,他當初並沒有出賣小蘿卜,把小元寶交給紅蓮教的人也非出自他的本意,隻是無奈之舉——可人進了衙門口,他突然又逃了出來。這衙門的兄弟靠不住,思來想去還是來黑蠍峰搬救兵。
黑蠍峰久攻不下,急得巡撫大人團團打轉。
此時,毒少金的人馬也殺奔過來。
眼見腹背受敵,竇禁安也沒什麽好辦法,隻是一旁站著,雙眉緊鎖,等著巡撫大人下令撤兵。
此時,探子來報,說洋行的藍眼鬼羅鴿子把紅蓮教給滅了,正派人將紅蓮教的那些金銀珠寶拉回銷魂堂。
“豈有此理,這藍眼鬼好大的膽子。”
“大人,您打算怎麽辦?”
“撤兵,去銷魂堂!”
“大人,此事就交給屬下吧!”竇禁安說道。
“好,事成之後,記你大功。”
巡撫大人就坡下驢,將解決洋行和紅蓮教恩怨之事交托竇禁安後,自己趕緊帶著一彪手下撤出了虎口。
“竇禁安,你家大人都跑了,我勸你還是乖乖降了吧。”說話的是和毒少金同來的打魚佬。
“又是你,”竇禁安說道,“您忘了和我們大人之間的約定了嘛?”
“當然沒有,”打魚佬說道。
“那請您不要插手此事,”竇禁安說道。
“隻要紮木平安,我自然不會偏幫。”打魚佬道明來意。
“多謝!”
竇禁安也不含糊,見自己的頂頭上司已撤,趕緊和其餘手下們一道,在毒少金和紮木的夾擊之前,殺出一條血路直奔銷魂堂而來。
黑蠍峰躲過一劫,也沒再窮追猛打。
***
過火之後的銷魂堂裏,藍眼鬼羅鴿子和禿邪等人對著滿眼的珠寶欣喜若狂。
羅鴿子說道:“未免也成夢多,禿邪你現在就派人偷運這些財寶上船。還有這地底下藏著的十幾箱金子,都起出來一起裝船。”
禿邪小聲說道:“運去大不列顛還是先藏在洞金島?”
羅鴿子耳語道:“洞金島。”
禿邪點了點頭,剛命人搬到起來,竇禁安也帶兵殺了進來。
羅鴿子見竇禁安滿臉血漬,目露凶光,剛想賠笑,不料竇禁安先開口了。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藍眼鬼,你有心了!”
羅鴿子一愣,他想不到竇禁安的臉變得這麽快,更沒想到他說這話的用意。
竇禁安接著說道:“不勞你們費心,來人,把這些‘貨’都給我搬回府衙去。”
禿邪死死盯著羅鴿子,隻見羅鴿子說道:“大人,這些貨正是給您準備的。聽說您親自帶兵攻打黑蠍峰,您實在辛苦。此番您吃了敗仗,損兵折將不少,我羅鴿子一早就想到了您以後定會捲土重去,這筆花費想必不小,所以正準備給您送去。”
竇禁安一聽這話,氣得眼冒金星。
旁邊,肥龍乘人不注意,將黃金箭拿在手上仔仔細細地看了看,迅速又放了回去。
“大人您先喝口茶水歇歇,我給你去取上好的福壽膏來。”
“本大人從來不好這口!”竇禁安拂袖而去。
“你毛毛的,欺我太甚!”見自己剛拿命搶來的銀子被竇禁安的手下給一箱箱地抬了出去,他氣得將屋內所有的東西都率碎砍斷。
小蘿卜見了,哈哈大笑。
羅鴿子舉劍劈向小蘿卜,小蘿卜輕巧地拿手一擋,隻見手上的繩子被羅鴿子斬斷而他卻沒事。這卻嚇得子戒和雪荷差點斷了氣。
小蘿卜剛要耍滑,旁邊禿邪眼疾手快,飛身上前,點中了小蘿卜的背身大穴。
“禿邪,做得好!小東西,你倒機靈,差點著了你的道。”
“先把他關起來?”
“不必!”羅鴿子轉而走向雪荷,笑咪咪地將劍抵住雪荷的喉嚨,說道,“剛才你緊張什麽?”
“你別動她!”小蘿卜和子戒幾乎同時喊道。
“果然如此!”羅鴿子說道,“這就好辦了!”
禿邪說道:“男爵閣下,你的意思......”
羅鴿子說道:“就派他倆去刺殺,你看如何?”
禿邪說道:“此刻?”
羅鴿子點了點頭。
“都聽見了嘛,殺了竇禁安,放一個人。要是把他的人頭也帶來,就把這兩個女人都放了。”
“此話當真?”子戒說道。
羅鴿子不耐煩道:“別跟他們廢話,給他們一人兩個大包,吃完了讓他們趕緊走。趁著那東西還做著美夢,結果了他。”
那東西?就是剛才進出沒有碗茶的功夫,而順手牽走了羅鴿子一船珠寶的竇禁安。
“來人,把這兩個女人關進水蛇牢!”
“不好啦,著火啦!”一個尖銳的聲音從後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