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貨沒有!”
“那你帶人來幹什麽?是要殺人劫貨?”
“算你說對了!弟兄們,給我劫了它!”
雙方挑明意圖,刀棍廝殺,隻見有人拿著刀劍,有人拖著棍棒,挨著就打,見到就殺,是左右翻飛,怪叫連連。
“王八羔子,我弄死你們。”
“我艸,我宰了你們這幫廢物。”
刀劍落處,殘肢斷臂,血肉橫飛。
黑吃黑?!小蘿卜遠遠看著,原不打算幫誰,隻是等到幾個邪師出手,他才意識到這些人都非善類。一念閃過,心中暗自尋思:這些“黑鬥篷”怕是和兔眼邪師沒什麽兩樣,自己不想幫誰,但兔眼邪師那樣的人必除之。
羅鴿子帶來的這船貨物,正是打魚佬所說的鴉片膏。想當初,藍眼鬼羅鴿子初來乍到,見當地沒人吸食鴉片,就假借各種由頭免費贈送“福壽膏”——說此物能延年益壽,包治百病,是到處禍害男人、女人,包括老人和小孩。背地裏,他與惡霸勾結,四處搶劫、殺人,當然,他劫殺的目標都是不抽福壽膏而且富得流油的商客……
一番苦戰,想要劫走鴉片的紮木等人傷亡不小。要知道,他們眼前這些邪師,除了會邪術以外,武功底子那可是比兔眼邪師不知高出多少。
小蘿卜眼見一方落敗,邪師就要動刀子殺人,趕緊使出輕功將紮木等人救下。
“你是什麽人?”羅鴿子見小蘿卜功夫不俗,問道。
“教訓教訓便是,何必殺人見血。”小蘿卜說道。
“你究竟是什麽人?”
“閑人!”小蘿卜轉身對紮木說道,“你們還不走?!”
“哎。”紮木等人見識了羅鴿子和邪師等人的厲害,趕緊抱頭鼠竄,連句謝都忘了道了。
人一走,惱羞成怒的羅鴿子命邪師等人將單槍匹馬的小蘿卜圍了起來。
一旁,肥龍欲言又止,躲得遠遠,哆嗦著看著。他可是見識過小蘿卜殺神附體的。
常出言勸誡子戒的小蘿卜這回搬泥上身,見避無可避,逃無可逃,告饒道:“人已經走了,你們纏著我做什麽!”
“出惡氣!”
為了這口惡氣,羅鴿子當即拔出洋槍。
小蘿卜見狀想使出無影幻步開溜,卻被功夫了得的邪師等人攔住了去路。
小蘿卜本想率先出招偷襲一二,怎料對方不但功夫不俗,層層疊疊的佈防更是讓人驚歎不已,心想:這些洋人以前怕是訓練有素的兵士,不然很難有這等默契。
四周,那些原本搬運鴉片的“奴隸”不知何時都手握洋槍堵住了小蘿卜的去路。
完了!
十幾個回合下來,小蘿卜汗如雨下,若不是自己這套腳不離地,手連手,粘著你貼身扭打,招式多為閃避躲藏,方寸之地,常借力使力,罕見殺招的粘拳,身軀怕是早被藍眼羅鴿子的手下打成篩子了。
小蘿卜緊緊貼住邪師等人,任由藍眼羅鴿子舉槍瞄準,卻都被他那狡黠的拳法給回擊了過去。小蘿卜貼打對手,羅鴿子怕誤傷自己人,隻能裝虎嚇貓。
“你這拳法好生奇妙!”
“那還用你說,小爺爺難道不知道嘛!藍眼鬼,你放我一條生路路,我也放你一條生路路。”
“嗬嗬,笑話!”
“你想鬥個兩敗俱傷?”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沒有人懂得小蘿卜說這些屁話的原因,除了一人,小蘿卜正是在打鬥中瞥見此人的身形才這麽說的。
人群中,一人頭戴孩童麵具,雙拳緊握,似乎有想上前救人的衝動,卻始終猶豫不決,他就站在肥龍身後的不遠處,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小蘿卜等人。
“救命,救我!”
小蘿卜以為是救命,呼喊中對方飛身相助,但此人卻不是。雖說他的功夫也還不錯,但那身形招式與救命相去甚遠,不過,倒是和子戒甚為相像。
“子戒師兄,是你嘛?”
“我不是。”
小蘿卜心想,子戒身受重傷,想來也不是他,而且此人聲音奇特,與子戒絕不相同。
“你又是何人?”羅鴿子問道。
對方並不答話,隻對小蘿卜說道:“我攔著他們,你使出你那無影幻步趕快逃命去吧,不用管我。”
“是我連累了大俠,大俠您多保重,萊菔先走一步,後會有期!”小蘿卜這回話無虛言,生死關頭,奈何橋邊,許是真的怕了。
“給我攔住這兩個撲街。”
“笑話!”有這蒙麵人的幫忙,小蘿卜逃脫得很是輕鬆,可那蒙麵人卻失手被藍眼羅鴿子的手下擒獲。
小蘿卜看在眼裏,滿是感激涕零卻沒有回頭救人的意思。
***
銷魂堂。
堂內烏煙瘴氣,百餘足煙民在這裏吸食鴉片,身體泡在湯裏,偶見館女,半裸伺候。
這裏除了煙,最多的就是笑聲,似乎,天下之樂事都集結在此,讓所有人都能快樂至上。一入銷魂堂,見男根可笑,窺女胸可笑,聞體香可笑,灌湯水可笑,就連喝尿吃屎都能令在場的人樂而忘形,天昏暗,地旋轉,直把“黃金”當黃金,醉生夢死,作死折命。
蒙麵人被羅鴿子鞭關在暗房裏,油燈下,那張掛有鞭紋的臉清晰可見,是子戒,沒錯,就是子戒。隻見他已被藍眼羅鴿子的手下打得傷痕累累,都快奄奄一息了。
子戒早已重傷在身?他為何回去救小蘿卜?為何還要蒙麵?難道眼前這個人,亦或是之前那人是易了容的?
時下,遍體鱗傷的子戒早已沒有了呻吟。
門外,那些看守子戒的洋奴遊來蕩去,根本沒人留意到暗房裏進了賊。
賊人是個女人,No,是七個女人,正是紅蓮教的七妖女。
七妖女悄悄潛入,悄無聲息地做掉了看守,將子戒帶出了暗室牢房,不知是敵還是友。
***
子戒被七個妖女帶到了雲鶴峰空欲寺。
雪荷的屍體還停放在那裏,隻是,麵色比之前紅潤了許多。
子戒見是雪荷,掙紮著來到雪荷身邊,輕喚道:“雪荷妹妹!”
話音剛落,雪荷竟然坐了起來。——眾人未驚,卻是歡呼。
顯然,這是紅蓮教設的一個局,為的就是騙來小蘿卜,收他性命。至於為什麽子戒和雪荷也身在其中,那是因為,二人被迫屈從於紅蓮教紅蓮聖母的淫威之下。
“雪荷,你醒啦!”紅蓮聖母關切道。
“參見聖母!”雪荷行禮道。
“參見聖母!”眾人齊跪,兩名死士攙扶著子戒也跪拜在地。
“起來吧!”萬千軍說道。
***
小蘿卜打聽不到小元寶的下落,正打算找丁東海的麻煩,人剛走到洋行拐角處,幾個力把向他招了招手。
紮木的人?
小蘿卜遠遠跟著力巴來到了一處船屋,果然,紮木也在。
小蘿卜推門而入,問道:“你叫我來幹什麽?”
紮木麵色和暖,微笑道:“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會恩將仇報的。”
小蘿卜冷冷道:“現如今我誰都不信。”
紮木說道:“恩公,我知道你今天撞了事,您可知道要殺你的人是紅蓮教?”
小蘿卜說道:“你也說是紅蓮教?那元寶也是被他們的人綁走了?”
紮木不解道:“元寶是誰?”
小蘿卜問道:“紅蓮教為什麽要追殺我?你又得罪了誰?”
紮木示意手下退去,正色道:“恩公,你還是不相信我紮木馱馱?”
小蘿卜沉默不語。
紮木接著說道:“據我所知,紅蓮教盤踞在雲鶴峰的空欲寺。我倒是可以幫你進空欲寺打探,不過,事成之後你得幫我對付那些洋人。”
小蘿卜二話不說:“好,我與你一道去。事成之後,我幫你對付洋人!”
紮木一愣,隨即笑道:“恩公你……好膽色!”
小蘿卜問道:“什麽時候去?如何闖紅蓮教?”
紮木說道:“此刻。隨我一同前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