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緬采夫大元帥?”聽完斯托夫的話,銀銅大吃一驚。
“你不敢去?”
“要是讓大鬍子知道將軍您這時候跑去魯緬采夫麵前邀功,恐怕……”
“怕什麽,他知道更好,正是要讓他知道。”
“這又是為何?”
斯托夫將銀銅拉到一邊,說道:“大鬍子小肚雞腸,知道此事以後肯定會從中作梗,會給我們使絆子。”
“那我們豈不自尋死路。”“我聽說魯緬采夫大元帥不但用兵如神,而且氣度非凡。咱們元帥那些小伎倆連你我都騙不了怎麽會瞞得過大帥的眼睛。”
“你放心去,不可膽怯。”
“是!”銀銅轉身離去。
“米亞斯尼科夫!”
“在!”
“你帶人協助法師,去布遮天石雨陣法。”
“我?是!”
“將軍真是……”肥龍溜須拍馬道。
***
昌瀨河畔。
“大帥,女皇派了十二名特使命大帥您率部追擊渥巴錫,您繞過焚琴穀,遠涉千裏來昌瀨河做什麽?”
“蘇沃洛夫,你到現在還沒想明白?”
“大帥,您舍近求遠,屢次抗命又避而不戰,蘇沃洛夫怎會明白?我隻知道抗命是會被絞刑的。”
“女皇陛下雖然好大喜功,不過還算英明,不會不問青紅皂白就要你我的命的。隻要孤妖那個女魔鬼不從中作梗,沒什麽可擔心的。”
“大帥,您有何打算?”
“要是照女皇陛下的命令,從西麵追擊土爾扈特部,將渥巴錫堵在焚琴穀外——土爾扈特部無路可退,必會拚死反抗。如此,傷亡必定很大。屯兵昌瀨河,非但可以騰出時間修築工事,擋其去路,減小傷亡……”
“可要是土爾扈特部被哥薩克騎兵在焚琴穀截住了,那豈不拱手將功勞送給了哥薩克騎兵?”
“……而且,我料定哥薩克騎兵遲早也會叛變,此次長途奔襲,正好熟悉行軍之路。”
“女皇陛下自從聽信了孤妖,被那個女魔鬼蠱惑後,大肆擴張,連年征伐,把天下性命看做蒿草,長此以往誰都會棄她而去。”
“軍中之人不要妄言政治。”
二人正閑聊,不料女皇已秘密來到魯緬采夫的行軍大營。
沙俄女皇葉卡捷琳娜二世滿臉不悅地走了進來,指著魯緬采夫的鼻子罵道:“我知道你看不慣哥薩克騎兵,你想借機滅了他們?”
魯緬采夫說道:“不是!”
葉卡捷琳娜二世說道:“那你為何帶兵來到哥薩克騎兵的領地?難道你連我葉卡捷琳娜的命令都不聽了?”
魯緬采夫說道:“陛下,聽我與您說。”
葉卡捷琳娜二世製止道:“慢!蘇沃洛夫,你說。”
蘇沃洛夫支支吾吾道:“我?嗯,大帥的意思是,土爾扈特人不是要奪取焚琴穀,他們是想要東歸,所以隻要能在東歸路上擊潰他們,無論是昌瀨河還是焚琴穀都一樣。東歸路途遙遠,而在昌瀨河設伏,我軍能有充足的時間構築工事,能大大減小傷亡。”
葉卡捷琳娜二世問魯緬采夫道:“當真?”
魯緬采夫點點頭。
“可要是渥巴錫攻不下焚琴穀,那我們在這兒費力構築工事做什麽?”
“土爾扈特人不但驍勇,而且非常狡猾,五日之內必能攻破焚琴穀。”
這時,銀銅被當奸細給抓了進來。
銀銅見到魯緬采夫,將破渥巴錫之法前後一說,魯緬采夫大加讚賞,親自為銀銅鬆綁,並讓蘇沃洛夫帶他去壓驚。
魯緬采夫借機想讓斯托夫替代卡諾夫,進言道:“陛下,看來這個叫斯托夫的是個將才,比大鬍子可是更能打勝仗。”
“你的意思是?”
“陛下您明白我的意思,何必讓我說出來!”
“臣有臣術,君有君術,近日有能人進獻了一本《齊民術》,它告訴我,卡諾夫這樣的人殺不得。”
“陛下有什麽打算?”
“波將金!”
“陛下有何吩咐?”
“既然你們魯緬采夫大元帥想以逸待勞,我想派你去焚琴穀,你務必說服那個叫斯托夫的將軍讓他悄悄撤離焚琴穀,放土爾扈特人過來。”
***
刁霸回到駝金寨,正在招兵買馬。
前路,一支清兵晝伏夜出,在福康安和鳳兒的率領下悄悄繞過駝金寨,向哥薩克騎兵大營挺進。
***
波將金帶著女皇的封賞和銀銅一道飛馬來到焚琴穀。
斯托夫收下女皇陛下的賞賜,顯得十分高興。
不料波將金說道:“陛下有令,命斯托夫將軍您即刻撤出焚琴穀,放土爾扈特部東行。”
斯托夫問道:“這是為何?”
波將金盛氣淩人道:“這是陛下的命令,等土爾扈特部過了焚琴穀,將軍再帶兵回來堅守,不得有誤。”
斯托夫說道:“陛下想讓我哥薩克騎兵和土爾扈特部落撕咬?”
波將金說道:“什麽撕咬,這是陛下的命令!告辭!”
“將軍,這明擺著是讓你們鷸蚌相爭。”肥龍道。
“將軍,不可以放他們過去!”銀銅說道。
“撤!”斯托夫毫不猶豫道。
此時,渥巴錫正和眾將領商討攻占焚琴穀大計,小蘿卜也在。
眾人各抒己見道:“繞過焚琴穀如何?”
“汗王,要是繞著走,牧民們要丟棄牛羊馬匹車罐,可是老人們都不願意丟棄自己的家當。”
“汗王,汗王,守備焚琴穀的哥薩克騎兵不見了。”
“空城計?”
“怎麽辦?”
“怕是有埋伏,讓先鋒營和血滴子去看看。”
小蘿卜站在旁邊,說道:“不用勞煩老怪怪,我去看看!你們不怕死的跟我來。”
錢老怪得知小蘿卜孤身一人去了焚琴穀,急忙乘馬追來。
小蘿卜意氣風發,單騎獨闖焚琴穀,穀內人去空空。
錢老怪強忍傷痛,追趕上來:“總算幸運,要是哥薩克騎兵設下伏兵,你的小命可就難保了。”
小蘿卜說道:“我也以為會有埋伏,沒想到真的是空城計。老怪怪你留在這裏,我再往前探探。”
“小心!!”
兩側山上,突然間石如雨下,滾滾而來。
哥薩克騎兵雖說已經撤出焚琴穀,可兔眼邪師佈下的遮天石雨陣還在。
情急之下,錢老怪指著遠處的一塊岩石叫道:“菔兒,快躲到石岩下麵去。”
小蘿卜丟下坐騎,左右躲閃著:“老怪怪,你傷未痊癒,快些躲進去,這小小陣法,我能應付。”
錢老怪急道:“休胡鬧!”
小蘿卜說道:“老怪怪,小蘿卜不知你為何要封我天脈,但今天小爺爺要告訴你,我已打通了天脈,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
見小蘿卜的無影幻步又有長進,穿梭在天石雨中如履平地一般,錢老怪總算稍稍安心。
錢老怪三兩步間躲到了岩石下,沒想到這塊突出的岩石早就被兔眼邪師和肥龍做了手腳。
“老怪怪,聽說常人並無天脈,你封我天脈是不是怕小爺爺的功夫高過你,哈哈哈哈!你可知道是誰打通了菔兒的天脈?”
小蘿卜施展著無影幻步,想在錢老怪麵前顯擺顯擺,不想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原來,山上巨石墜下,接連砸中錢老怪藏身的岩石,使得岩石突然間鬆動垮塌,砸死了他的坐騎。所幸錢老怪身手敏捷,及時逃了出來。
“老怪,小心!”
山上石雨如瀑,從老怪頭頂傾泄而下。這次,老怪避無可避,當下被砸暈了過去。
小蘿卜著急過去救人,不想自己也被碎石打暈。
***
等小蘿卜蘇醒過來,已身在一輛顛簸的馬車上。
馬車由一位年邁的土爾扈特老大娘駕馭,四周,人山人海,到處都是老弱的土爾扈特牧民,拖家帶口,緩慢前行。
嬰兒哭鬧,馬畜嘶鳴,此起彼伏。
小蘿卜跳下馬車詢問:“大娘,錢老怪呢?”
大娘年邁,也聽不懂他的話,隻是不停指著不遠處幾口懷孕的牲畜。
小蘿卜走上前去,發現旁邊竟然還有一匹壯實的戰馬,他當即明瞭了老大孃的想法。
小蘿卜跨上戰馬,見到前後各有一支騎兵大軍在護送冒死東歸的牧民。
身後遠處,正是焚琴穀。
小蘿卜縱馬趕上前軍,在先鋒營,他見到了躺在擔架上昏迷不醒的錢老怪。
“義父!”小蘿卜輕喚錢老怪,老怪沒有答應。
血滴門門主一直陪在錢老怪身邊,隻見她說道:“菔兒,你義父他一直高燒不退……”
小蘿卜見錢老怪神誌迷糊,自責不已道:“可惡!都怪我!”
血滴門門主一把將小蘿卜摟入懷內,熱淚盈眶,沒再多言。
小蘿卜說道:“告訴我,是誰布的陣,誰會布那個該死的陣法?”
此刻,錢老怪忽然間睜開眼睛,贏弱地對小蘿卜說道:“菔兒,你的傷,要是無礙,跟你門主姑姑,一起去,幫幫舍楞將軍,誰都別在這裏陪我。前麵就要……路過哥薩克騎兵……的老巢,一場惡戰在所難免。兩軍交戰各為其主,殺伐之事,能免則免,切記別計較那些。門主,你帶他……帶他去曆練曆練。”
小蘿卜答應道:“菔兒雖然不太明白義父您的道理,但您吩咐的事,菔兒一定會幫您辦。義父您放心休養,凡事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