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院。
聽母老虎說道:“你真的沒有情人?”
大明府少主夫人搖了搖頭,說道:“要有,也是你們當家的!”
母老虎守著悶悶不樂的大明府少主夫人,焦急地等著小蘿卜的訊息,卻沒想這位少主夫人告訴自己她根本就不是小蘿卜要找的人。
手下勸道:“夫人,您犯不著為個不相幹的人愁眉苦臉的!”
這時,外麵忽然間熱鬧了起來,鐵陀的手下急急忙忙跑進來道:“夫人,西院失火了,像是有人故意縱火,有好幾處地方都同時著了火。”
“站住!別跑!”
“別讓他們跑嘍!”
“抓住那對姦夫淫婦!”
突然,一陣急促的喊叫聲打西邊傳來。
***
“完了完了,這回玩大發了,真的要引火燒身了!”
小蘿卜一麵放火,一麵領著柳姑娘四處亂竄。
他們身前身後一下來了好幾撥土匪,圍著堵著趕著追著。
“別讓他們跑嘍!”“抓住那對姦夫淫婦!”有人在身後大聲喊著。
小蘿卜慌不擇路,緊緊抓住柳姑孃的纖纖玉手,鑽來跳去了小半天,可算是讓他蒙對了路。
***
前頭就是來時的沼澤,要穿過這片沼澤,小蘿卜的輕功自然沒有問題,可是柳姑娘卻過不去。
對麵,子虛和霍孝仇焦急地望著二人,喊叫著鼓著勁。
後頭,追兵迫近,鐵陀和母老虎也追了上來。
小蘿卜見狀,把心一橫:“我揹你過去。”
柳姑娘說道:“別管我,要是能走,你自己快走!”
小蘿卜氣喘籲籲道:“大不了一起死,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鐵陀追過來,說道:“小子,前麵是我們走煙嶺的禁地,到處都是沼澤機關,識相的乖乖跟我回去,別枉送性命。”
小蘿卜問柳姑娘道:“你怕不怕?”
柳姑娘搖搖頭。
小蘿卜話不多說,一把抱起柳姑娘,腳踩無影幻步,向沼澤飛奔而去。
土匪們見狀,驚呼不已。沒想到,二人過沼澤如履平地。
鐵陀趕緊吩咐手下道:“快放箭!”
箭如雨,“嗖嗖嗖”在小蘿卜身前身後落下。
抱著個微胖女人行走在沼澤上頭這活本來就很費勁,現在又要躲避嗖嗖的箭雨,小蘿卜感到體力難支。
鐵陀喊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有這等輕功!來人,拿箭來!”
鐵陀親自拉弓搭箭,猛發三支,差點射落二人。
小蘿卜腳下一亂,當即陷入泥沼。
子虛和霍孝仇見小蘿卜一頭栽倒在沼澤裏,急得團團打轉。
鐵陀大笑道:“把他倆給我抓回來。”
手下說道:“鐵陀大哥,前麵可是沼澤,怎麽抓?”
鐵陀說道:“嶺後這片沼澤原本是塊荒地,是馬羅漢出錢找人修建的,你帶人去地牢,把鬼筆帶來,叫他來解機關。”
手下說道:“是!”
不多會兒,鬼筆被鐵陀的人押來。
鐵陀說道:“麻煩二當家解除這裏的機關,那兩人對我有用。”
鬼筆讓人掀開沼澤邊上的一塊草甸,按下了其中機關。
隻見,沼澤裏升起了許多個木樁,有的連成片,有的連成線。
“快,你們幾個過去把她倆給我抓回來。”
沼澤裏,垂死掙紮的小蘿卜和柳姑娘見有木樁子從身邊穿出,大喜過望。
二人急忙抱住最近的木樁,用盡全身之力爬出沼澤。
可未等二人起身,幾根鐵索將二人死死纏繞,一張大網將他們牢牢網住。
子虛和霍孝仇,他二人見沼澤裏一下冒出這麽多木樁,想不多想,飛身救人。
鐵陀見狀,命人架起火箭,萬箭齊發。
子虛和霍孝仇自顧不暇,根本無法近前。
鐵陀喊道:“你們再想救人,我就讓他們在泥漿裏再多待一回。”
子虛問道:“怎麽辦?”
霍孝仇說道:“先別輕舉妄動!”
“來人,起機關!”
“別!我們這就退回去!”子虛和霍孝仇不敢輕舉妄動。
鐵陀正洋洋得意,母老虎從遠處走來道:“把他們放了吧!”
鐵陀問道:“為何要放了他們?”
母老虎又說道:“放了他們!”
鐵陀無奈道:“都給我回來!”
小蘿卜和柳姑娘一陣忙亂,終於掙脫了鐵鏈。
二人扯爛絲網,沿著木樁狼狽地逃出沼澤。
子虛和霍孝仇急忙接應,四人不敢逗留,匆忙離去。
機關漸漸閉合,對麵,隻剩下母老虎還遠遠地望著。
***
死裏逃生的小蘿卜和柳姑娘離開走煙嶺後,找了條清澈的小河將渾身上下的泥汙洗淨。
岸邊,子虛和霍孝仇已將篝火生起。
四人烤火之餘,商議接下來該如何去哥薩克騎兵大營救人。
小蘿卜邊烤火邊整理衣物,沒想到,一塊明晃晃的腰牌掉了出來。
霍孝仇拾起腰牌,靈機一動道:“我有個主意。”
子虛問道:“什麽主意?”
霍孝仇舉著腰牌說道:“假扮走煙嶺的土匪,堂而皇之的去哥薩克騎兵大營。”
子虛接過腰牌一看,大喜道:“馬羅漢的腰牌?”
小蘿卜點點頭,說道:“從他大老婆那裏弄來的。”
子虛說道:“太好了!”
霍孝仇繼續說道:“子虛你來扮馬羅漢。”
子虛說道:“不行。”
霍孝仇問道:“為何?”
小蘿卜對霍孝仇說道:“他不想扮馬羅漢當大哥,我來。”
子虛說道:“我不是這意思。實在是我們幾個都不會易容術,要是隻憑裝扮反而顯得稚嫩,這樣更容易引起注意,暴露出身份。”
“嗯!”
子虛接著說道:“況且他們手裏還有我的畫像。”
霍孝仇說道:“你有什麽想法?”
子虛搖頭道:“此事與你們無關,別再去哥薩克騎兵大營冒險了,實在太過危險了。”
小蘿卜說道:“走煙嶺我們都敢闖,還怕它什麽騎兵大營!”
聽完這話,三人詫異地望著小蘿卜,沉默不語。
霍孝仇忽然說道:“大家還是先想辦法,把生死先放在一邊,要是貪生怕死,我們也不會折回大明府去幫忙。”
小蘿卜說道:“正是!”
一旁,柳姑娘說道:“我看小火把的辦法也可行。隻是,我們未必一定就要扮馬羅漢,說是馬羅漢派我們去的不就行了嘛?”
小蘿卜和霍孝仇連聲道好。
子虛感恩道:“我知道你們並非貪生怕死之輩,我替雪兒謝過二位好兄弟!”
霍孝仇正經說道:“兩位哥哥,我心裏一直藏著一件事,不吐不快。”
子虛和小蘿卜問道:“什麽事?何事?”
霍孝仇說道:“在沼澤地的時候,子虛哥哥說他算是錢老怪的半個徒弟……”
小蘿卜打斷道:“他的話你也信。”
霍孝仇接著說道:“老怪又是小哥哥你的義父,如今他去了伏爾加河畔幫……”
小蘿卜又打斷道:“你說我義父去了伏爾什麽河?你怎麽知道的?”
子虛說道:“是伏爾加河!我告訴他的!”
小蘿卜說道:“他去那裏做什麽?”
子虛說道:“老怪被門主姑姑招去協助東歸的土爾扈特部造連珠火銃和葫蘆飛雷。”
小蘿卜問道:“是你們門主從魔刀門的魔尊洞府裏救走了我義父?”
子虛說道:“大概如此。”
小蘿卜問道:“什麽叫大概如此?”
子虛說道:“門主姑姑派人去魔尊洞府救的老怪。”
小蘿卜問道:“噢,你們門主有這麽大能耐?!唉,那你們說的伏爾加河,那是什麽地方?”
霍孝仇說道:“我聽說過了哥薩克騎兵大營,再路過一處叫焚琴穀的地方,再往西走個三五天差不多就到了——我也隻是跟我爹到過焚琴穀,不知道有沒有說錯。”
子虛說道:“沒錯!”
小蘿卜向東說道:“死老怪,你去那麽遠的地方幹什麽?算了,你活著就好!我告訴你,小爺爺也活得挺好的,您甭惦記!”
柳姑娘指著西方說道:“那纔是西,伏爾加河在那邊。”
小蘿卜轉身說道:“我知道了!你們笑什麽笑,小茶壺你不是還有話要說嗎?”
霍孝仇止笑說道:“大家都在為東歸出力,小火把也想出些綿力。”
子虛說道:“前言不搭後語,你都把我繞暈了。你想為東歸出力,不妨直說,我是求之不得。”
霍孝仇說道:“還有一事我沒說,老怪和土爾扈特部幫過我爹還有我們駝金寨,雖然我爹不在了,但小火把我得報這個恩。”
柳姑娘說道:“看來你們還真是緣分不淺,既然這麽有緣,不如你們就來個劉關張桃園三結義。”
霍孝仇說道:“小火把正有此意。”
子虛說道:“從今往後我們三人生死與共,齊心協力去哥薩克騎兵大營救雪兒。”
柳姑娘說道:“真羨慕你們!”
子虛說道:“好,我們現在就結拜!”
小蘿卜悶悶不樂,反對道:“不行!”
子虛說道:“讓你做大哥,你可行!”
小蘿卜說道:“好!不,不行!”
霍孝仇等人大惑不解。
小蘿卜努了努嘴,隻見他對霍孝仇說道:“我喜歡雪兒姑娘,不會和她的未來夫婿結拜。”
此言一出,氣氛當即凝固,霍孝仇更是哭笑不得。
子虛說道:“既然人家不願與我結拜,那我倆義結金蘭,賢弟意下如何?”
霍孝仇樂道:“好!”
小蘿卜突然說道:“不行,小茶壺,我也要和你結拜!”
霍孝仇說道:“好啊!”
就這麽,三人兩兩結拜,看得柳姑娘狂笑不止。
等到禮畢,柳姑娘說道:“好了,你們各自結拜完了,趕緊去抓些野味來吃。”
霍孝仇說道:“豬姐姐,餓餓肚子,等趕到了昌獺河和我那些駝金寨的弟兄會合之後,再生火做飯也不晚。”
柳姑娘起身說道:“也好,走!”
***
路上,子虛不想說話,霍孝仇不知說什麽話,小蘿卜懶得說話,不管柳姑娘如何開解,三人一路沒話。
小蘿卜、子虛、霍孝仇、柳姑娘一行人來到昌獺河邊,霍孝仇的家丁護院早已等不及。
雙方會合,商量如何再去哥薩克騎兵大營救人。
一頓風餐露宿後,大家扮成土匪,搶得滿滿一車不義之財後直奔哥薩克騎兵大營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