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卜怒氣衝衝地走到長老們麵前,使出平生所學,和長老們打了起來。小蘿卜招招險惡,二長老也不客氣,抬手一掌將小蘿卜打到崖邊。緊接著他又是一掌,可這次小蘿卜並未躲閃。二長老想收掌,畢竟晚了一些,這一掌雖未傷及五髒六腑,卻將小蘿卜打落了天墓峰。小姑娘一聲尖叫,頭頂的禿鷹想下去救小蘿卜,隻是心有餘力不足,怎麽也叼不動他。大長老見狀,及時飛身下去,緊緊抱住了小蘿卜。
等到落地,二人毫發無損。
小蘿卜嘴角露笑,下來後“咚咚咚”三個響頭。
二人誰也不說話,大長老長歎一聲,略微點頭。
小蘿卜起來後又一跪拜,算是跪謝小姑娘和族長爺爺等人。小姑娘搖了搖手,算是做別。小蘿卜剛要走,二、三、四長老卻飄落下來攔住去路。小蘿卜眼神哀求,緊盯著大長老。大長老似乎明白了小蘿卜的意思,不動聲色地來到三位長老麵前,冷不丁點了三人的大穴。見狀,小蘿卜撒腿就跑,跑到被哥薩克騎兵丟棄的吊籃,卻發現沒有機關可以上去。
小蘿卜好不容易借著遺留的繩索爬上來,逃到雲上雪山腳下,沒想到遇見了馬蹤。
“老小孩?!”
“小兄弟!!”
“你你你……”
“你快走,魔刀就在附近,你再不走就晚了!”
“告辭!”聽見是魔刀,差點沒把小蘿卜嚇個半死。
“唉,你要去哪裏?”“我得去找柳姑娘。”“雲上雪山人跡罕至,禽獸不近,你再往裏走,必死無疑。我這有一張圖以及一封信,你照圖中標記,去找土爾扈特部,幫我將信交給他們汗王,我替你去找柳姑娘。”“老怪怪也在那裏嘛?”“錢老怪也在,你快去吧!”“老小孩前輩,你怎麽會來這裏?你不是說要把神鬼劍給……”“快走,別再耽誤我救仙子!孤妖、魔刀,你們給我滾出來!”
說完,馬蹤拿著他的神鬼劍朝雪山深處狂奔而去。
***
與小蘿卜走的路相反,刁霸和老鬼已在東回駝金寨的路上,二人聊著聊著又聊到了土爾扈特部。
“我說令主大人,教主會借給我們這麽多人馬去幫他們打土爾扈特部嗎?”“別說向教主借十萬,就是答應斯托夫的二萬人馬,我都不知道從哪兒給他們弄去。”“我早想問這事,就怕您不高興——咱們哪有兩萬人馬?”“都打腫臉充胖子了,還有什麽高不高興。”“這話已經說出口了,可萬一食言,您就不怕哥薩克騎兵報複?”“走一步看一步吧!教主那十萬人馬就甭想了,我沒那個膽子跟他老人家借。至於咱們手上,也就駝金寨那些人,攏共也就二三百人。本來想靠著……唉,不說了。”“你不說老鬼我也猜到了,您有難處!教主想讓您開拓黑風教在西域的勢力,所以您想借哥薩克騎兵先控製住這條金元之路。”
刁霸打斷道:“我越來越喜歡你和討厭你了。”老鬼說道:“我是想說,要是我們不趁著哥薩克騎兵有難幫一把,以後我們也無法立足駝金寨,更別提守著絲綢之路發橫財了。”刁霸說道:“這你放心,他們連豐騷鎮和大明府都看不上,絕不會大老遠跑來打我駝金寨。那個害得你我關馬棚喝馬——那狗屁元帥不足為慮,隻要不是斯托夫此人統領哥薩克騎兵,那我的駝金寨就是安全的。”
“駝金寨雖然天高皇帝遠,不過還得提防著朝廷。”
“是啊,要是想在駝金寨立足,必須要有和朝廷對抗的資本,所以當下首要的就是阻止渥巴錫的土爾扈特部東歸。我聽說這個渥巴錫是個重情重義、死忠死孝之人,要是讓這個家夥回到西域,甭說朝廷,就是他渥巴錫也能說滅就滅了咱們。”“這我倒是沒想到。依我看,不如回中原去過我們的太平日子得了,這荒涼的地方有什麽好待的。”“不能老寄人籬下,大丈夫總得幹翻事業。等有朝一日兵強馬壯,再殺回去也不遲。”
“這麽說,我們還得籌備人馬去給哥薩克騎兵賣命。”老鬼說道。
“人在屋簷下,豈能不低頭。”刁霸歎息道。
“憑令主手上這麵鼠牙旗倒是可以召集幾千江湖人士。不如我們去找宏化會和魔刀門,他們也不希望土爾扈特部東歸。而且乾隆打算滅了宏化會和魔刀門以便迎接土部東歸,陳少邦他也在急於找人結盟。”“這倒是條路子。隻不過魔刀門名存實亡,而宏化會也就區區三五千人馬,何況陳少邦此人也不是省油的燈。”“那還能有什麽辦法?”
***
再說土爾扈特部的先鋒營,上下齊心,人人奮勇,一路衝破各種阻撓,奮力殺到了焚琴穀外。
先鋒營由血滴門門主統領,士卒個頂個的英勇,裝備也十分精良,有弓有銃,還有數量不少的葫蘆飛雷。營中有一隊血滴子,這支小隊由錢老怪親自率領,一路上完全勢不可擋。
焚琴穀是東歸必經之道,女皇葉卡捷琳娜二世早就在此設下重兵。
焚琴穀易守難攻,血滴門門主派人佯攻了幾次,假裝大敗,便在穀外駐紮下來。暗地裏,血滴門門主讓錢老怪領著血滴子按照魔靈仙子的地圖去找被魔甲神獸秘密挖通的密道。
錢老怪帶人繞過焚琴穀的哨兵,好不容易找到了密道,卻發現魔靈仙子為防止密道被人發現,並未將東邊那截完全打通,自己還得耗費個把時辰才能完全完工。錢老怪又好氣又好笑,隻能親自帶人手挖刀鏟。正挖得滿頭大汗,身後想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老怪急忙命人停手。沒想到,馬蹄聲盡,一先鋒營的將士舉著火把,灰頭土臉地跑了進來。
“老怪,哥薩克騎兵偷襲了我們先鋒營,門主被圍,情勢萬分危急。”
“哥薩克騎兵從哪來的?”
那將士還來不及開口回答,突然腦袋栽地,長跪不起。
“他,死了!”
“快,你們隨我去救門主。慢著,你們幾個留下來繼續挖,其餘的人隨我去救門主。”
“是!”
錢老怪剛出暗道,就聽見先鋒營所在的方向戰馬嘶鳴,喊殺聲四起。
“老怪,此時焚琴穀的守備一定極為空虛,不如趁機殺過去。”“我可不是你們門主,她眼裏隻有東歸,老怪眼裏現在隻有她。”“機不可失!”“你們快去偷襲焚琴穀,老怪我去先鋒營救你們門主。”“走!”
血滴子和錢老怪分道揚鑣。老怪騎上戰馬,獨自一人奮力向先鋒營殺去。
此時的先鋒營,被一股怪異濃煙籠罩,嗆得人咳嗽不止。錢老怪幾次殺入煙霧籠罩的先鋒營,發現裏麵亂成一片,根本找不到血滴門門主的身影。
再說血滴子,以為焚琴穀空虛,想趁機突襲,卻不料中了斯托夫的伏擊。所幸血滴門的人個個功夫高深,一時間哥薩克騎兵拿這些人也沒有辦法。
這時候,斯托夫請兔眼邪師幫忙。兔眼邪師也不知用了什麽邪術,血滴門的人忽然間失去了心神,魂魄全無。斯托夫和肥龍等人站在高處,眼瞅著武藝高強的血滴子們一個個慘死在馬刀下,一聲歎息。
“將軍,您真是料事如神!”肥龍豎著大拇指,半天放不下來。
“不是本將軍料事如神,是他們太小瞧人了。”
“我也算見識過一些法師的本領,無非就是驅獸作法,想不到法師您竟然還有呼風喚雨的能耐。”肥龍又開始誇兔眼邪師,可是這次人沒理他。
***
血滴門門主在濃煙裏迷失了方向。
營外,銀銅領著幾個哥薩克騎兵四處放著煙彈。
有些個先鋒營的將士受不得煙熏火燎想逃出來的不是被亂箭射死就是被馬蹄踩斷了肋骨。煙霧裏,錢老怪再次喊道:“門主!格格——”這次,有人指了指旁邊的營帳,總算讓他找到了情人。老怪提議道:“斯托夫命人圍而不攻,想要羞辱我們先鋒營,你跟著我一起衝出去。”血滴門門主說道:“別急,舍楞的騎兵不出半柱香就能趕到。他們想羞辱我們,本門主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二人在營帳裏差點被熏得背過氣去,所幸舍楞來得及時。等二人被舍楞等人從“仙境”裏抬出來,已然虛脫。
銀銅見土爾扈特部的大軍殺到,也不纏鬥,不慌不忙地撤回了焚琴穀。
舍楞說道:“他們圍而不打,是為何意?”血滴門門主說道:“傳言這個斯托夫想起義,看來並非空穴來風。”錢老怪說道:“我去和他談談條件,他要是真的想起兵造反,必定會與我們結盟。”血滴門門主說道:“他雖有想法,可眼下並非好時機——東邊有哥薩克騎兵,西邊也有女皇的追兵——這時候他是不會和我們結盟的。”
舍楞問道:“那他想幹什麽?”血滴門門主說道:“他想把我們趕回伏爾加河。想讓沙俄女皇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我們土爾扈特部,而且有我們在西麵牽製,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擴軍。”舍楞說道:“那怎麽辦?”血滴門門主問錢老怪道:“找到魔靈仙子的密道沒有?”老怪點頭道:“嗯!”血滴門門主接著問道:“有多長多寬?”老怪說道:“有些地方十分的窄,想過車馬非常困難。”血滴門門主沉思片刻,吩咐道:“舍楞將軍!”“在!”“你挑三千精兵給老怪。老怪,你帶三千精兵走密道繞到他們身後,待我狼煙一起,奮力殺回來。”“好!門主你還有什麽打算?”“本門主打算去會會斯托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