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倆奸細,一人姓金名銀銅,一人姓宋名釜。
他二人砍下朱老爺的頭顱之後,匆匆趕來斯托夫麵前請賞。
倆奸細剛走,走煙嶺二當家隨即拍馬趕到,趁亂將少夫人給虜了走。眾土匪見狀,都歡呼著跑回走煙齡去了。
那邊,斯托夫對兩奸細讚賞不已,哈哈大笑道:“這大明府果然是土爾扈特部為東歸下的一步好棋。多虧有你們二人裏應外合,回去本將軍一定在大鬍子元帥麵前為你們請功討賞。”
金、宋二人齊聲道:“多謝將軍大人。”
老鬼豎著大拇指說道:“果然好棋。難怪你們元帥一直對豐騷鎮和大明府不聞不問,原來留著這麽一招。”
***
大明府地宮,一些浪人聚在角落裏議論紛紛。
“朱老爺死了!”
“朱老爺死了,大夥怎麽辦?”
有人提出交出子虛和雪兒投靠哥薩克騎兵,以求自保。
子虛和雪兒隱隱約約聽到浪人的謀劃,互遞眼神,伺機逃走。
二人剛要逃脫捆綁,浪人們趕忙把住出口,亮出連珠火銃。
子虛說道:“你們想幹什麽?”
“把你交給哥薩克騎兵,給爺爺們擋住去閻王殿的路。還有你!”
“可惜了,這麽漂亮的小姑娘,真是捨不得。”
“少廢話,去把他倆綁起來。”
子虛和雪兒被江湖浪人五花大綁。
火勢漸微。
廢墟裏,地宮之門突然開啟。
哥薩克騎兵見狀,張弓搭箭,隨時準備。
隻見江湖浪人押著子虛和雪兒來和斯托夫談判:“將軍大人,您要的人在我們手裏,隻要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馬上把人交給你。”
斯托夫觀察片刻,大手一揮,示意手下讓出一條通道。
“多謝將軍!”江湖浪人不敢逗留,抱頭鼠竄。
斯托夫洋洋得意,可人還沒走到子虛和雪兒麵前,小蘿卜突然出現在眼前。
隻見小蘿卜“嘿嘿”一樂,正想扛起雪兒,卻被雪兒一把推向子虛。
無奈,他隻能先扛著子虛逃出重圍。
斯托夫急忙命手下騎兵追擊,自己則先行押著雪兒離開,以防萬一。
憑著葫蘆飛雷,霍孝仇領著家丁護院拚死擋住了哥薩克騎兵,卻也傷亡慘重。
硝煙過後,霍孝仇按照駝金寨的規矩在祭拜死去的家丁護院。
拜完,霍孝仇提議先去走煙齡救柳姑娘,再馬不停蹄去哥薩克騎兵大營救雪兒。
權衡再三,大家異口同聲道:“好!”
霍孝仇接著說道:“走煙嶺外人很難進去,人去多了反而不利於救人。子虛、小蘿卜,勞煩二位哥哥跟我一起去走煙齡救豬姐姐,其他人先去昌瀨河邊等著我們。明天此時我們要是回不來,你們就各自回家去吧!”
***
話不多說,小蘿卜跟著霍孝仇和子虛去走煙嶺救柳姑娘。
三人路過一個叉路口,霍孝仇想走右邊小道,子虛堅持走左邊的大道,產生了分歧。
子虛指著右邊那條小道說道:“這條路不是去走煙嶺的。”
霍孝仇說道:“你們放心,走這條路也可以到走煙嶺,而且安全。”
子虛問道:“你去過?”
霍孝仇搖搖頭:“沒有。”
子虛說道:“那你聽我的,‘摸生的不如摸熟的’,我去過走煙嶺,還是走大道較為穩妥。”
小蘿卜問道:“你怎麽去過?”
子虛答道:“為了東歸大業,門主曾讓我帶著重禮去走煙嶺拜訪過馬羅漢,當時走的就是這條大道。”
小蘿卜說道:“你跟馬羅漢是一路的?”
子虛說道:“當時馬羅漢因為和打著反清複明旗號的大明府走得近,謝絕了子虛。”
小蘿卜說道:“噢!”
子虛歎道:“沒想到這次要去走煙嶺救人。”
霍孝仇打斷道:“家父生前告訴我,從這裏去走煙嶺有兩條道,一條是南邊的澤道一條是北麵的蛇道。”
子虛說道:“不可能!走煙嶺四周都是沼澤,除了正麵麵陽的大道也就是你說的澤道,不可能還有其他道路。”
霍孝仇蹲下來,指著路上的腳印說道:“那右邊這條是誰在走呢?你看,這兩條岔路,左邊的腳印密集,右邊的馬蹄稀鬆。”
子虛說道:“許是過路的。”
霍孝仇說道:“誰會從走煙嶺邊上過呢?”
子虛說道:“這很難說,也可能是野馬踩下的。”
霍孝仇說道:“要是野馬,那更不可能,這裏沒有馬吃的草料。”
子虛說道:“嗯!”
霍孝仇說道:“蛇道可能是走煙嶺的匪首才能走的,不過我父親他也沒有走過。”
小蘿卜實在忍不住了,說道:“你那個誰自己都沒走過他跟你說這些幹什麽?”
霍孝仇接著說道:“確切地說,我父親並沒有親口告訴我,是我翻閱他的紮記時候看到的。”
小蘿卜急道:“柳姑娘還等著三個大老爺們去救她呢,我們在這研究你那個誰的紮記。到了晚上,那些凶巴巴的土匪可真的會對她毛手毛腳的。”
子虛說道:“你們看,這裏的馬蹄印雖然不是很多,但有來有往,最上麵的還很新鮮。”
小蘿卜說道:“我怎麽看不出來,不都是一樣的嗎?”
霍孝仇向前摸索道:“上麵的馬蹄印一直從大明府的方向過來,一共有三匹馬,有一匹隔一段路就會跑偏方向,像是受到什麽驚嚇。”
子虛說道:“如果柳姑娘在馬上,那就很有可能。”
霍孝仇說道:“我也這麽想。”
小蘿卜說道:“你們還等什麽,趕緊走啊,追啊。”
霍孝仇說道:“快上馬,我們得趁著天沒黑,沿著馬蹄印追過去。”
小蘿卜應聲道:“好,快走!”
子虛也應聲說道:“好!”
三人上馬急行,一路上小蘿卜罵罵咧咧道:“敢摸小爺爺的女人,我一定要砍了你們。”
子虛問道:“你和柳姑娘那個了?”
小蘿卜說道:“哪個了?”
子虛說道:“那個!”
小蘿卜說道:“什麽這個那個,不那個就不能說是小爺爺的女人了?”
子虛說道:“那你倆到底好了沒有?”
小蘿卜說道:“你有雪兒姑娘了還敢惦記別的女人?”
子虛說道:“我是少主……”
小蘿卜說道:“我是你爺爺……”
霍孝仇說道:“你們倆能不能不鬥嘴。”
子虛說道:“孝仇你評評理,身為少主,我就不能關心一下。”
小蘿卜說道:“我隻是隨便一說。她不是我的女人,我跟柳姑娘也沒好,我喜歡的是雪兒姑娘。駕!”
子虛快馬催鞭:“駕!雪兒可是我的未婚妻。”
小蘿卜說道:“我知道,駕!”
霍孝仇說道:“你倆都別說了,救人要緊!”
霍孝仇拍馬領頭,沒出半個時辰,前路馬蹄印完全消失了。
三人勒住馬韁,從馬鞍上跳下來上前檢視。
霍孝仇疑慮道:“馬蹄印怎麽都消失了?”
子虛說道:“看樣子前頭是個大沼澤,那些路過這裏的人馬怕是陷進去了。”
霍孝仇說道:“看來我們上當了。”
子虛說道:“這些馬蹄印很可能是別的什麽人留下的,或許是……”
話沒說完,子虛見小蘿卜施展輕功,往前奔出數百米又迅速折了回來。
小蘿卜說道:“什麽沼澤不沼澤,沒什麽可怕的。”
“我試試。”小蘿卜的舉動令二人大為吃驚,霍孝仇也想施展輕功跑個來回。
可沒想到,霍孝仇剛走出沒有十米,半個身子就陷入沼澤,無法自拔。
小蘿卜和子虛急忙拿出繩索將霍孝仇艱難地拉了出來。
霍孝仇說道:“好險!”
子虛說道:“看來隻有小蘿卜才能過去。”
霍孝仇說道:“這個沼澤像是高人佈下的機關,我剛陷下去的時候腳尖碰到了一根木樁,這底下肯定有機關。”
子虛說道:“有什麽辦法可以過去?”
霍孝仇說道:“除了佈置機關的人,別人不太可能過得了這片沼澤,而且我們根本沒功夫去破解機關。”
子虛問道:“怎麽辦?”
霍孝仇說道:“小哥哥,隻能你先過去。我們原路返回,從正麵找機會溜進去。”
子虛說道:“天這麽晚,今晚根本到不了。”
小蘿卜說道:“你們放心,我一個人去還更不容易被發現。前麵哪個是走煙嶺?”
“那個!”
“好!”
小蘿卜二話不說,使出無影幻步衝過大片沼澤機關,朝走煙嶺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