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陀說道：“朱老爺，您這些話我都跟我們將軍大人說了。他老人家說，既然來了，就一定要來拜拜山頭，替兄弟們討杯水酒。”
朱老爺說道：“看來你們將軍大人還是信不過我大明府！既然這樣，麻煩你告訴你們將軍大人，萬沒必要再談下去。”
鐵陀回身跟哥薩克騎兵頭目斯托夫將軍說了幾句，斯托夫也低聲耳語了一句。
“朱老爺，您這樣待客可是會讓我們將軍大人不高興的。不過您放心，我們大人說了，他來大明府是有事想請您幫忙。”
“那你讓其他不相幹的人先退回去。”
一陣安靜後，哥薩克騎兵陸續退出了院子，隻留下頭目二人。
“朱老爺，開門吧！”
“開門迎客！”
朱老爺一聲令下，大門洞開，朱老爺想請二人進內院。
鐵陀說道：“還是請朱老爺出來院子裏聊吧！”
朱老爺猶豫片刻，走了出去。
雙方互相禮貌。
“朱老爺，您是這裏的土皇帝，所以將軍大人想讓您幫忙捉拿東歸奸細，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將軍大人盡管吩咐，老朽萬死不辭。”
“要是朱老爺不介意的話，斯托夫將軍想親自帶人搜一搜大明府。”
“將軍大人不相信老朽嗎？”
“我們將軍大人已經知道你們大明府是反清複明之大明府，不過還是搜一搜的好。這裏地域偏僻，是個三不管的地方，所以難免人雜口煩，這麽大的大明府萬一進了什麽匪也是有可能的。”
“老弟，你們將軍大人既然說老朽是這裏的土皇帝，難道就不知道老朽跟這裏的兵匪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嗎？”
“朱老爺和各路逃兵和土匪的故事，將軍大人也耳聞過一些；朱老爺您不必擔心，將軍大人並沒有為難他們的意思。其實將軍大人的意思是，隻要朱老爺肯配合捉拿東歸奸細，您還是這裏的土皇帝。”
“恕老朽糊塗，你們將軍大人要搜大明府嗎？”
“是！”
“你們哥薩克騎兵雖然威名遠播，但這裏幾十年來都是我大明府說了算，要想帶兵搜我大明府，那隻能刀兵相見了。”
“朱老爺，不是我們為難您，我們不遠千裏來此，隻為抓東歸奸細。可朱老爺要是不讓我們搜明府，我們將軍大人回去也不好交代。”
“你告訴你們將軍大人，你們可以派二三人進去檢視，要是想帶兵進去搜，那就隻能……”
斯托夫點了點頭，鐵陀說道：“將軍大人要親自進去搜！”
“請！”
斯托夫吩咐手下，要他們在院外候命，自己和鐵陀二人進入內院。
“朱老爺，叫你的人把手裏的兵器先收了吧！”
“你們去外院候著！”
“老爺，這不妥！太危險了！”
“你們都出去！”
“是！”眾人退出，隻留下朱老爺一人。
***
斯托夫發現被關押在囚室的肥龍，用手腳比劃著問道：“這人是誰？”
“朱老爺，將軍大人問這人是幹什麽的？”
“想不到你們將軍大人還懂得說些中原話——這個人不是什麽奸細，是個犯了過失的下人。”
斯托夫取下堵在肥龍嘴裏的布襪子，肥龍當即大叫道：“我不是下人。他家裏有很多金銀財寶，殺了這老頭，金子就全都是你們的。”
見斯托夫緊盯著自己，朱老爺笑道：“要是將軍大人不相信，可以將這人押去你們哥薩克騎兵大營嚴刑拷問。”
肥龍剛要說話，又被斯托夫堵住了嘴巴。
斯托夫對鐵陀說道：“這人看來是朱老爺的仇人，那正好可以從他嘴裏知道些朱老爺的底細。你叫人來把他押走。”
鐵陀對朱老爺笑道：“朱老爺，將軍大人同意你的想法建議，我現在就叫人來把他押走。”
朱老爺一愣，隨即笑道：“請便！”
肥龍一聽要押自己去哥薩克騎兵大營，急得暴跳如雷。
鐵陀去門外叫哥薩克騎兵進來帶人，被外院的江湖浪人堵在門外。
尤總管喊道：“老爺，您沒事吧！”
朱老爺說道：“是老爺我讓他們拿人的，放他們進來。”
尤總管說道：“是，老爺！”
肥龍隨即被哥薩克騎兵押走。
***
找遍了整個大明府，斯托夫沒有發現自己要找的東歸奸細：“朱老爺，多多得罪了！”
“客氣！”朱老爺長出一口氣。
斯托夫正要率隊歸去，鐵陀說道：“將軍大人，好像少了兩個人。”鐵陀指的是他先前看到的明成和明德，他走過去拾起被明德丟棄的槍棒。
“可惡！”
“怎麽辦？”
“假裝整隊，趁他們不備，殺回去。”
大家見哥薩克騎兵整隊要撤走，都放鬆了警惕，紛紛誇耀朱老爺才智敏捷。
孰料，哥薩克騎兵突然掉頭殺了個回馬槍。
伴隨震耳欲聾的鐵蹄聲，哥薩克騎兵的勾槍劈頭蓋臉地飛了進來。
江湖浪人死傷無數。
“老爺，當心！”
“快進內院！”
這邊大明府的人剛避入內院，哥薩克騎兵下馬跨刀殺了進來。
“快放箭！”
“上樓！”
“老爺，他們進來是查探我們虛實的，我們上當了。”
朱老爺破口大罵道：“賊人，你們這群強盜！”
鐵陀喊話道：“朱老爺，是你們自己沒信用。我問你，剛才陪你出來的那兩個年輕後生去哪了？”
“啊呀，怎麽把明成明德給忘了！”
“老爺，怎麽辦？”
“朱老爺，要是敢反抗哥薩克騎兵，你這土皇帝馬上就要變成入土皇帝了。”
“老爺，怎麽辦，怎麽辦？”
“哥薩克騎兵惹不得。”
“快找援兵去吧，隻要援兵一到，內外夾擊，火器弓箭一起招呼，這些人根本不是對手。”
“這裏雖然天高皇帝遠，但得罪了哥薩克騎兵，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大明府是保不住了，走密道趕緊逃命吧。”
朱老爺沒有聽這些江湖浪人的規勸，說道：“老爺我苦心經營多年，不能這麽輕易讓給別人。”
這些江湖浪人們又說道：“老爺您快拿主意。”
朱老爺說道：“明成明德回來了嗎？”
尤總管說道：“沒有！”“給我放箭！”
箭如雨下，哥薩克騎兵隻好暫且退出外院。
朱老爺接著說道：“老尤，你走密道去搬救兵，大明府不能丟，不然老爺我就是千古罪人！”
有些江湖浪人們說道：“老爺，哥薩克騎兵得罪不得！”
朱老爺說道：“你們要是想走，我絕不留！”
那些江湖浪人說道：“對不住您了，朱老爺您多保重。”
尤總管嗬斥道：“你們誰都不許走！”
朱老爺說道：“老尤，你快走。樹倒猢猻散，其他人，想走了跟著尤總管，老爺我決不會拉著你們墊背。”
尤總管說道：“老爺，老尤不能丟下你！”
朱老爺說道：“你快走！遇到明成明德，讓他們和夫人少主去河屋暫避，別再回來。”
江湖浪人們想走卻不敢走。
尤總管直奔密道而去。
肥龍被帶到斯托夫麵前。
鐵陀說道：“我問你，你跟朱老爺有什麽過節？”
“這老不死的勾結各路逃兵和土匪，專門幹殺人越貨與哥薩克騎兵做對的勾當。”
鐵陀瞪了一眼肥龍，對斯托夫說道：“他是大明府的下人，犯了過錯。”
斯托夫說道：“問問他，知不知道大明府的密室密道。”
鐵陀問道：“將軍大人問你，你知不知道府裏麵有沒有密室密道什麽的？”
肥龍說道：“知道知道。回將軍大人，大明府有很多密室密道，還有很多金銀財寶，很多很多，快殺進去，搶光它們。”
斯托夫吩咐道：“圍起來！你們幾個，去遠處暗哨！”
哥薩克騎兵立即行動，去遠處放哨。
肥龍說道：“可以把我放了吧！”
鐵陀一腳把他踹倒，不予理睬。
這時，手下來報：“將軍大人，有個叫老鬼的江湖浪人要見你。”
斯托夫說道：“老鬼？”手下給斯托夫呈上一把弓。
接過弓，斯托夫說道：“金弓獵鷹，是他啊。”
鐵陀問道：“大人，他是誰？”
斯托夫說道：“年輕時候老喜歡找人比試騎射的二貨。”
手下接著說道：“他說他找到了大明府的密道。”
“密道？”
老鬼怎麽發現的密道？
離開駝金寨，老鬼抄小道想去收買各路逃兵和走煙嶺土匪，誰知走迷了路，稀裏糊塗闖入了一個隱蔽的山洞。老鬼壯著膽子，摸黑向裏走，很長一段路以後，洞裏隱隱約約有回響傳來。有一群人舉著火把正朝這邊走來。
說話的是明成，明成軟中帶硬，語氣裏略帶威脅道：“你們出去以後，最好別把密道告訴別人。”
霍孝仇說道：“那是當然。”
明德又說道：“你們一定要把這裏忘記，不許告訴外人也不許再偷摸進來。”
小蘿卜說道：“這怎麽可能。”
霍孝仇說道：“矮腳駱駝我一言九鼎，你們放心吧，況且密道對我們也沒什麽用！”
明德說道：“哥，要不現在就把他們的眼睛蒙起來。”
小蘿卜說道：“不行！”
柳姑娘說道：“可以！”
“那最好不過！”霍孝仇也表示讚同。
“明德，十萬火急，我倆要去找援兵，哪有這功夫。”
“這可是老爺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