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和尚和鐵匠趙沉思不語。柳姑娘哀求道:“黑風教會用黑風鼠對付小蘿卜的,求你們快想辦法救救他。”
鐵匠趙說道:“不行!”子戒見柳姑娘神情可憐,脫口而出道:“要不子戒下山去把小蘿卜救出來。”
鐵匠趙說道:“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子戒說道:“那怎麽辦?”
雪荷哀求道:“你們救救菔哥哥吧!”
鐵匠趙說道:“他們一時間不會把小蘿卜怎麽樣。他們要殺小蘿卜的話,絕不會讓柳姑娘上山報信。黑風教令主之所以讓柳姑娘來給咱們報信,目的就是想騙咱們離開神來山。依我看,一動不如一靜,貿然行動,不但救不了人,還可能連累了山下的百姓。”
假和尚說道:“的確不宜貿然行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神來山要是再落入盜賊手裏,山下的百姓可就又要遭殃了。”
柳姑娘說道:“我一小女子不知道什麽百姓,也顧不了那麽多——你們究竟有沒有想到,要是現在不去救人,難保黑風教的人不會因泄憤而殺了小蘿卜。”
鐵匠趙爭辯道:“不會的。如果我們不下山救人,黑風教的人日後肯定會強行攻山,他們要留著小蘿卜的性命要挾我們,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殺了小蘿卜。”
柳姑娘爭鋒相對道:“那也是遲早的事!”
雪荷突然天真無邪地問道:“要是這些壞蛋要殺死山下的村民伯伯呢?”
秦鳳見假和尚和鐵匠趙沉默不語,訓斥雪荷道:“快回房休息去!”
雪荷悻悻上樓。
“你們不去,我去!”見鐵匠趙說什麽都不同意下山救人,柳姑娘決心迴天仙鎮與小蘿卜同生共死,卻被假和尚伸手攔下。
假和尚說道:“柳姑娘有情有義,假和尚十分欽佩,但姑娘就這麽下山,無疑羊入虎口,於事無補。”
柳姑娘義正辭嚴道:“小女子管不了那麽多,大不了也就一死,俗話說‘眼不見方能靜’,要我眼睜睜看著小蘿卜死,這樣的事情隻有禽獸才幹得出,本姑娘做不到。”
鐵匠趙慚愧道:“我這也是為山下的百姓著想,柳姑娘你何苦出口傷人。”
柳姑娘不依不饒,嗤之以鼻道:“雪荷妹妹說得對,如果黑風教的人此時在山下殺人放火,你這打鐵的愚老頭和你這會念經的老和尚坐在這裏就可以拯救山下百姓和天下蒼生了嗎?”
鐵匠趙說道:“你罵我迂腐也好,無情也罷,反正打鐵的不同意在這時候冒然下山救人。我打鐵的不能眼看著王大哥和眾兄弟浴血奪來的神來山就這麽讓黑風教的人給搶去了。”
柳姑娘罵道:“死老頭,你冷血!”
鐵匠趙毫不退讓道:“打鐵的在死去的兄弟墳前發過誓,無論如何,要與神來山同生共死保山下百姓一世平安——打鐵的絕不會食言,否則怎麽對得起那些葬在這裏的死難兄弟!”
柳姑娘爭鋒相對,接著罵道:“死老頭!你冷血!你無情!”
秦鳳說道:“大敵當前的,你們就不要吵了。”
淚流滿麵的柳姑娘氣憤道:“既然你們不願跟我去救小蘿卜,那我獨自下山好了,告辭!”
柳姑娘雖然一介女流,但她的言行舉止巾幗不讓須眉,讓慈悲為懷的真大師無心也欽佩萬分。
假和尚見柳姑娘毅然下山,說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姑孃的膽識,讓假和尚自歎不如。如果姑娘信得過假和尚,懇請姑娘暫且留下,容假和尚再想想有什麽兩全之策。”
“你沒騙我?”
“當然!”
秦鳳忽然說道:“要不我們就用這一計。”
“什麽計?”
“拖!”
“怎麽個拖法?”
“很簡單,就是……”
聽完秦鳳的計謀,眾人紛紛點頭,唯獨柳姑娘有些悶悶不樂。
***
黑風教令主在陰雨綿綿的窗前足足等了三天。
三日後,晴空萬裏,浮雲神馬滴都飛出來了。
天仙鎮的刀客俠士又多了數倍,這些人大多是衝著神來山上的寶藏來的。
黑風教令主命黑壯漢把天仙鎮的客店掌櫃叫來,說是有事相告。等各店掌櫃來到黑風教令主所在的客棧門口,黑壯漢入內請黑風教令主出來發話。
“承蒙諸位江湖弟兄看得起黑風教,齊聚天仙鎮助本教攻打神來山,本令主一定領著大家攻上山去挖出寶藏,搶光山上的寶貝。”黑風教令主站在街心衝著圍觀的人和各客店掌櫃說道。
“好一個‘搶’字。”圍觀的人拍手道。
“都聽好了,隻要乖乖聽從令主的安排,令主說了,寶藏見者有份。可要是誰使壞心眼、存私心,黑風教的教規諸位可是知道的。”刁霸大聲說道。
“勞煩在場的各位即刻回去通知客店的江湖同道,讓他們即刻前往神來山下的棗樹林。”黑風教令主說道。
“諸位掌櫃請先留步。”黑壯漢說道,“勞煩各位掌櫃受累跑這一趟,令主很是過意不去,給你們備了些薄禮,請各位掌櫃入內領取。”
掌櫃們個個興高采烈地入內領取銀兩。圍觀的刀客俠士則先行散去,各自回去取齊兵器,叫上同道,趕去棗樹林聽差。
刁霸穿街走巷,敲鑼打鼓去各處通告刀客俠士,催促他們即刻動身。
***
棗樹林,早早到場的刀客俠士互相問候。
這些人當中,有自稱少林峨眉,有自稱歪魔邪教;有酒不離身,有花不離手;有俊俏硬朗,有肥瘦矮殘。
“諸位,在下蕭飛虎,山東人士,家住渤海灣,八歲就能力扛千斤,九歲就能開山斷碑。”還有大肆宣揚,自報家門的。
這蕭飛虎口若懸河,說著說著就四處找樹尋石,表演開來。有些刀客俠士見有人開了頭,也都紛紛賣弄起來。頓時,棗樹林好生熱鬧。
“諸位!”刁霸敲完銅鑼,拿著鼠牙旗站在高處說道,“令主有要務在身,不便前來,特命本令仆和這位黑壯漢兄弟帶各位上山。”
“什麽要務,不會是怕了吧!”蕭飛虎說道。
“黑風教也有怕的時候,哈哈哈哈。”有人笑道。
“實話告訴各位,黑風教教主親臨天仙鎮了,令主為了教主安全,不便前來,所以將鼠牙旗交於本令仆,以代行令主之責。”
“黑風教教主也來了?!”這些鬧哄哄的刀客俠士大多安靜了下來。
“諸位,有話不妨大聲直說,刁霸一定代為轉告教主。”刁霸說道。
“搶,搶,搶!”人群中,有人開始起鬨道,“上山,搶,搶,搶!”
“好!”刁霸令旗一揮,喊道,“把人給我押上來!”
黑壯漢押著小蘿卜來到眾人麵前。
“都聽好了,令主不在,諸位就得聽鼠牙旗的,聽本令仆的。”刁霸接著說道,“上山,搶搶搶!”
眾人亂做一團,前呼後擁地上山去了。
這時候,幾位棺材店老闆衝上來,拉著各路英雄好漢使勁推銷棺材板。
有人:“多謝!”
有人直接給店老闆一耳光:“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