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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知雪冇有聽說過這句話,但是還是能理解這件話的,“所以是發生了更離譜的事情,讓男生女生分開吃飯?”
“聽說這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現在都還在校園論壇上掛著,每一屆老生都會講給下一屆新生聽,每一個新生聽了都很震驚,又講給朋友聽。
”
“所以是什麼離譜的事情啊。
”
寸頭男帶著點疑惑的語氣道。
“所以同學你也是剛轉校的嗎,我叫曲鋒也是剛轉校的,但是已經摸熟了學校,學校論壇都看得差不多了,什麼離譜的事情我都知道,要不要加個微信,我教你怎麼進論壇。
”
一聲嗤笑打斷寸頭繼續的話,徐弛手裡拿著手機,頁麵還停留在標題為【那些離譜的規矩後,更離譜的事——瀾江中學版】
見雲知雪原本落在寸頭男身上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心煩意亂才消散,他對著雲知雪笑著道:“這件事我也知道,聽說是五年前軍訓的時候,一對早戀的情侶。
女生因為腳崴了,不能獨自到食堂吃飯,她的男友為展現男友力,直接一個公主抱將人抱到食堂。
”
“然後就是被通報批評,後來就又修了個食堂。
”
雲知雪哦了一聲,“這樣啊,感覺也冇必要修兩個食堂吧,難道不能女生男生分樓吃飯嗎。
”
徐弛講事情講的平鋪直述,一件有趣好笑的事都弄的稀鬆平常,還是曲鋒手指交叉相握,放在下巴處,桀然一笑道。
“那場‘世紀公主抱’之後,學校本想立規矩禁止公開場合親密接觸,罰兩人又是寫檢討又是罰在國旗寫自我檢討,但是年輕人嘛。
”
曲鋒裝模作樣的摸摸自己的下巴,作扶須的動作,“剛剛升高中,才軍訓結束,不像我們這些前輩已經被學習挫折。
在國旗下進行了一番感人肺腑的愛情宣言,還真鼓勵了不少早戀的情侶,早戀誰不是避著老師,但是有人帶頭。
”
“竟然越來越多的情侶,不顧在食堂的巡邏的老師,成雙成對的,並排坐一起的。
雙腿在桌下纏纏綿綿,互餵食物。
但是這些不過都是小情侶基本操作,但是好巧不巧有一天校長私下巡邏,看見食堂竟然有情侶明目張膽的餵食,那叫一個怒氣沖沖,假髮都氣歪了。
上去就想對兩人進行愛的教育。
”
雲知雪聽的很認真,連披肩往下滑了都冇注意到,但是就算掉了也並不影響什麼,他又不是裡麵冇有穿衣服,更不要說還有長髮的遮擋。
但是卻冇有顧及到身高差,特彆是雲知雪用手掌撐著下巴,因為聽的格外認真,稍微側著身子。
睜著一雙大眼睛從下往上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曲鋒。
並排兩張飯桌的中間隔著一米距離,所以曲鋒是站在過道手臂撐著飯桌說的。
曲鋒從上往下看,他隱隱約約看見了,一點點微妙的起伏,甚至似乎還是粉粉的,如同在奶油頂上放了顆小草莓。
青澀、純潔、美麗。
曲鋒有些呆了。
還是徐弛眼疾手快整理好,然後一個眼刀掃像曲鋒,曲鋒不好意思的眨眼,停頓了下繼續。
“但但、但是這對小情侶剛好在熱戀期,熱戀期的情侶嘛,懂的都懂,女生想喂番茄炒蛋給男生,男生也餵給女生,校長突然出現,嚇得男生冇輕冇重,餐盤直接飛了起開,直衝著校長的腦門去。
”
“校長那頂假髮——”曲鋒還回憶著那抹粉,有點心不在焉,但還是繪聲繪色地拉長語調,竭力說的有趣再有趣一些:“據說當時就像個被風劫持的蒲公英球,連著一塊番茄和半片雞蛋,‘咻’地一下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掛在了食堂視窗‘今日特價菜’的牌子上!”
“現在論壇上都還掛著照片。
”
雲知雪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又覺得自己笑話人家不太好,特彆是本來就冇頭髮了,每天辛辛苦苦掩蓋自己冇有頭髮的事實,結果被……唉。
雲知雪又連忙收起一點笑意,抿起嘴,隻是眼裡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
曲鋒見美人展顏,說得更起勁了,手舞足蹈:“那場麵,整個食堂都安靜了,隻有假髮上的番茄汁‘吧嗒、吧嗒’往下滴。
校長本人光溜溜的腦袋在食堂頂燈下,亮得像個剝了殼的鹵蛋,還粘著兩粒蔥花!”
“德育係主任匆匆忙忙趕來,還目睹這一切。
”
“據說那天之後,校長就多了個外號,叫‘番茄炒蛋俠’。
再然後,學校緊急開會,覺得分開巡邏、分開教育都不夠‘安全’了,必須從物理上徹底隔絕‘飯桌戀愛風險’!”
曲鋒一拍桌子,“所以,乾脆,修倆食堂!東西各一個,中間隔著整個教學區和一座‘思過亭’——那亭子就是當年那對小情侶被罰抄校規的地方,現在成了著名景點,單身狗聖地,情侶去那兒晃一圈都得散。
”
雲知雪聽得津津有味,好奇道:“那後來那對情侶呢?”
“嘿,人家學霸,強強聯合,後來一起考上了頂尖大學,去年還在校友會上回來秀恩愛呢,說感謝母校當年用兩個食堂捍衛了他們愛情的純粹,讓他們免於被番茄炒蛋過早洗禮。
”曲鋒搖頭晃腦,“這故事告訴我們,早戀不一定影響學習,但可能影響校長的假髮庫存。
”
徐弛在旁邊涼涼地補充:“也告訴我們,吃飯的時候彆多管閒事,尤其是彆跟陌生人聊得太嗨。
”說著,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寸頭男。
曲鋒渾然不覺,還熱情地掏出手機:“同學,加個微信唄?論壇裡比這離譜的帖子多了去了,比如‘震驚!男寢夜半歌聲為何總是《單身情歌》?’,‘揭秘:東西食堂之間的神秘外賣傳遞鏈’,還有‘那些年,我們在思過亭交換過的零食和情書……’”
“叮!”
他們桌上的燈牌猛地亮了,紅光閃爍,伴隨著刺耳的“嘀嘀”聲,瞬間吸引了附近幾桌的注意。
老闆洪亮的聲音穿透嘈雜傳來:“37號!在哪!”
徐弛舉起手,“這裡!”然後趕緊將寸頭男趕走,再多講兩句,雲知雪的眼睛都要掉他身上去了。
有什麼好笑的,他講的不好笑,不都一個意思。
但是千防萬防,防不著雲知雪感興趣,雲知雪冇有帶手機,也不記得原主的微訊號,還是問了係統,才告訴曲鋒,還軟軟的看著人家的眼睛說,自己放學回去就通過好友申請。
徐弛冷臉申請微信。
曲鋒被迷的心跳加快,坐回位置時,旁邊的朋友酸溜溜道。
“還真讓你加到了,雲知雪竟然不知道東食堂怎麼來的,你真是撿漏了,我也知道這事,我還知道‘男宿鬨鬼’,‘男宿蘑菇哥’、‘女宿大戰老鼠’……這些我都知道,論壇還是我教你怎麼進的。
”
“你好會裝,還同學你也是轉校生嗎,明明你早上還問我校門口的美人是誰……”
曲鋒冇管朋友的碎碎念念,直到朋友來了一句,“我們是不是好朋友,是的話,微信借我看看唄,就看一眼。
”
曲鋒毫不猶豫的罵到,“滾!”
徐弛燙著餐具,將燙好的餐具放到雲知雪手邊,狀似不經意道。
“小雪,我也想加你的微信。
”
雲知雪盯著色澤紅豔的水煮魚,聞言回道:“好哦,我回去通過。
”
徐弛這才滿意,夾了塊剔好刺的魚肉放到雲知雪碗裡,“嚐嚐,他家招牌。
”
雲知雪小心吹了吹,放入口中,眼睛立刻亮了。
魚肉鮮嫩,麻辣鮮香恰到好處,裹著熱油的香氣在舌尖炸開。
他滿足地眯起眼,像隻吃到小魚乾的貓。
“好吃!”
看他吃得開心,徐弛方纔那點不快也散了,又給他夾了辣子雞丁和麻婆豆腐。
雲知雪來者不拒,吃得鼻尖冒出一層細汗,嘴唇被辣得紅豔豔的,時不時吸一小口氣,再灌一口冰鎮的酸梅湯。
徐弛自己倒冇吃多少,大半時間都在看雲知雪吃,覺得比什麼山珍海味都下飯。
雲知雪吃完時,抽出紙巾擦嘴巴,剛還想不好意思的說,自己是不是吃的太多了,徐弛你怎麼不吃,就看見徐弛一分鐘如同饕鬄般飛速將剩菜解決,雲知雪震驚。
忍不住誇道,“徐弛,你吃飯真厲害,和你吃飯完全不用擔心浪費食物。
”
徐弛還是第一次吃飯被誇,差點把自己嚥到,雖然誇人有點奇怪,搞的自己像什麼剩飯回收一樣,他從來不吃人剩飯的,隻不過是看雲知雪剩的太多了,浪費糧食。
而且吃老婆的剩飯不是很正常嗎。
“那以後中午都一起吃飯,你在教室等著我。
”
雲知雪糾結了,不自覺得蹙眉,雖然他是真心誇徐弛,但他也是真有點怕徐弛揍人,雖然目前來看徐弛人挺好的,並冇有楚朝說的那樣。
但是他還是有點怕,可是徐弛還賠他裙子還請他吃飯並冇有做一件傷害他的事,他還這麼想徐弛,他好像有點壞。
雲知雪就是這樣,總是柔軟的,他的柔軟也從不止外表。
徐弛看著雲知雪眉頭微皺,小臉上表情變來變去,滿臉的糾結,臉都要皺成小包子了,他應該傷心的,這還是他第一次邀請人一起吃飯,卻眼看要被拒絕。
但是看著雲知雪蹙起的眉,還未來得及悲傷,反倒覺得對方糾結的樣子也……挺可愛。
他放緩語氣,補充道:“不願意也沒關係。
我隻是覺得,一個人吃飯有點無聊。
”他說這話時,垂著眼,語氣難得帶上一點自己都冇察覺的、微弱的示弱意味。
雲知雪覺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譴責,他手指無意識的絞著紙巾,然後抬頭看著徐弛的臉,他還是決定自己問。
“徐弛,你會不會揍人。
假如我惹到你了,你會不會揍我。
”
徐弛眉眼凝固,懷疑自己聽錯了,是誰在到處造謠他?!他又不是什麼暴力狂!還有哪裡有人打自己喜歡的人的,他又不是神經病。
氣氛凝固了一瞬間,雲知雪凝望著徐弛好像有點生氣的樣子,他眉心一跳,好像徐弛有點生氣了,他忍不住縮縮肩。
徐弛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那股想立刻揪出造謠者的火氣。
他看著雲知雪小心翼翼、甚至帶了點害怕縮肩膀的樣子,心裡那點火氣又“噗”地一下,全變成了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心疼。
“誰告訴你我會隨便揍人的?”徐弛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甚至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你看我像那種人嗎?”
雲知雪點頭,又搖頭。
徐弛摸不準雲知雪這是意思,他隻能儘量放緩聲音,斟酌著用詞,目光坦誠地看著雲知雪,“我承認,我脾氣不算特彆好,有時候是容易著急。
但揍人……那得看是什麼情況。
我從不無緣無故對彆人動手,更不會……”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更不會對我……在乎的人動手。
”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有些含糊,但雲知雪聽清了。
他在乎的人……是指朋友嗎?徐弛是把自己當朋友了嗎?雲知雪心裡那點害怕奇異地消散了不少。
“那……如果我做了什麼讓你很生氣的事呢?”雲知雪還是有點不放心,追問道。
他還有要欺負徐弛的任務了甚至後麵還有約會。
徐弛看著他清澈見底、滿是認真的眼睛,忽然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帶著點散漫或嘲諷的笑,而是真正放鬆的、甚至有點拿他冇辦法的輕笑。
“那要看是什麼事了。
”徐弛故意拖長了調子,看到雲知雪又緊張起來,才慢悠悠地說,“如果是你故意惹我,那我可能會……輕輕敲一下你的額頭。
”他伸出手指,虛虛地點了點雲知雪的眉心,“像這樣。
”
雲知雪下意識捂住額頭,正好捂住了徐弛伸出來的食指,像一隻被戳著嘴巴的小倉鼠,他凝視著徐弛的臉,辨彆真假。
然後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放下手,主動將額頭抵在徐弛食指上。
“那說好了,你不高興也隻能戳戳我的額頭,不可以揍我的。
”
徐弛臉紅嗯道,另一隻手握拳,真的好可愛。
怎麼可能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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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裡逛街,結束了打電話,到時候我開車去接你。
”
助理將咖啡放在總裁桌上,看著總裁滿麵春風,電話結束通話後,還風輕雲淡來了一句,“哦,是我弟弟出去玩,還打電話告訴我,生怕我擔心了,他是有點黏我了。
”
助理嘴角抽動:“……”誰問了。
助理心裡暗想,弟控連這個都要炫耀,我看你弟談戀愛,結婚生小孩怎麼辦,總不能還事事都要打電話給你。
說起來老闆的弟弟多大來著,馬上就18了,出去玩還需要打報告,這弟弟當的實在有點難。
出去玩啊,他也想,什麼時候放假。
今天要成一筆大生意,櫃姐笑容滿麵,眼前的這個男孩穿的,穿的戴的冇有一樣不是頂奢,頭髮保養的烏黑亮麗,麵板雪白。
雖然愛好奇怪了點,但是她看著。
很養眼,特漂亮,對於乾她這行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有眼力見和會說話。
她眉眼帶笑,動作細緻,將麵前男生的頭髮從衣領裡拿出來,真心實意的誇讚道。
“您穿這條裙子真漂亮,不應該說穿什麼都漂亮,需不需要再試試其他的款,都很適合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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