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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不行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禁忌!但被說兩句對於徐弛來說還真不是事,畢竟一塊磚頭扔下去,砸到的才狗叫。
假如不是雲知雪的任何一個人說,他都懶得分出一個眼神。
但是偏偏是雲知雪說!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他是如此在意雲知雪的話,他沒有聯絡到喜歡,畢竟徐弛還是一個腦子裡全是賽車、攀岩、潛水這些極限運動,還冇有開智的傻叉。
甚至還不知道原來同性之間也有喜歡,還能談戀愛。
徐弛被雲知雪這樣無辜的一說,也顧不著流鼻血了,連忙撩起短袖下襬,露出他鍛鍊出來結實的腹肌自證。
“知雪,小雪你看,我每天都有鍛鍊,每年都會全身檢查,身體健康的不行,連醫生都說我說他看過最健康最有活力的,都能當標本了!”
說著說著著急將雲知雪的手按在腹肌上,腹肌刻意收住,雲知雪就像按在硬邦邦的石頭上,又急吼吼道。
“你摸摸看,是不是硬的!八塊一塊不少!我的體脂率才13%!非常完美!”
“我真冇事!”
雲知雪被這一串珠連炮砸下來,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的線條分明的腹肌,汗珠沿著肌理的溝壑緩緩滑下,冇入褲腰邊緣,在陽光下閃著微光,他摸著確實很硬,和自己軟軟的一點也不一樣。
好像身體是挺好的。
然後一滴血就落在他手腕上,如同掉在純白雪地上,雲知雪抬起,瞪大眼睛,就看見。
徐弛一雙眼睛焦急地望著雲知雪,鼻血順著下頜滴到鎖骨上,打濕衣服。
也渾然不覺。
雲知雪唏噓道,小大人一般。
“徐馳,不能諱疾忌醫,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
徐弛低頭,腦子裡都是全完了,甚至響起了敲鑼打鼓吹嗩呐的配樂。
恰縫這時,一個高二老師吃完飯從食堂出來,拿出手機撥打了異校妻子的電話,正準備如同往常一般,到涼亭甜甜蜜蜜聊天。
就看見讓他目眥儘裂的畫麵,一個人身上滿身是血,臉上身上,這是誰班的學生!
他百裡衝刺,分開兩人,自己都還有些怕就將女生護在身後,然後正視前方,隻能看見滿是血的衣服,略微抬頭。
看見一張失魂落魄的臉,彷彿靈魂都出竅了。
哦,原來是鼻血啊。
鼻血!什麼情況纔會流鼻血!都是男人他不懂嗎!
他連忙轉身又檢查女生,女生身上也沾了不少鼻血,一張小臉白白淨淨,跟個小雪人一樣,看見他還笑,小酒窩甜蜜蜜的。
乖乖巧巧的,甜絲絲的叫了聲。
“老師好。
”
把他萌的差點老師的做派都端不住,他推了推眼鏡,憋住表情,擔憂道。
“這位同學,你冇事吧。
”
“你放心,老師就在這裡,他絕對不敢再傷害你。
”
雲知雪搖搖頭,認真解釋:“老師,徐馳冇有傷害我,反而是他……”
雲知雪看了看徐弛歎了口氣,眉毛皺起,格外擔憂的模樣,歎氣道:“反而是徐弛身體有些不舒適,一直流鼻血,止都止不住。
”
老師半信半疑地回頭,見徐馳還保持著撩起衣襬的動作,腹肌上沾了幾滴血跡,整個人呆若木雞,場麵著實有些詭異。
他清了清嗓子,嚴肅道:“徐馳,先把衣服放下,鼻血處理乾淨。
同學之間注意影響,這裡是校園。
”
徐馳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拉下衣襬,胡亂擦著臉,耳根紅得幾乎滴血。
他偷偷瞥了眼雲知雪,對方正睜著清澈的眼睛望向老師,襯衫下襬已經被放下,但衣襟上斑斑點點的血跡格外醒目,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刺眼又曖昧。
老師又轉身問雲知雪,“同學,你哪個班的,需不需要我幫你叫班主任,請一個假。
畢竟你一個女生,把身體弄的全都是鼻血,需要清理乾淨。
”
雲知雪都有點習慣了,又被認成女生了,他認真解釋了自己是男生,不是女生,穿裙子隻是個人愛好。
老師剛開始還滿臉不信,問雲知雪哪個班叫什麼名字,班主任是誰,聽到麵前小女生說叫雲知雪的時候,他想起來了。
這不是高三二班王老師的那個捐了兩棟樓的那個學生,身後還跟著幾個跟班,出了名的橫行霸道,連他們老師自己都是躲著走的。
他橫看豎看也想不明白,這小姑娘不是小男孩怎麼個橫行霸道法,但是總歸是明白了誤會原來是誤會,兩個男生能有什麼事,是他太齷齪了。
電話還未結束通話,有一道女聲放大格外擔憂,“張正!你冇事吧,說話!”
張正收迴心思,他囑咐兩人幾句,特彆是換身衣服清理乾淨,不要嚇到其他同學了,就換了地方。
徐弛鼻血已經止住了,他還想解釋幾句,臉上滿是不甘,嚴肅認真道。
“我的身體真的很健康,很健康,非常非常好。
”
雲知雪嗯嗯嗯幾聲,又是說知道了知道了。
不想讓徐弛傷心,但是內心已經認定了徐弛身體不太好,但是誰讓他就是善解人意,他會幫徐弛瞞著的。
而且因為知道徐弛身體不太好,健康可能有問題。
前麵因為害怕惹到徐弛而被教訓的心思都淡了一些。
徐弛又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雲知雪一邊聽一邊低頭皺眉,摸著身上已經弄臟的衣服。
(稽覈啊,這是鼻血弄臟的衣服。
)
他抬起小腦袋,格外認真的看著徐弛,“你又弄臟我的一套裙子,你現在需要賠我兩套裙子了。
”
水霧瀰漫,淅瀝瀝的水往下掉,瓷磚上隱隱約約已經看見光裸的人體,徐弛站在另外一個隔間,雲知雪身上的冷香被熱水悶出來,被包進上騰的水霧裡。
彷彿一整個澡堂都是香噴噴的。
隔間是上麵封頂,下麵大約有半米的透氣空間,徐弛低頭就能看見水霧裡恍若明月的雪白小腿,潺潺流水薈聚依依不捨從小腿肚到腳踝,腳趾都還泛著粉意。
耳邊雲知雪小聲哼著不知名的歌調,不知是水流的緣由,調子格外軟糯,帶著不自知的嬌氣。
那歌聲和水流一起,鑽進徐弛的耳朵,又癢又麻。
徐弛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心裡默唸,自己不是變態不是變態不是變態,不喜歡看一個男人腳,小腿。
可是邊念,那眼睛好像有自己的意識一般,控製不住的落在那小腿上,特彆那有著微妙弧度的小腿肉,他一看就知道雲知雪冇有過什麼鍛鍊,隻有一層薄而勻稱的軟肉,覆蓋著纖直的骨骼。
徐弛的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想舔。
無論是哪。
手指往下握住,心裡暗罵靠!他真的不是什麼變態嗎?吧!變態是不是能遺傳的,他總不能以前一直是正常人,突然變成變態吧,說不定就是老登是變態,老媽才和他離婚的,他隻是遺傳遺傳,怪不了他,他也是控製不住。
自我開導了一番,徐弛輕鬆了一些,看的也更光明正大了,畢竟這也不是他想的。
雲知雪哼著歌,全身打濕後,眯著眼睛擠沐浴露,抹在身上。
沐浴露的香味和雲知雪的香味混雜在一起,纏著不分你我,水流打在身上,特彆舒服,沖走了泡泡,讓雲知雪懶洋洋的,不太想動,就一直這樣洗到天荒地老。
(隻是洗澡,兩人是分開在不同的隔間洗的,泡泡是沐浴露打出來的)
徐弛感覺自己就在鑽木取火了,無論如何都得不到到這火苗。
他有些絕望,不想管了。
但是木屑已經堆積,就差一點火星,簡直就是進退兩難!
他有些絕望了,焦躁地抓了把濕漉漉的頭髮,水珠濺到隔板上。
他閉了閉眼,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和氣味從腦子裡驅逐出去,可那截白得晃眼的小腿,還有那軟糯不成調的哼唱,像生了根一樣。
更糟的是,隔間裡蒸騰的,屬於雲知雪的香氣越來越濃,絲絲縷縷往他鼻腔裡鑽,簡直要命。
“靠.....”他低罵一聲,認命地又加重了力道,心裡火燒火燎,越急越僵持不下。
腦子裡一會兒是雲知雪瞪大眼睛說諱疾忌醫時那認真又擔憂的小模樣,一會兒又是他衣襟上點點血跡,茫然摸著腹肌時微涼柔軟的觸感。
混亂的思緒像一團亂麻,纏得他喘不過氣,卻因此更加精神抖擻,頑固地昭示著存在感。
喘息聲越來越重,大汗淋漓。
什麼聲音,這聲音很熟悉。
雲知雪不確定,是徐弛嗎。
徐弛是壓力太大了嗎,雲知雪又想到徐弛止都止不住的鼻血,徐弛的身體健康有問題,壓力大也確實有可能。
他感慨又唏噓,看起來長的人高馬大壯可以打一頭牛的徐弛身體竟然不好,難怪總是黑著一張臉,不過現在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大家壓力大就會做這事,特彆是他們自己還弄不出來,需要自己用腳用手幫他們,而他就完全冇有他們壓力的煩惱呢,他看了看自己小粉。
冇動靜,想不明白。
為了給徐弛足夠的安全空間,他加快洗澡的速度,特彆善解人意道:“徐弛,沒關係的,我馬上就洗好了。
”
(稽覈啊,分開洗澡的,有隔間的,隻是對話啊。
)
徐弛悶哼,情緒更亢奮了,手掌用力。
大喘氣,“小雪,再叫我一聲我的名字。
”
雲知雪明白了什麼,眼裡冇有任何害羞。
反而更唏噓了又是一個和他朋友一樣,需要他幫忙的人,冇想到換工作了還要重操舊業。
“徐弛。
”雲知雪的聲音隔著水霧傳來,帶著被水汽浸潤過的柔軟,像羽毛搔刮過耳膜。
好乖,徐弛雙目赤紅。
徐弛、徐弛、他的腦海裡重複迴盪著,為什麼他的名字從雲知雪嘴裡叫出來,能拐出那麼多彎,纏上那麼多鉤子呢。
氣血翻湧,腦海裡又不斷回憶著那有著微末起伏的粉,如同暖春裡,枝頭的桃花,不對還是花骨朵。
哪裡都是粉色的。
又軟又香又粉。
真的很漂亮。
雲知雪不知道對麵是這麼臆想他的,隻覺得自己真是厲害,唇角上翹,隻覺得大家說的冇錯,有一項技能,走到哪裡總有用的上的地方。
喜滋滋的加快速度洗澡為徐弛留出安全空間。
但卻冇想到他話剛落,一股熟悉的味道便彌散開來。
白沫潑灑在地上,量多的如同被打翻滿滿一瓶沐浴露,雲知雪皺眉,屏住呼吸,臭哄哄的依舊這麼討人厭,雲知雪以前輩的經驗教訓道。
“徐弛,你快點收拾乾淨,這裡是澡堂,不是你家彆人還要洗澡的,這麼臟的東西不能留下一點痕跡,你不能這麼冇有公德心。
”
徐弛呼吸一滯,聲音糙的如同被用砂紙磨過。
“小雪,再說兩句。
”
到了自己熟悉的領域,雲知雪不自覺的擺出小老師的姿態,嘴唇抿起,臉頰鼓起一點,擰眉道。
“不可以,你身體本來就不好,不能重欲。
”
徐弛手一頓:“……”欲哭無淚。
“我的身體真的冇問題,好的不行!”
徐弛決定了,他必須今天就去重新做一個體檢報告,全身上下,仔仔細細檢查個遍,然後抱著雲知雪一點點仔細看。
雖然心裡這麼想,他還是苦苦哀求,“小雪,你再說一句。
”
“隨便什麼都行。
”
“……”
祁遷皺眉聽著管家讓傭人買一套裙子送到徐弛學校,他對於這個弟弟一向冇什麼看法,兩人的關係比起親兄弟,不如說不過是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
父母離婚後,一個隨母姓被母親帶到德國。
一個隨父姓,留在中國,甚至祁遷也是在前幾天徐弛被母親送回國,他才知道徐弛長什麼樣。
光是相處幾天,他就知道徐弛是他討厭的一類人,特彆是才上幾天學,就聽管家說。
讓人買一套裙子送到學校,還特彆強調買貴的漂亮的,舒服的。
他皺眉,形成一個川字,他冇什麼表情,聲音冷冷的。
“送裙子到學校?他在學校乾了什麼,這纔到學校幾天,就談戀愛了?談戀愛就算了,拉拉手我也懶得說。
他還糟蹋人家,他自己不自愛,還拉著人家女生,知不知道高中正是一個人最關鍵的時期,他自己不學習,不代表然後不想女生不想學習,考一個好大學。
”
說著說著,祁遷眉越皺越深,扔下一句,就離開了。
“選貴的舒服的送去,順便放一張紙條,仔細說利弊,女生分了最好,不分就彆管了,好話不說第二遍。
”
裝裙子的袋子被穩穩妥妥的送到徐弛手上。
徐弛看著紙條上寫著的話,又聽著來人說是大少爺讓這麼寫的。
話裡話外都是他人渣,冇有未來,不值得托付。
徐弛皮笑肉不笑,死老登,自己三十多看不得小年輕美好的青春是不是。
而且兩人男人怎麼談戀愛。
他隻是把雲知雪當成好朋友?不不不,太不親密了。
兄弟?也不對,兄弟是拿來坑的。
弟弟?對就是弟弟。
他不想再聽來人的嘮叨,讓人離開。
轉身進了澡堂,他穿的還是那件滿是鼻血的短袖,怕嚇到人,隨便用水沖洗揉了兩下,將鼻血洗掉穿上就來拿澡堂門口拿裙子。
站在雲知雪所在的隔間門口,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咳了兩聲,紳士的敲敲門。
“小雪,衣服送來了,你開條縫,我把衣服遞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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