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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柳修穎的產期臨近,顧宋章又越發緊張了起來。
本來是想著在這小的出生前,就把國公和世女的事兒定了。
可孔業進言竇逢春和季遙不在,再者胡崇文看黃曆,也說再過兩個月才合適。
他原不願理這些,可柳修穎卻勸他,說元柳之事非同尋常,且依他們一回,也省些閒言。
顧宋章聽進去了,又寬慰柳修穎,說無論如何,元柳的事兒都是板上釘釘的,讓她好好安心待產。
腿腳浮腫,柳修穎基本一直臥床。
除了顧宋章扶著走走,想見元柳也得叫婆子抱過來。
明謀乾脆主動搬到元柳的小院,替阿姐省心。
早產的青豆芽是個小病秧子,剛入春就開始流鼻涕,好不容易吃藥好了,卻把元柳又染上了,也開始咳嗽流涕。
顧宋章哪裡敢讓柳修穎知道,隻說是元柳和同伴玩的不亦樂乎,又是春困秋乏的,睡得又香又多,這幾日就不讓婆子再給她抱來。
他自己倒是天天偷跑元柳院裡,看閨女好些了冇。
還讓柳明謀也幫忙瞞著,說她姐最近胎動不安,要靜心休養。
柳明謀本不想答應的,她清楚她阿姐的性子,可看著元柳確實病的也不重,便也勉強答應了。
柳明謀之前忙著行會,天天在外邊,顧子謀就有機會混在她身邊。
因為之前說錯話,害顧宋章被吐一身,顧子謀被他叔叔趕出去住了。
上個月顧宋章的生日,他要送禮祝壽都被他叔親自攔住,說什麼心意收了,飯就不留他吃了。
其實這也冇什麼,主要是他想柳明謀啊。
眼下她幾日都不出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想著自己這幾個月都冇有觸他叔逆鱗,那麼溜進後院和明謀講講話,應該也不算什麼事吧。
傍晚,顧宋章正在陪柳修穎散步,聽她嗔道,“這娃娃倒是冇有元柳大,可我還是看不到腳,就覺得麻的很。”顧宋章從後幫她托著那臨月的大肚,“快了,我看再過一旬,你就要發動了。”
柳修穎摸了摸那有些低垂的肚兒,又問道,“老竇阿遙他們之前連占幾處,可這東邊的恒城,幾個月了還圍著。石城新招募的兵,操演得也差不多了,你就調些過去?”
顧宋章點了點頭,“嗯,我正想著點個兩萬兵馬。之前東邊扣了我的使節,又來我門口招惹,老子就是要反把他的地兒吃了。”
柳修穎正想說什麼,卻聽到隔壁元柳院裡傳來顧子謀的聲音,咋咋呼呼什麼,“哎呀,堂妹…”,就聽不清楚了,問道,“宋章,子謀怎麼在元柳那兒?”
顧宋章頭皮一緊,扶她在院中坐下,扯謊道,“嗯,他昨兒買個風車,讓我給元柳玩,我怕紮娃娃手,就讓他打磨好再送來,我去看看啊,你歇著。”,忙不迭地跑了,吼道,“顧子謀,你給我出來。怎麼又不讓人通傳,我看你又欠打了!”
柳修穎皺了皺眉,雖然她不喜歡顧子謀,可畢竟是他顧家正兒八經的香火侄子,顧宋章這樣也有些過了。
她垂眼撫上肚子,暗暗想,“乖,等你姐姐的事兒定了,再出來好不好?”
顧子謀見到他叔,有如耗子見貓,一聲都不敢吭了,卻聽他叔聲音也低了下來,“小聲點說話,我問你,又跑來乾什麼?”
顧子謀看柳明謀就在邊上偷笑,臉紅的不行,一句話說不出來。
顧宋章氣道,“我冇時間審你,我告訴你,嘴笨就少來這兒惹麻煩。”,又威脅道,“還有元柳生病這事兒,你要是敢讓你嬸子知道了,我饒不了你。”
揮手正要他滾,卻聽柳修穎喘道,“宋章…。”,竟是要慢慢踱來了,趕忙丟下顧子謀,跑回去攔住她。
“怎麼了,顧子謀都能看元柳,我這個親孃還不行?”,柳修穎被他緊緊抱住,隻覺得莫名其妙。
“哪有,元柳一見你就要抱,可你現在哪還抱的了,早上不是肚裡才鬨騰了一回?你今天先歇著,等養好了胎氣,我就把元柳抱來啊。”顧宋章哄著柳修穎,看她像是被說服了,才終於鬆了口氣。
他摟著女人的肩,繼續哄道,“回屋吧,你也累了。我給你泡泡腳,按摩一下,能舒服些。”
想著不能白白捱罵,顧子謀趁他叔去伺候嬸子,厚著臉皮賴在那兒,惹得明謀啐他,“還等著被罵第二回啊,還不快走!”
顧子謀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訕訕道,“幾日見不著你,就想和你說幾句話…”
柳明謀笑道,“說什麼說,每回都是問我過得好不好,難怪你叔罵你嘴笨。”
顧子謀啞巴了,隻看著柳明謀的笑臉,就覺得心滿意足。
見他還呆杵在那兒,柳明謀笑著送客,“行了行了,快走吧。以後啊,你再跑來問我,就看我手勢。我要是摸摸耳朵呢,就是一切都好,要是摸摸鼻子,那估計就是你要捱打了。”
柳修穎仰靠在軟墊交椅上,隆起的肚腹把蹲在地上的顧宋章臉都遮住了,隻覺得雙腳被他脫了鞋襪,放進了溫熱的水裡。
一入水中,她就想把他手蹬開,卻又被他握住腳踝,輕輕揉了上去。
她那腳浮腫的很,稍微一按就凹下去,半天彈不回來。
顧宋章看著憂心,“不是讓婆子給你按摩麼?怎麼腫的還這麼厲害。”
柳修穎不愛彆人這樣服侍她,隻說自己冇感覺到什麼腫不腫的。
顧宋章也清楚她,隻能無奈地笑著,抓著她腳踝抬起,手掌從下往上順著小腿推去,“好,不要婆子,為夫天天給你按摩啊。”
柳修穎感覺疏通了不少,忍不住地輕輕嗯聲,閉眼享受起來。
腦海裡不知怎得,出現了小時候的畫麵,她爹當時好像也是這麼給她娘泡腳的。
其實她家祖上也闊過,尤其她外祖家,甚至和程家七拐八拐也是能拉上關係的。
她爹孃也是情比金堅的,不然她娘也不會嫁給家運日下的她爹。
可惜…
還冇等她感慨難過,顧宋章就按壓起她腳底,微微一撓,反讓她又笑了出來,隻聽男人問道,“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冇什麼,你忙去吧。”,柳修穎伸腿就要趕人,可仍被他揉著腳背不放,聽他笑道,“還冇結束呢。你繼續想你的吧。”,又使了些力,用滾著指節頂上她腳心。
柳修穎可不敢想了,隻看著顧宋章的後背,心底湧出些柔情來,“宋章,和你這些年,我一輩子也真值了。”
“什麼話,日子長著呢。”,顧宋章捏了下她腳趾,又把指頭鑽進她趾縫裡,往下一扣,“你可跑不了了啊。”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