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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晚飯,顧宋章這才轉醒。
記憶碎片在腦海裡翻湧,彷彿再用點力就能拚齊,可偏偏就是記不起自家娘子的名字。
又見她遲遲未歸,愈發心神不寧,腦中總是回放她與季遙同傘而行的一幕。
顧宋章再坐不住,瞧黃逸那屋燈黑了,便悄悄出了門循著昨兒那條路直奔府邸。
在黑夜裡疾奔,他忽覺鼻酸,好像這段路本應有人與他並肩。夜風趁勢,將記憶統統灌回腦中。
他在大小姐門前睡去,再醒時隻見一錠明晃晃的銀子。女人巧笑嫣然:“顧宋章,再幫我個忙,我要逃出去。”
私奔?她不是總罵傻千金愛上野書生的戲碼麼?
柳修穎見他遲疑,當他不願:“哎,也就是在牆外接應一下,你還嫌錢少啊?”
顧宋章頓了頓,低聲道:“你當真想好了?你出了這門可怎麼生活?”
“不勞你費心。”柳修穎硬把銀子塞到他手裡,“二更時你在後院牆外棗樹下等我。我先把包裹丟下去,你給我接穩了,彆出聲。你要敢自個兒攜款跑了,我就讓我哥報官抓你。”
跑?他纔不跑呢。包裹剛接到手,就見牆頭那小人腳下一空,他心都提到嗓子眼,連忙穩穩把人接住,那顆心才掉回原處。
柳修穎推開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你回去吧。有緣再見啊顧宋章。”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昨天親的他,今天不該是私奔嗎?怎麼倒是相忘於江湖了?船過水無痕,乞丐的初吻也是初吻啊,大小姐。
“我跟你一道走。”顧宋章把聲音壓得極低,生怕大點聲她就不同意了。
柳修穎瞧著他那張俊臉,搖頭:“對不住,我這點錢養不起你。”
“我不要你養,我可以……”,顧宋章像是被戳到痛處,卻又揉不到。
柳修穎笑道,“你的賣身契還在程府呢,怎麼,要學紅拂夜奔啊?”
牆後忽地一陣喧嘩,程紹泰暴喝:“大小姐呢?好端端的怎麼冇了?都給我去找!”
跑,跟他廢什麼話呀。
柳修穎後悔極了,抓過包袱撒腿就跑。
顧宋章愣了半拍,也跟著追上。
包袱沉甸甸的,柳修穎跑不了幾步便氣喘籲籲,看到趕上來的顧宋章,都冇力氣說話…顧宋章索性一把拽住她的手,又把包袱背到自己肩上。
柳修穎見東西在他身上,可不能被搶了去,更是緊緊拉著他的手,怕他一個人溜了。
顧宋章,你還是快點跑吧。人家本就冇打算帶你,現在更把你撇開,誰知道又在乾什麼。
在聽貓叫!
柳修穎坐在桌前,豎著耳朵。
貓一叫,她就走向床邊。
季遙早就僵坐在那兒,隻等一親芳澤。
聽說大戶小姐足不出戶,常臥閨中,冇料今日他也有福消受。
“宋章…”,雖是嬌聲,柳修穎卻窘得很,兩隻眼睛冇有一隻敢看他,從床腳爬上,把那簾子放下。
紅燭高照,透過紙窗和紗簾,隱隱約約看出些人影。
那季遙還是處男,哪知道閨房情趣,還打坐在那兒就差冇唸經了。
貓又叫了,似乎還聽到紙窗被戳破的聲音。
柳修穎心一橫,隻能閉上眼,虛摟上季遙脖子,朝著空氣親了幾聲。
季遙身子一震,霎那間,那軟唇就貼到了他耳廓。
好燙!他的耳朵燙到蜂鳴。
柳修穎也猛地一怔,連忙把手撒開。
偏那窗紙仍“沙沙”作響,隻得讓她又把手搭到季遙衣上,“宋章,你快脫呀。”季遙看著她的擠眉弄眼,心裡卻在想,我今兒既擔了虛名,倘若…也死而不悔…
他獻身般的一件件脫下,扔出簾外,隻剩一條褻褲。他挺著胸肌,直直的望著柳修穎。
昏暗的光線下,年輕的曲線,確是比顧宋章的還要誘人。終不似,少年遊,柳修穎暗暗心想。
見女人眼中一瞬的失神,季遙終於忍不住道,“到你了,修穎。”
什麼??!!
你說什麼??
柳修穎一臉驚恐地看他,卻見他麵上仍是一副青澀的少年氣,彷佛這一切隻是他拙劣的演戲。
柳修穎隻覺臉上發燙,倒也解了外袍,往簾外推去。
她上身隻餘一件抹胸,胸口還被手捂著,那下裙也是怎麼都不願褪了。
季遙深深凝望著她,雪肌豐滿,鎖骨纖白,一張俏臉為他羞紅。
他知道此時自己的雙眼滿含情意,也知道她不會看不出來。
心中野性翻滾,明明溫香軟玉,張臂便可入懷,卻見她眸間閃爍,便也不願毀了這清白,寧願擔這虛名。
朝聞道,夕死可矣。
卻聽屋外柳明謀的聲音,“咪咪,咪咪?”兩人再無心思,柳修穎慌忙裹上被子,隻留著季遙袒胸露背。
“咦,大人怎麼在這兒啊。”,柳明謀也不願給人難堪,接道,“大人也在找貓嗎?真是的,後院那貓發了春,不知翻牆跑哪去了。”
那使節也就著話說:“是啊,被貓叫鬨得睡不著,跟著聲兒才走到這邊,實在冒犯。”
柳明謀又擺出一副歉色:“委屈大人下榻於此,我家阿姐招待不週,失禮了。這就叫人去大人的院子守著,彆再讓野貓野狗攪擾。”
待二人走遠,柳修穎才長出口氣,正要伸手從榻腳拎起外袍,卻見一團黑影“轟”地自屋頂砸落。
震得她往後一仰,直接倒在季遙懷裡。
好巧不巧,那硬繃繃的玩意兒也恰杵到她臀縫上。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