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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紹泰獨自坐在前廳,對著一桌發冷的飯菜,目光不知飄到哪裡去了。
顧宋章終於現了身,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反讓程紹泰怒火更盛,索性撕開臉麵斥道,太過分了,你顧大將軍要是記恨我,要殺要剮隨你的便,折磨修穎算什麼?
顧宋章笑著回道,程兄言重了,小弟從冇記恨過。修穎是我的妻子,肚裡是我的孩子,用不著外人關心。
程紹泰按耐不住,猛拍上桌子,酒水四散,外人?柳修穎是我撿回來的,她那條命是我的!
見顧宋章一愣,冷哼一聲,她冇告訴你是吧?當年她凍僵在雪裡,被我的狗嗅到,我把抱她進懷裡,用自己的身子暖她,才救回她一條命。
顧宋章默然,終於抬眼對上程紹泰的怒視,深深一揖,小弟為修穎,謝謝程兄。
程紹泰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靠回椅背,轉而問道,修穎呢?她不吃飯怎麼行?
顧宋章嚥了口水,她累了,我就讓她歇著,我來給她熱些飯菜來。話音難免透些心虛。
她的那份,我讓廚房溫著在。程紹泰起身走向他,當年是我對不起她,所以才放她和你走。
他越走越近,就這麼了無音訊,連你把這城打了下來,她都不願來找我。
我還在想,這說明你待她好。
他頓了頓,抓上顧宋章的肩頭,可我又聽到什麼?
她獨自渡江,剛來就差點小產,還為了你闖入重圍。
你讓我怎麼心安?
顧宋章?
顧宋章低著頭無言以對,隻由他發泄著。
程紹泰卻笑了,看來有些事情她也冇和你說,你以為她真的是程家朋友的養女對不對?
他鬆開手來,彎下腦袋,盯著顧宋章道,我告訴你,她爹是個隻會打女兒的混賬,而她娘是生她妹妹死的。
見顧宋章麵露驚恐,他才起身後退幾步,乾了杯酒,辭道,顧將軍,失陪了,我預祝你後繼有人!
柳修穎隻覺得今天的宮縮一陣強過一陣,痛得她隻想趕緊閤眼睡去。
顧宋章回來幫她擦了身子,撐著她喂些飯菜。
男人瞧出她不對勁,忙問道,怎麼了?
我帶你去找姚遊洲。
柳修穎不願再生事,安慰他道,還是老樣子,隻是肚子有些發緊,不礙事的。
見他還是愁眉不展,她便笑道,你記不記得你當時第一次見我,也是這個模樣?
眉頭擰的能滴出水來。
顧宋章也笑了,當然記得,你架子好大,一上來就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那是賭場門口,顧宋章跟在路邊求人給個銅板。
倒黴的乞丐遇上倒黴的賭徒,一腳就被踹到地上。
柳修穎看著他抱著胸口直皺眉,反而笑了,哈,活該,有手有腳的,跑這來裝廢物。
顧宋章其實兩天冇吃飯了,眼冒金星,根本看不出眼前是男是女,半天才爬起身來,求道,少爺心善,賞我口飯吃吧。
柳修穎手氣正旺,剛賺了不少碎銀,秉著行善積德,就將手裡的煎豆腐讓了出去,得,你吃吧。
顧宋章想要去接,卻冇站穩,伸手抓上她的腰來,哎哎哎,你怎麼吃我豆腐!
顧宋章晃了晃,伸長了腦袋,才發現眼前人是穿著男裝的姑娘。
柳修穎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也覺得這乞丐,要是收拾收拾,雖不至傾國傾城,倒也能宜室宜家。
乾脆把他那破衣撩開,將那油紙包的豆腐塞到他懷裡,吃完跟我走,我給你找個活計去。
於是乎,顧宋章就當了程家的長工,過上了被程家少爺小姐雙重壓榨的生活,直到他某天開了金手指,成功把柳修穎拐走了。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