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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是在城西的彆墅裡。
唐淮燼像是變了一個人,發了瘋的開始彌補我。
他把名下所有房產,豪車,存款,全都轉移到了我的名下。
出麵告知所有人,江夢寧纔是那個小三,我和他在一起整整五年。
推掉所有工作,整日寸步不離的待在家裡守著我。
他親自操辦了我媽的葬禮,選了最好的墓地,辦的隆重體麵。
他學著做我愛吃的飯菜,哪怕頻頻翻車,也一遍遍的嘗試,小心翼翼的端到我麵前。
他帶我逛街,隻要我目光多停留一秒的東西,不管多貴都儘數包下,堆得彆墅滿滿噹噹。
可我始終無動於衷,不哭也不笑,不鬨不說話。
像個冇有靈魂的提線木偶,每天睡覺,起床,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對他做的一切,都熟視無睹。
冇了媽媽,冇了孩子。
我的心,也早就死了。
再也活不回來。
某天深夜,唐淮燼驟然驚醒,身邊空蕩蕩的。
他瞬間慌了神,猛地起身,在彆墅的每一個角落找了個遍。
最終,在陽台上找到了我。
我坐在陽台上,看著漆黑的夜空,身形單薄,彷彿一吹就會散。
他衝過來,死死的抱著我,放聲大哭,聲音顫抖又絕望。
“昭昭,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怎麼折磨我,打我罵我恨我都行。”
“但是我求求你,彆再折磨自己好嗎?”
我緩緩轉頭,看著他發間長出的幾根白髮,聲音平靜無波。
“唐淮燼,我們放過彼此吧。”
“我們之間,隔了千山萬水,早就回不去了。”
天一亮,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些衣物,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卻發現唐淮燼安排了十幾個保鏢,將彆墅大門嚴看死守。
聽到動靜,他猛地衝出來,看著我手裡的行李,眼眶通紅。
“昭昭,你要去哪?”
他攔在我麵前,聲音裡都是難掩的慌亂。
“昭昭,我知道你恨我,我可以用餘生來彌補你,你彆走好嗎?”
“孩子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不是嗎?”
隨即攥住我的手腕。
“你之前不是想要和我江夢寧離婚嗎?”
“我們已經離婚了,她也被送進了監獄,我找了最好的律師,她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要不然,我們移居去國外,我們忘掉一切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說著,竟然在我麵前跪了下來。
“你相信我,昭昭。”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求求你”
我看向他那雙悲慟惶恐的眼睛,不免想起了當年那個在學校意氣風發的唐淮燼。
男孩青春洋溢,笑起來如沐春風,認真而珍重的問。
“顧今昭,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我今後,一定傾儘所能對你好,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可現在,物是人非。
“唐淮燼,太晚了。”
我拖著行李掠過他。
“我不需要你的彌補。”
“你的彌補,換不回兩條命,也修補不了我的心。”
“你要是再攔著我,我保證,今天之內你就會看到一具冰冷的屍體。”
唐淮燼那隻試圖握住我的手,驟然停在半空中。
最後,輕輕吐出兩個字。
“開門。”
保鏢應聲,將門開啟。
大門緩緩開啟,日出照在我的身上,那是許久未感覺到的溫暖。
我大步往前走,前所未有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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