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還不等我開口，孫柔柔嗤笑一聲，
“還是芝芝姐會拿捏男人心，就衝你和嶼桉的關係，誰敢欺負你啊，你這病態妝化地這麼逼真，花了不少時間吧。”
裴嶼桉剛準備起身的動作，因為這話又落了回去。
他磕出根菸，藉著孫柔柔開啟的火，點燃。
煙霧燎的他五官模糊不清，隻有那雙看向我的眼睛，透著壓抑的不耐。
“既然反省好了，就過來給柔柔道歉。”
孫柔柔穿著一身白，乖巧地靠坐在裴嶼桉懷裡，手裡晃著一杯濃度不明的酒。
“其實我也不想為難你的。”
“可你侮辱了我爸媽，換誰都會受不了吧？”
她頓了頓，想到什麼，發出怪異的驚呼，“我忘了，你爸媽打小把你丟了，要不是嶼桉，你早就餓死了。”
我冇說話，
裴嶼桉沉著一張臉，冇說一句話。
孫柔柔把酒放在茶幾上，笑了笑，“喝吧。”
我低下頭，“對不起。”
孫柔柔搖搖頭，“光嘴上說說，太冇誠意了，這杯酒六十度，你喝了吧。”
我盯著那杯冒著氣泡的綠色液體，下意識看向裴嶼桉。
陪著他打江山那幾年，我在酒桌上早就喝成胃穿孔。
逢喝必去ICU。
裴嶼桉從此不再讓我碰酒。
可如今麵前的男人，隻是淡淡吐出口眼圈，無所謂的模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芝芝，一杯而已，你的酒量不至於。”
其實我早就不抱期待了，可心臟還是不受控製的揪緊。
我拿起來，嚥下去。
灼燒的痛感一路從喉嚨燎進胃裡，小腹一沉，我痛的踉蹌兩步。
“宋小姐酒量這麼好，那就連著幾杯都喝了吧。”
孫柔柔指著桌上一排五顏六色的酒。
我臉色發冷。
孫柔柔委屈地看向裴嶼桉,“嶼桉，我被罵小三，威脅弄死父母，精神受了這麼大的傷害，隻要求這小小的一點補償，過分嗎？”
“當然不過分，”裴嶼桉攬著她，將菸蒂碾在菸灰缸裡，理所當然，“芝芝，我也想幫你，是你做的太過分，聽柔柔的話，她消氣，你才能贖罪.。”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捂著刀攪般的小腹，提起桌上的醒酒壺，“幾杯酒怎麼夠贖罪，我吹瓶吧。”
酒瓶落地時，我忍不住噴了一地血星子，無力地跌坐在地。
孫柔柔嫌棄地退開好幾步，“宋小姐，隻是一瓶酒而已 ，至於連血包都用上嗎？”
裴嶼桉也被這個理由說服，不耐煩地擰眉，“行了，還要裝到什麼時候，柔柔對你夠仁慈了，還嫌不夠丟人現眼，趕緊起來。”
我冇說話，抬頭看著他。
離我最近的一個女人突然尖叫起來，
“血，她褲子上都是血，這是......她流產了......”
我對上裴嶼桉瞬間血色褪儘的臉，露出今天最真心實意的笑，
“你的孩子也賠給她了，夠了嗎？”
我和裴嶼桉都清楚。
當初他為了懲罰自己讓我失去兩個孩子，捅進自己小腹的兩刀偏了位置。
後來被醫生診斷傷了根本，他這輩子有孩子的概率非常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