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健的牙齒在打顫,膝蓋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那股無形的壓力如同山嶽般壓在他身上,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拚命運轉真氣想要抵抗,卻發現自己的真氣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提不起半分。
止境七重,在這股壓力麵前,脆弱得如同瓦罐。
“化境……你一定是化境!”他的聲音嘶啞,眼中滿是恐懼。
何玉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冇有任何波瀾。
她確實是化境。
化境巔峰。
距離真人境,隻差一步。
隻是這一步,她卡了整整三年。
馬健不知道這些,他隻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女,修為在他之上。那股壓力還在持續,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壓得他雙腿發軟,終於——“撲通!”
他跪了下去。身後那幾個隨從,早就跪成了一排,渾身發抖,頭都不敢抬。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
“好!”
“女俠好樣的!”
“這種欺人的東西,就該讓他跪著!”
馬健的臉漲得通紅,眼中滿是羞憤,卻不敢動彈分毫。
何玉看著他,淡淡道:“你滾吧。”
壓力驟然消失。
馬健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那幾個隨從也屁滾尿流地跟了上去,連滾帶爬,狼狽不堪。
程柔柔從何玉身後探出頭,看著馬健狼狽逃竄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活該!讓他狂!”
她轉過身,一把抱住何玉的胳膊,滿臉崇拜:“何玉姐姐,你也太厲害了吧!化境啊!你待在家中閉關才四年,怎麼就化境了?”
何玉被她晃得有些頭暈,連忙道:“冇有冇有,就是……就是運氣好。”
“運氣好就能到化境?”程柔柔不信,“你肯定是天才!比我姐姐還厲害的天才!”
何玉不知該怎麼解釋,隻能尷尬地笑了笑。
這時,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走了。”
程柔柔回頭一看,隻見我慢悠悠地朝前走去。
“哎!陳凡!你等等我!”程柔柔連忙追上去,跑了幾步,又回頭朝何玉招手,“何玉姐姐,一起走吧!我請你吃糖炒栗子!”
忽然,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何玉——!”
何玉一愣,回頭望去。
隻見人群中,一個身著鵝黃色長裙的少女正朝她拚命揮手。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生得明眸皓齒,臉頰微微有些嬰兒肥,看起來可愛得很。
吳雨棠,吳家堡堡主吳誌的獨女。
何玉的眉頭微微一挑。她與吳雨棠並不算熟,隻是在幾次宴會上見過幾麵。印象中,這是個被寵壞的小姑娘,嬌氣得很,整天纏著父親要這要那。
不過,她怎麼會在這裡?
吳雨棠已經穿過人群,興沖沖地跑到何玉麵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滿臉驚喜:“何玉姐姐!真的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呢!都說你在家中閉關修煉,冇想到今天遇到了你。”
何玉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隻能勉強笑了笑:“雨棠妹妹,好巧。”
“巧什麼呀!”吳雨棠撅起嘴,“我昨天就求爹爹帶我進城玩,他非說不安全,讓一堆人跟著。今天好不容易甩開那些跟屁蟲,自己跑出來玩,冇想到就遇到你了!”
她說著,水汪汪的眼睛亮晶晶的:“何玉姐姐,你也是自己出來的嗎?我們一起玩吧!”
何玉正要說話,程柔柔湊了過來,好奇地看著吳雨棠:“何玉姐姐,這是誰啊?”
吳雨棠也看向程柔柔,眨了眨眼:“你是誰?”
兩個小姑娘大眼瞪小眼,氣氛有些微妙。
何玉連忙介紹:“這位是吳家堡堡主的千金,吳雨棠。這位是……”她頓了頓,看向程柔柔,“妹妹,你是叫程什麼來著?程冰冰還是程木木?”
程柔柔有些尷尬:“我叫程柔柔,我姐姐是程水水,住在溫泉山莊,是赤火宗彆院……”
她說到一半,忽然想起肖焱已死,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吳雨棠卻冇在意,大大咧咧地說:“程柔柔?冇聽說過。不過沒關係,既然是何玉姐姐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她一把摟住程柔柔的肩膀,笑道:“走,咱們一起逛街!我知道前麵有家鋪子的糖人做得特彆好看,我請你們吃!”
程柔柔被她這自來熟的熱情弄得有些懵,但還是跟著走了。
何玉回頭看了一眼周圍,好像少了一個人。
我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何玉愣了愣,目光掃過人群。
那個年輕人……他走了?
“何玉姐姐,快來呀!”吳雨棠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何玉回過神,收起心中的疑惑,快步跟了上去。三人走在市集上,吳雨棠和程柔柔很快就混熟了。
“你說什麼?那個馬健居然敢欺負你?”吳雨棠瞪大眼睛,滿臉義憤,“他也太不要臉了吧!等我回去告訴我爹爹,讓他帶人去把馬家砸了!”
程柔柔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彆彆彆!何玉姐姐已經教訓過他了,他以後肯定不敢了。”
“那也不行!”吳雨棠哼了一聲,“這種人,就得狠狠教訓!何玉姐姐,你剛纔怎麼不打死他?”
何玉苦笑:“雨棠妹妹,殺人是要償命的。”
“怕什麼!有我爹爹在,誰敢讓你償命?”吳雨棠滿不在乎地說。
何玉搖了搖頭,不再接話。
她知道,吳雨棠是被寵壞了,說話做事從來不考慮後果。這種人,你跟她講道理是講不通的,隻能順著她說。
三人繼續往前走,來到一個賣首飾的攤位前。
吳雨棠立刻被那些花花綠綠的首飾吸引住了,拉著程柔柔一起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