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韓禮的提議引起熱議,台下議論紛紛,霍山雕剛剛宣佈暫時休會之際——“嗤!”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破空聲,如同裂帛,陡然自廣場邊緣傳來!
這聲音並不宏大,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鋒銳之意,彷彿能割裂空氣,直刺耳膜,瞬間壓過了場中所有的嘈雜!
眾人皆是一驚,循聲望去。
隻見廣場東側的屋簷之上,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立著一道身影。
來人一身勝雪白衣,纖塵不染,在略顯昏暗的天色與水汽氤氳的環境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看起來極為年輕,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麵容俊朗,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自帶一股冷冽出塵的氣質。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清澈明亮,目光掃過之處,彷彿有實質的劍芒掠過,令人不敢直視。
他並未刻意散發氣勢,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如同一柄已然出鞘半寸、寒光四溢的絕世名劍,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連空氣都似乎變得凝滯了幾分。
“獨孤博!”
“是‘雲州第一劍修’獨孤博!他怎麼來了?”
“他不是常年閉關,或在雲夢大澤深處練劍嗎?今日竟然現身此地!”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壓低了的驚呼聲,不少人眼中露出敬畏、好奇、甚至狂熱之色。
他的突然出現,無疑給本就複雜的局麵,又添了一層變數。
獨孤博的目光淡漠地掃過全場,隨即落在高台之上,最終定格在剛剛起身提議的韓禮身上。
他的聲音清越,帶著金屬般的質感,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除魔衛道,本來就是劍修本分。”
他隻說了這十二個字,言簡意賅,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此言一出,無疑是表明瞭態度——他讚同對付七煞門等魔道!
韓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但麵上依舊維持著溫文爾雅的笑容,拱手道:“久聞獨孤公子‘雲州第一劍’之名,今日得見,果然風采非凡。有獨孤公子此言,我等除魔之心,更添三分底氣。”
獨孤博卻並未迴應韓禮的客套,他的目光轉而投向了台上一直閉目養神的冉梟,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彷彿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你,便是前日剛入雲州丹會,就煉出八品上品丹藥的冉梟?”獨孤博直接問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劍客特有的直來直往。
冉梟緩緩睜開眼,迎向獨孤博那彷彿能刺穿人心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不才,正是在下。”
“很好。”獨孤博點了點頭,“聽聞你在劍道也有不凡造詣,他日若有閒暇,可願與我論劍一番?非是爭鬥,隻論‘道’之鋒芒。”
他竟主動向冉梟邀戰!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片嘩然。獨孤博向來眼高於頂,雲州能入他眼、值得他主動邀戰之人寥寥無幾,如今竟對一個年輕人如此感興趣!
肖燕在台下,聽到獨孤博對冉梟的邀約,不知為何,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絲緊張和……淡淡的酸意?她連忙甩了甩頭,把這奇怪的感覺壓下去。
穆英傑則是臉色更加難看。冉梟不僅得到雲州丹會禮遇,如今連眼高於頂的獨孤博都對其另眼相看,這讓他感到極度不平衡。
冉梟看著獨孤博,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可,待此間事了。”
他冇有拒絕,也冇有表現出熱情,隻是平淡地應下。
獨孤博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算是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
他不再多言,對著台上的霍山雕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即身形一晃,白衣飄動間,已然入座。
他的出現與表態,雖然短暫,卻彷彿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
“雲州第一劍修”獨孤博支援組建巡查盟對付七煞門!這個訊息,無疑給韓禮的提議注入了強大的助力,也讓許多原本觀望的雲州本地勢力,心中天平開始傾斜。
霍山雕也是精神一振,獨孤博在雲州年輕一輩中影響力巨大,他的表態意義非凡。
他當即再次開口,語氣更加堅定:“既然獨孤公子也有此意,可見魔道猖獗,已惹眾怒。三日後城主府之會,老夫必將儘力促成此事,還望各位同道,屆時能共襄義舉!”
台下響應之聲頓時熱烈了許多。
韓禮笑容更盛,與霍山雕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獨孤博的意外支援,讓他計劃推進的阻力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