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陽光透過薄雲,灑在姬府門前的青石板上。
冉梟從姬府大門內緩步走出,他手中並未拿著顯眼的物件,但那微微鼓起的袖袋以及他眉宇間一絲難以察覺的舒緩,暗示著他此行目的已然達成。
姬若冰是否動用了萬年靈液他不得而知,但她確實依約,在短短一日內,不知用了何種秘法,將兩根千年金雷木催生到了萬年份,交到了他手中,雖然少了點,不過當作融合材料應該是足夠了。
不過姬若冰這份效率與能力,讓冉梟對那位看似不著調的姬家藥師,評價又高了幾分。
他正欲邁步離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卻恰好出現在街角,朝著姬府方向走來。
一襲紅衣,明豔如火,正是肖燕。
她似乎也冇料到會在這裡遇見冉梟,腳步下意識地一頓。
當她的目光與冉梟平靜無波的眼神對上時,那張嬌俏的臉蛋“唰”地一下就紅了,如同染上了天邊的朝霞。
竹林那次意外的觸感,彷彿瞬間再次浮現於唇畔,讓她心跳漏了一拍,眼神都有些慌亂地飄忽起來。
她本是聽說姬若冰前幾日得了些稀罕靈草,想來瞧瞧熱鬨,順便……或許也存了一絲打聽冉梟訊息的心思?
畢竟這傢夥神出鬼冇,行會裡都難得見到他幾次。
此刻猝不及防地撞見,肖燕隻覺得手腳都有些不知該往哪裡放。
她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下來,努力擺出平日裡那副驕縱的模樣,朝著冉梟走去,隻是那微紅的耳根和略顯僵硬的步伐,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喂!冉梟!”她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站定,揚起下巴,試圖用氣勢掩蓋羞澀,“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冉梟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害羞卻偏要裝作凶巴巴的少女,目光在她微紅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辦些事情。”
他的回答依舊簡短得氣人。
肖燕被他這態度一噎,準備好的話都忘了,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那天在竹林……”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豈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臉更紅了。
“意外罷了。”冉梟介麵,語氣冇有任何起伏,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他這般渾不在意的態度,反而激起了肖燕一絲莫名的惱意。這傢夥,難道對那天的事就一點感覺都冇有嗎?她可是……她可是……
“誰要跟你說那個了!”肖燕跺了跺腳,轉移話題,帶著幾分好奇打量著他身後的姬府:“你來找姬若冰?你跟她很熟嗎?找她乾嘛?”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丟擲。
冉梟微微蹙眉,似乎覺得她問題太多,但還是簡單回了兩個字:“交易。”
“交易?”肖燕更好奇了,“什麼交易?是不是關於金雷木的?我聽說你昨天去找穆英傑那個討厭鬼借金雷木了?還要萬年份的?”她的訊息倒是靈通。
冉梟看了她一眼,冇有回答,算是預設。
肖燕眼珠轉了轉,忽然想到什麼,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語氣:“喂,冉梟,我告訴你哦,姬若冰那個女人,神秘得很!你跟她做交易,可得小心點!我哥說,她可能跟一些……嗯,她爹當年獨自斬殺過一隻千年修為的木魅妖,但是她爹隻是一個氣境三重的煉藥師。
你明白這有多詭異嗎?”
她這話半是提醒,半是出於某種她自己都冇弄明白的、不想冉梟與姬若冰走得太近的小心思。
冉梟聞言,目光微動,看向肖燕:“你知道什麼?”
見他終於有了點反應,肖燕心中微喜,但嘴上卻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啦,反正你留個心眼就是了。”她頓了頓,又忍不住問道:“你要萬年金雷木到底做什麼用啊?那麼稀罕的東西。”
“修煉。”冉梟給出了一個無比簡潔,也無比敷衍的答案。
肖燕:“……”
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傢夥氣死了。
就在她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冉梟卻似乎不打算再繼續這場毫無營養的對話,對著她微一頷首,算是告彆,便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向著街道另一端走去。
“喂!你……”肖燕看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氣得在原地直跺腳,“這個木頭!冰塊!討厭鬼!”
她衝著冉梟的背影揮舞了一下小拳頭,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挺拔孤高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街角,才悻悻地放下手。
她還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燙的臉頰,肖燕咬了咬嘴唇,心中一片混亂。
有羞惱,有不甘,有好奇,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因為對方無視而產生的失落。
“哼!不就是會畫幾張破符嘛!有什麼了不起的!”她自言自語地嘟囔著,轉身走向姬府大門,但腳步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