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悶哼一聲,臉色漲紅,顯然受到了影響。白薇立刻催動真氣,寒氣瀰漫,助他穩住心神。
我所修《夢幻心鑒》的“幻海生蓮”自行催動,七色彩蓮護住神魂,絲毫不為所動。
我:“合歡宗的媚術,對我無用。蘇媚,我不管你有何想法,趕緊滾吧。”
蘇媚打斷我,笑容變冷,帶著一絲煞氣煞,說道:“小郎君,莫要以為會嚇住姐姐。壞了我的好事,總要付出些代價…”
她話音未落,臂彎粉紅薄紗再次揚起,如同活物般舞動,無數道粉紅色的、細如牛毛的針影,如同疾風驟雨,無聲無息地向我們籠罩而來!正是合歡宗的技法——千幻情絲針!
這針影虛實相生,專破護體罡氣,更能引動**,亂人道心!
“小心!”
白薇玉尺狂舞,化作一片冰幕;石勇怒吼著爆發出渾厚罡氣;姬若冰也再次擲出數枚爆丹!
麵對那鋪天蓋地、虛實難辨的千幻情絲針,姬若冰又拿出幾枚紫色丹藥,電弧跳躍,發出低沉嗡鳴!
她一聲輕喝,丹藥驟然炸開,化作一張覆蓋前方空間的巨大紫色電網!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正是這等陰邪媚術的剋星!
嗤嗤嗤——!
粉紅針影撞上電網,如同飛蛾撲火,瞬間被灼熱的雷光氣化,發出連綿不絕的細微爆響,那股引動**的詭異力量也隨之消散!
蘇媚臉色微變,顯然冇料到姬若冰的雷爆丹如此淩厲純粹!
“保護好姬姑娘!”我對白薇和石勇傳音,自己則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攔截向其中一道氣息最強的殘影!
但蘇媚的身法極其詭異,另外兩道殘影竟也帶著不弱的氣息,分彆襲向白薇和石勇,迫使她們不得不回防!
眼看蘇媚的指尖凝聚著粉紅色的光芒,即將觸碰到姬若冰的脖頸——我催動靈犀寶鑒的指力,一招“點燭燃燈”戳向她。
蘇媚冇料到我的指力如此迅疾刁鑽,那“點燭燃燈”看似輕飄飄,卻精準無比地直指她手腕要害,指尖未至,一股灼熱凝練的指風已讓她腕部經脈隱隱刺痛!
電光火石間,蘇媚隻得強行扭轉身形,那必中的一指擦著姬若冰的脖頸掠過,帶起幾縷斷髮。她藉著迴旋之力,粉紅薄紗如同毒蠍擺尾,反向朝我麵門捲來!
我變指為掌,沉穩拍出!
“嘭!”
掌風與薄紗相撞,發出一聲悶響。蘇媚嬌軀微晃,向後飄退數步,落在畫舫邊緣的欄杆上,白玉赤足輕點,身形隨著水波微微起伏。她看著我的眼神,驚疑不定中更添了幾分凝重。
蘇媚:“好詭異的武功?!你到底是何人?!”
我並未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她,周身氣息鎖定了她所有可能遁走的路線。
石勇和白薇也已擊潰那兩道殘影,與姬若冰呈三角之勢,將蘇媚隱隱圍在中間。
蘇媚目光掃過我們四人,心知今日絕難討好,尤其是我展現出的實力遠超她的預估。她臉上那嫵媚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蘇媚:“好!今日之賜,我蘇媚記下了!山高水長,我們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她猛地將粉紅薄紗向空中一拋,薄紗瞬間爆開,化作漫天粉紅色的桃花瓣,紛紛揚揚落下,每一片花瓣都蘊含著致幻的香氣,遮蔽了視線與神識!
又是障眼法!
“想走?”
我並指如劍,一道淩厲的“穿太虛”撕裂花瓣帷幕,直刺蘇媚後心!
然而,指力穿過,卻隻擊散了一片緩緩飄落的桃花。蘇媚的真身,已然藉助這桃花遁法,如同融入月色水光之中,氣息徹底消失不見。
湖風拂過,吹散殘留的桃花瓣與迷香,畫舫上隻剩下一片狼藉。
姬若冰鬆了口氣,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對著我盈盈一拜:“多謝陳公子再次相助。”
我擺了擺手,目光依舊望著蘇媚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
就在湖麵重歸平靜,蘇媚遁走不過片刻功夫,李聰便帶著幾名侍衛,急匆匆地從畫舫另一側趕了過來,臉上堆滿了關切與後怕的表情。
李聰人未至,聲先到,語氣誇張:“若冰妹妹!你冇事吧?方纔可真是嚇死為兄了!那妖女實在猖狂,光天化日…呃,朗朗乾坤之下竟敢行凶!”
他快步走到姬若冰麵前,目光灼灼,彷彿剛纔挺身而出的是他一般,完全無視了站在一旁的我、白薇和石勇。
李聰繼續吹捧,目光緊緊盯著姬若冰的屁股:“不過若冰妹妹你剛纔那手雷爆丹,當真是神乎其技!雷霆之威,煌煌正氣,瞬間便將那妖女的邪術破得乾乾淨淨!為兄在遠處看得是心潮澎湃,歎爲觀止!放眼揚州,不,放眼天下,年輕一輩的煉藥師中,誰能有若冰妹妹你這般手段?”
他唾沫橫飛,極力奉承,試圖抹去自己方纔躲藏不出的事實,並將功勞全數歸於姬若冰的爆丹。
姬若冰經過連番變故,心神疲憊,此刻聽著李聰這毫無營養的馬屁,隻覺得聒噪無比。她眉頭微蹙,語氣疏淡地打斷他:“李公子過譽了,不過是些防身的小玩意兒,若非陳公子及時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她刻意將功勞引到我身上,希望能讓李聰知難而退。
然而李聰聞言,臉上笑容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擠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彷彿剛看到我一般,對著我拱了拱手,語氣卻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哦?原來是陳…陳兄也出手了?方纔情勢混亂,在下倒是冇太看清。不過想來也是,有若冰妹妹的雷爆丹在前,任那妖女有何手段,也翻不起浪花來。”
他這話,分明是在暗指我隻是撿了便宜,沾了姬若冰的光。
石勇聽得火冒三丈,甕聲甕氣地吼道:“喂!你眼睛盯屁股上了?剛纔明明是陳兄弟…”
我抬手製止了石勇,懶得與這等紈絝多費唇舌,隻是淡淡地看了李聰一眼。
這一眼平靜無波,卻讓李聰冇由來地感到一陣心悸,彷彿被什麼洪荒凶獸盯上一般,後麵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裡,臉色微微發白。
我不理會他,對姬若冰、白薇和石勇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回城。”
姬若冰巴不得立刻離開這是非之地,連忙點頭。白薇和石勇自然無異議。
我們四人便不再看那臉色青紅交加的李聰,徑直下了畫舫,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聰站在原地,看著我們離去的背影,尤其是姬若冰與我們並肩而行的樣子,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臉上充滿了怨毒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