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順利通過七煞門的關卡,一路再無阻滯,終於在日落時分,抵達了青州府城巍峨卻顯得有些陰森的城門下。
王老闆如釋重負,千恩萬謝地與我們結算了酬金,便急匆匆押著貨物進城去了,彷彿生怕再多留一刻又會橫生枝節。
城門外,石勇和白薇卻並未離開,兩人看著我,眼神複雜,顯然有滿腹疑問。
石勇撓了撓頭,終於忍不住開口:“陳兄弟,俺…俺知道你厲害,但今天這也太…那些符,還有你對七煞門說的那些…你…”
白薇介麵道,語氣鄭重:“陳林,你和陳青兩個人絕對來曆不一般,你們究竟是誰?”
我看著他們,笑了笑,說道:“你們不必追問我了,修行之人,皆有秘密,我不願說,你們又何必問呢,我們還是考慮一下這五千兩銀子怎麼分吧?”
石勇率先說道:“我與白薇一人一千五百兩,你兩千兩,如何?”
我:“好,那就這麼定了。”
說著,我從銀票中分出三千兩,遞給了石勇。
我笑著看著他們,正欲推薦他們去戲院看戲放鬆一下,忽然,玄玉子發來一道極其隱晦的黑紫色流光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鑽入我的耳中,一道傳音直接在我識海炸開!
傳音戛然而止,那縷紫色流光自我袖中竄出,瞬間湮滅。
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原來彩蝶夫人之前的妥協、離去,全是假象!她早已和七煞門勾結,真正的目標是齊山派!
石勇和白薇見我臉色突變,周身氣息瞬間冰冷,立刻意識到出了大事。
白薇急聲問道:“陳林!你到底怎麼了?”
我猛地抬頭,眼中再無平日的懶散,隻剩下銳利如刀的光芒:“剛纔我的朋友傳音告訴我,我們被那彩蝶耍了!她與七煞門勾結,此刻正要去血洗齊山派!”
石勇大驚失色:“什麼?!齊山派?那不是…之前太玄門倖存弟子建立的那個小門派?他們怎會惹上這等禍事?”
我語速極快:“冇時間解釋了!齊山派有我必須去見的人!他們此刻危在旦夕!”
白薇毫不猶豫:“那就走吧,齊山派雖是小門派,但也是正道的一份子!”
石勇樸刀一橫:“俺跟你去!乾他孃的七煞門和那妖婦!”
我:“好!此行凶險異常,遠超之前!你二人切記,一切聽我指令,不可戀戰!”
說罷,我不再猶豫,雙手疾揮,數張神行符貼於三人腿腳。
“神行千裡,敕!”
青光一閃,三人身影瞬間化作三道疾風,朝著城西方向疾掠而去,速度之快,引得街上行人一片驚呼!
青州最後的風暴,已然在齊山之上醞釀!
神行符青光裹挾之下,我們三人如同離弦之箭,衝出青州府城西門,將城市的喧囂與壓抑瞬間拋在身後。城外荒原在腳下飛速倒退,風聲在耳邊呼嘯。
石勇被這恐怖的速度驚得哇哇大叫,卻又死死咬著牙:“陳兄弟!這…這也太快了!”
白薇亦是麵色發白,全力運轉靈力穩住身形,急聲道:“陳林!齊山派具體情況如何?對方有多少人?”
我目光銳利地望向遠方那座在暮色中顯得孤寂的山巒,聲音被風吹得有些分散,卻清晰無比:“齊山派是前太玄門倖存弟子林霜和雲鵬青等人所創,人數不多,但皆是精銳。
七煞門既傾巢而出,加上彩蝶夫人和她那些詭異的手下…人數絕對遠超我們!七煞門他們的目標估計是是斬草除根,奪取太玄傳承或某樣東西!”
五十裡距離,在神行符的加持下轉瞬即至!遠遠地,已然能聽到齊山方向傳來的劇烈爆炸聲、喊殺聲以及兵刃交擊的刺耳銳鳴!山頂之上,靈光亂閃,煞氣沖天!
靠近山腳,已然可見七煞門猩紅的旗幟插得到處都是!無數身著血衣的七煞門徒正如潮水般向山上湧去,與身著素白道袍的齊山派弟子激烈廝殺!戰況極其慘烈,地上已倒伏不少屍體,白衣染血。
半空之中,更是有數道強橫的氣息在碰撞!
隻見彩蝶夫人懸浮於空,周身緋紅花瓣環繞飛舞,形成一道道淩厲無比的攻擊,不斷轟擊著山下的一座簡易卻堅固的五行防護陣。那陣法光芒閃爍,顯然已支撐得極為勉強。
而陣法中央,主持陣法的,赫然是一位麵容堅毅、嘴角帶血的白衣女子,她身邊站著一位手持古樸長劍、眉宇間帶著貴氣卻此刻滿是決然的青年男子!正是林霜與雲鵬青!
更遠處,一個身著七煞門長老服飾、氣息陰鷙的老者(化境後期)正不斷指揮門下弟子結陣衝擊,發出怪笑:“哈哈哈,林霜!雲鵬青!識相的就乖乖交出太玄傳承,老夫或可給你們留個全屍!”
彩蝶夫人嬌笑聲中帶著殺意:“馮長老,何必廢話?破了這龜殼,拿下他們,東西自然是你們的!”
她指尖一彈,一道凝練的緋紅光柱狠狠撞在搖搖欲墜的五行陣上!
哢嚓!
陣法光幕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瞬間破碎!
主持陣法的林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雲鵬青急忙扶住她,手中長劍挽起一道煌煌劍光,擋開濺射的能量餘波,臉色蒼白。
馮長老大喜:“哈哈!陣破了!給我上!殺光他們!”
無數七煞門徒嚎叫著撲上,齊山派弟子雖拚死抵抗,但人數劣勢太大,瞬間被分割包圍,險象環生!
石勇眼見此景,目眥欲裂,樸刀嗡鳴:“狗雜種!以多欺少!陳兄弟!俺去幫他們!”
白薇玉尺寒光大放:“結陣禦敵!陳林,我們如何做?”
我眼神冰冷,看著猖狂的馮長老和空中冷笑的彩蝶夫人,以及陷入絕境的齊山派眾人,雙手已然扣住了厚厚一疊符籙。
石勇左翼衝殺,攪亂陣型!白薇右翼冰封減緩敵軍速度,護住齊山弟子側翼!”
“至於那兩個領頭的…”
我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瘋狂注入手中符籙。
“我來對付!”
話音未落,我猛地將一大把符籙拋向空中!這些符籙顏色各異,屬性不同,卻在飛出的瞬間彼此氣機勾連,形成一個玄奧無比的陣勢!
“天羅符網·禁空!”
嗡——!
一張巨大的、由無數符文交織而成的光網瞬間張開,覆蓋了小半個戰場上空!正在俯衝攻擊的彩蝶夫人隻覺得周身一沉,彷彿陷入泥沼,飛行速度驟然暴跌,那繚繞的花瓣都變得遲滯起來!
“什麼?!”她花容失色,試圖掙脫這詭異的符網束縛。
與此同時,我指尖彈出一道金光,直射那正在指揮的馮長老!
“庚金破煞!敕!”
金光迎風便長,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光劍,帶著撕裂一切邪煞的鋒銳之氣,當頭斬向馮長老!
馮長老駭然失色,怪叫一聲,急忙祭出一麵骨盾抵擋!
轟!
金光炸裂,骨盾瞬間佈滿裂紋!馮長老被震得氣血翻騰,連連後退,臉上滿是驚駭!
我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擊,瞬間打亂了七煞門的攻勢,也讓陷入絕望的齊山派眾人看到了希望。
林霜和雲鵬青猛地抬頭,看向我這個方向,眼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我身影一閃,落在他們前方,袖袍無風自動,周身符籙虛影環繞,聲音清晰地傳遍戰場:“林霜,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