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蝶夫人蓮步輕移,自緋紅紗幔後款款走出。
她一身霓裳綵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雲鬢高聳,金步搖輕顫,眼角那隻彩蝶紋飾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振翅飛走。
她目光流轉,最終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玩味和審視。
彩蝶夫人紅唇微啟,笑聲如銀鈴,卻暗藏鋒芒:“能一眼認出妾身,又能瞬息破我百花陣,更能化解這磷光…小郎君,你可不是普通的宗門弟子。不知師承何派,尊師大名?”
我散去周身環繞的彩蓮虛影,拍了拍並無灰塵的衣袖,迎上她的目光。
我:“天音宗弟子,不足掛齒。倒是夫人,不在京城百花樓享福,跑到這青州邊陲之地,擺出這般陣仗,總不會真是為了請我們喝酒吧?”
彩蝶夫人掩唇輕笑,眼波流轉:“好個伶牙俐齒的小郎君。也罷,明人不說暗話。妾身此行,確實是有事而來。”
她話音一落,商隊王老闆臉色瞬間煞白,冷汗涔涔而下。石勇和白薇也立刻警惕地護在貨車前方。
石勇怒吼:“果然是衝著貨來的!七煞門的走狗!”
彩蝶夫人柳眉微蹙,露出一絲不屑:“七煞門?哼,那幫隻知打打殺殺的蠻子,也配驅策妾身?我百花樓做事,隻有京城的大人物才能指點一二。”
白薇冷聲質問:“那夫人此舉何意?強攔商隊,出手傷人,這便是百花樓的做派?”
彩蝶夫人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笑意更深:“小妹妹火氣彆那麼大。妾身方纔說了,隻是試試諸位的成色。
畢竟,這趟渾水,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蹚的。如今看來…倒是有幾分資格與妾身談一筆交易。”
我挑眉道:“交易?”
彩蝶夫人:“不錯。將商隊貨物分我兩成,妾身便允你們安然通過此地。
非但如此,前方百裡,打著七煞門旗號攔路的宵小,妾身也可代為打點。如何?這筆買賣,可是替你們省去了無數麻煩。”
她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天氣,但話語裡的內容卻讓所有人心頭一沉。這分明是**裸的敲詐,卻披著合作的外衣。
我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兩成…夫人倒是好大的胃口。隻是,若我們不肯呢?”
彩蝶夫人笑容不變,但周遭空氣驟然冷了幾分,那八名轎伕和侍女身上同時散發出淩厲的氣息:“那恐怕…諸位就隻能留在此地,給這片荒土添些養分了。妾身雖不愛打打殺殺,但…也從不怕殺生。”
氣氛瞬間再次劍拔弩張!石勇刀身嗡鳴,白薇玉尺寒光湛湛,商隊眾人更是麵如土色,絕望地看著我們三人。
我忽然笑了起來,打破這緊繃的沉默:“夫人的提議,聽起來似乎不錯…”
王老闆和不少鏢師頓時露出焦急之色。
我話鋒一轉:“可惜,我們接的是通達商行的任務,簽的是護鏢到地的契約。這貨,少一兩,一粒灰塵,都不行。”
彩蝶夫人臉上的笑容終於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妖豔,如同淬毒的玫瑰。
彩蝶夫人:“既然如此…那便,冇什麼好說的了。”她纖纖玉指輕輕抬起,指尖一點幽光凝聚。
彩蝶夫人:“就讓妾身親自看看,小郎君你的骨頭,是否和你的嘴一樣硬!”
我立馬伸手製止:“且慢,夫人從雲州京城來到青州,路途遙遠,恐怕不是為了些許財寶,怕是身上盤纏冇帶足,商隊的財寶雖不能動,但在下願意拿出一些盤纏。”
說罷,我從身上拿出一疊銀票,接著說道:“夫人,我這裡還有大約三萬兩銀票,不知夠夫人用嗎?”
彩蝶夫人聞言一愣,笑著說道:“想不到小郎君家境頗豐呢,是揚州鹽幫的人?”
我笑著搖頭道:“天下之大,夫人還是不要妄自猜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