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我被窗外異乎尋常的喧囂驚醒。
推開窗,濃重的霧氣尚未散去,但整個天音宗卻彷彿一鍋煮沸的水,徹底失去了往日的清靜空氣。
無數人影在霧氣中穿梭奔走,腳步聲、呼喝聲、靈力波動聲混雜在一起,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和急促。
執法弟子的厲喝聲在不同區域響起,催促著人員集合。
遠處煉器堂的方向傳來密集的捶打聲和爐火轟鳴聲,丹堂的藥香以前所未有的濃度瀰漫開來,甚至帶著一絲焦灼味。
一道道傳訊符的光華如同流星般劃破霧靄,頻繁地進出各主峰大殿。
“出什麼事了?看來房子周圍佈下法陣也是有弊處的。”我眉頭緊皺,這種全民皆兵般的緊張態勢,絕非尋常。
我迅速起身,推門而出。
然而,令人詫異的是,昨日還人來人往的宮部弟子居住區,此刻卻顯得異常空曠安靜,彷彿一夜之間人都蒸發了一般。
就連平時最喜歡在附近晃盪、找茬的李磐那幾人也不見蹤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死寂,與遠處的喧囂形成詭異對比。
正當我心中疑慮漸深時,一道綠色的身影急匆匆地穿過霧氣,朝著我的小院跑來,正是葉青。
葉青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語速依然極快:“是陰神門!羽部剛剛得到最緊急的情報,我們在那邊的暗樁拚死傳回訊息,陰神門正在他們那邊的‘黑水河’岸,大肆砍伐陰木,瘋狂地建造戰船!數量非常多!”
黑水河?我心中一凜。
這條河我知道,河麵極寬,水流湍急,更蘊含著詭異的陰煞之氣,無法直接飛渡,是天音宗與陰神門地盤之間的一道天然屏障。陰神門突然如此大規模地造船,其目的不言而喻。
“宗門現在什麼反應?”我沉聲問道。
“宗門高層已經確認了訊息!”葉青急聲道,“現在全宗都已經動員起來了!所有煉丹、煉器、製符的部門都在全力趕工!守護大陣已經全部開啟,各部長老都在緊急佈置任務!”
她緊緊抓著我的袖子,指甲幾乎要掐進我肉裡:“最壞的訊息是……上麵已經下令了!除了所有外門和雜役弟子被要求堅守崗位或疏散到後方之外,所有內門弟子……包括我們這些新入門的,全都要有拚死一戰的準備!隨時可能被征召上前線!”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我們纔剛入門幾天啊……怎麼會這樣……”
我笑道:“你是天機閣的人,還怕死亡嗎?”
葉青卻答道:“我不是為自己哭。”
翌日上午,戚秀長老被天音宗宗主封為前線總指揮。
她也是大手筆,居然從徵部拿來了五箱破障丹,讓所有的內門弟子服下,這樣一來,每名內門弟子的修為都能提升三重左右。
葉青的那枚破障丹,她給了我,如此一來我就有了兩枚破障丹。
四日後,我一次服下兩枚破障丹,在歸雲訣“九九歸一”的催動下,破障丹的藥力發揮到最大,使我衝破了止境,來到了化境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