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兩頭,在大乘教總壇的內屋中,碧燈看著眼前的斷塵:斷塵閉目養神,雙手扶膝,端坐在蒲團上,不斷地運功吸氣。
見此情景,碧燈終於忍不住問道:“師兄,你已修養多日,這世上除穀主外,難道還有人有本事能讓你傷成這樣?”
斷塵閉目緩緩回答道:“我不過才天人境五重,再加上魔陀金身護體,這世上雖說能傷到我的人不多,可也並非冇有。
據我所知,還活著的人當中,除了穀主外,有合歡宗的太上長老楊辰嫣、神劍宗宗主易豐良、還有在穀主手中逃走的華陽子。
另外,在極樂穀中,章程、紫蘿、李軒青他們也與我不相上下。”
碧燈點頭,這些名字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頂尖高手。楊辰嫣的《紅塵渡厄經》能讓人在淫樂中化為枯骨;易豐良的《神劍訣》號稱可斬天人;而華陽子更是在穀主手下唯一逃脫的人。
斷塵:“可……打傷我的那個人,不在這些人之中,也就是說,這世上還有我不知道的高手。”
碧燈一愣,連忙問道:“連師兄你都不知道?而且他還因為薑一塵、杜不晦打傷你,難道是朝廷暗中培養的大內高手——影衛?”
斷塵搖搖頭:“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後來我又仔細一想,感覺不對,影衛們用的內功都是大雲王朝的前朝孤臣張中正所創的《合一神通》。
可打傷我的人,他的真氣,給我的感覺並不像《合一神通》。”
碧燈聞言問道:“師兄,想必你也知道,《合一神通》這門功法中正平和,不像極樂穀的《血海浮屠》那般邪門強悍。
這門功法的修煉者需循序漸進,大成之時方會出彩,而如果要大成,悟性高的需三十年光陰,悟性差的則需百年,那人聲音是否蒼老?”
斷塵輕聲回答道:“那人的聲音聽起來倒是挺年輕。不過,有能耐打傷我的人,想要尋得一兩粒回春丹和補心丹恐怕不是什麼難事,連我都得輕易尋得駐顏之術,你的這個方法並不能作為依據。
況且,如果那個人是天人境之上的高手,可永駐青春,那更是難以通過聲音判斷年齡了。”
碧燈愣住了:“難道這世上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唉~,師兄,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薑一塵與杜不晦逃走了,若是他們上報朝廷,引來更多的人,恐怕……”
誰知斷塵笑了笑,說道:“若真是如此,我們就解散大乘教,帶著銀子回極樂穀去。
朝廷的人,目前還不敢與穀主翻臉,師弟,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碧燈不知道,撓著光頭支支吾吾:“呃……嗯……這個……可能……大概……或許……恕師弟無知。”
斷塵又笑了笑,回答道:“穀主踏入真魔境的事,朝廷散佈在江湖的探子們已經將訊息傳上去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穀主已經踏入閻魔境了,這也是我敢帶你出穀搞事的原因。
況且,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朝廷的黑甲軍無法同時抵抗多羅葉國的喇嘛和塞北的匈奴部落。
因此,幽州叛軍蒼狼門、還有我們極樂穀與朝廷既有對抗,也有合作。
師弟,你明白嗎?”
碧燈摸著自己的大光頭,嘻嘻笑著說道:“師兄明白就行,我愚笨,不用明白。”
另一邊,在青州天明城南陽縣,我帶著蘇念雪、複生後的欒懷安一起前往了欒懷安的衣冠塚。
欒懷安站在自己的墳頭前,看著自己的墓碑,心中有說不上來的感覺。
我靠在樹旁笑著說道:“很少有人能活著看到自己的墳墓,欒少俠,你估計是頭一個。”
欒懷安一聽一愣,他對“欒少俠”三個字很陌生,反而轉頭迷茫地看著我,問道:“陳少俠?我們之前認識嗎?”
蘇念雪也尷尬地笑了笑,直接問欒懷安道:“欒懷安,你還認得我嗎?”
欒懷安搖搖頭,說道:“對不起,女俠,我對你完全冇有印象。”
蘇念雪一開始就愣住了,隨後淡淡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