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色昏暗,忽的下起大雨。
微風吹得人涼絲絲的,我隻身一人來到天明城的南陽縣,在縣衙找到了南陽縣縣令盧遠。
我費了一番口舌,才讓他明白,我是欒懷安的朋友,欒懷安已經死了,死得很慘,連屍首都冇有。
盧遠立刻問我道:“陳少俠,懷安是被何人所殺?”
我沉默片刻,說道:“他是被極樂穀的人殺了。”
盧遠心頭一驚,他雖為官時間不長,但也知道極樂穀是個什麼地方。
盧遠歎了一口氣,像是問我似的說道:“懷安死了,那他在南陽留下的那些田產房產該留給誰呢?”
我也歎了一口氣,說道:“不如散於百姓吧,也能博個好名聲。”
盧遠想了想,點了點頭,準備之後與孫鄉紳商量。
戌時,我隻身一人坐在欒懷安的衣冠塚前,隻感覺心中五味雜陳,他埋在這裡了,像是我的半條命也埋在這了。
清風徐來,我輕笑一聲,自言自語道:“懷安啊,你一生孤苦,幼年喪父喪母,在機緣巧合之下,你去了天機閣詢問你父親欒簡誠被誰所害,可是不久之後你也被害了。
我借你的身份,在外麵闖了一圈,可是最終還是難逃慘死,也許這就是命吧。”
說罷,我從玄戒中拿出一本《歸雲訣》,自言自語道:“這本天機閣的絕世功法,就當我給你的陪葬品吧。”
說罷,我用手在欒懷安的衣冠塚上刨出一個洞,將《歸雲訣》塞了進去。
次日下午,我前往金陵縣,準備告知孫鄉紳的兒子孫辰,如今的金陵縣縣令一個訊息:當時和他一起趕考的欒秀才死了。
但在半路上,我被人群吸引了,走近一看,隻見紅蕖劍派和絳雪盟兩個小門派設下了擂台在比武鬥豔,四周圍觀的路人一圈又一圈,全是衝著不要錢看美女打架來的。
“好!刺得好,女俠那一劍真美啊!”
“小姐姐,危險啊,快閃啊。”
“姑娘,小心啊。”
圍觀的一群路人在一起鬨著。
但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巧,總在一些特殊的場合,給你安排一些你認識的人,在這些圍觀的眾人中,我看到了兩個我認識但不熟的人:
一個是花百刃,她背一把看起來鋒利無比的長刀,她現在的精神看起來好多了;另一個是冷月宮的趙清雅,江湖傳聞中,都說冷月宮被極樂穀的人屠儘了,看來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不過,我認識她們,她們肯定不認識我,尤其是趙清雅,即便是欒懷安,估計她也冇什麼印象。
這時,突然間雷聲大作,天空中又下起了雨,雨水順著鬥笠邊緣滴落,我在人群中並不顯眼。
金陵縣的街道被這場雨洗得發亮,映著擂台四周懸掛的紅白燈籠,竟有種詭異的美感。
台上,一名絳雪盟弟子正與紅蕖劍派的人交手。白衣女子劍法淩厲,每一招都帶著刺骨寒意;紅衣少女則靈動如蝶,金鈴隨劍招叮噹作響。兩人你來我往,煞是好看,引得台下喝彩聲不斷。
我的目光卻不在台上,隔著三排人群,花百刃抱著她那把標誌性的長刀,眼神飄忽不定;而在她右側的茶攤旁,趙清雅一襲素衣,麵紗遮掩了半邊臉,卻掩不住眼中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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