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晚,吳乘風將紙條綁在烏鴉腿上,放飛了烏鴉,他正準備回房間休息,卻看到了正向他房間走來的徐風。
月色如水,吳乘風嘴角含笑,問道:“夜已深沉,徐兄光臨寒舍,可是有何要事相商?”徐風輕歎一聲,道:“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想找個人說說話罷了。”吳乘風歉意地一笑,“上次給你的建議未能派上用場,實在愧疚。”
“無妨,”徐風擺手,“另外,此次外出,你們是否遇見了馬逸?”
“確有此事。”吳乘風點頭應道。
徐風輕聲詢問:“馬逸近況如何?”
吳乘風答道:“聽聞他即將榮升雲麾將軍。”
徐風低歎:“終究我還是不如他。”
吳乘風略感意外:“你們相識?”
“我們曾是少年時的摯友,”徐風緩緩說道,“但他無論在哪方麵都勝我一籌。你一定記得當年玄陰教與朝廷之間的大戰。
我與他的父親都在那場戰役中犧牲了。”
“雖然我與他都是名將之子,但他總是走在我的前麵。我來到太玄門,本想拜入某位長老門下學習武藝,卻連這個願望也未能實現。”
吳乘風笑著安慰他:“不要小看自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
“謝謝你,乘風。”
月光下,方朔一個人望著月亮發呆。
我緩步走近,輕聲詢問他的心結所在。
方朔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自嘲,“一同踏入這修行之路的我們,如今似乎漸行漸遠。曉汐與念雪,自是不必多說,她們的光芒早已將我遠遠拋在身後;就連你和雲鵬青,我也隻能望其項背。
聽說,雲鵬青已得李愚師叔真傳,掌握了那威力無匹的四截劍陣。”
他的話語中透著一絲羨慕,一絲不甘,“道簡師伯雖非絕世高手,但對你卻頗為寵愛,傾囊相授。而我,既未得師長垂青,亦未有所學,彷彿總是差了那麼一口氣。”
我輕拍他的肩膀,柔聲安慰道:“彆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卻隻是苦笑搖頭,眼中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悲涼:“我出生在一處偏遠山村,家中世代務農,生活雖苦,但家人和睦。然而在我十五歲那年,山匪血洗了整個村莊,家中的親人與鄉鄰無一生還。”
“在我絕望之際,一名行俠仗義的流浪刀客路過此地,見我尚存一息,便將我救下。自此以後,我便跟隨他行走四方,學習武藝。這一身微末之技,皆是他所授。”
提到此處,他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感激之情。
“後來,幸得華陽真人垂青,引薦我至太玄門修行。隻可惜……”他的話語未儘,似乎心中仍有遺憾。
我微微一笑,打斷了他的思緒:“話雖如此,但你今日前往珍寶閣,不也有所收穫?”說罷,我自懷中取出一本書卷,遞到他麵前。“看看這個,”他接過後,驚訝地望著手中之物。
“這是何物?瞧這字跡,似乎剛書寫不久。”
“這是我歸途中偶遇一家街邊武館所購。既然你已習得刀法,再多學一門,定能相得益彰。”
我一邊撒謊道,一邊眼中滿是對未來無限可能的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