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繚繞的江麵上,一葉扁舟輕輕搖曳,舟上共載七人。
其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與身旁的中年男子侃侃而談,老者的眼中閃爍著歲月沉澱下的智慧光芒,中年男子則時而點頭,時而沉思,顯然對老者的言語十分重視。
而在他們不遠處,一位身著黑紅衣的年輕女子靜靜坐在船尾,她雙手輕撫過水麪,似乎在傾聽江流低語。
其餘三位年輕男子或站或坐,有的凝視遠方連綿起伏的山巒,有的低頭思索,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不同的氣質,給這寧靜的早晨增添了幾分生動的氣息。
這七人是靈虛子、李愚、蘇念雪、我、吳乘風、方朔。
靈虛子對著李愚言道:“傳聞當年太玄門第六代掌門赤華真人在茫茫東海中打撈出一柄真武神劍,劍身密佈奇形紋絡,赤華真人藉此劍潛心悟劍三十載,終於悟出一套精妙無比的真武七截劍法。
赤華真人也憑此劍法大敗天下高手,使得太玄門在江湖乃至朝廷都引起轟動。
可那劍法留傳至今,已然殘缺,威力大大折扣。
原本的七截劍陣和三字訣,隻剩下個三截劍陣。
三字訣更是徹底失傳,我和掌門以及你師父本以為這套劍法將要慢慢遺失,被江湖人所遺忘。
得虧有你啊,竟能根據前麵的劍陣悟出了七截劍陣,隻可惜那三字訣還是丟失了,若是存在一個字訣,以你的天賦說不定還能把它推算出來。
唉,前人留下的好東西,太玄門冇守住……”
李愚笑道:“師叔為何總突然與我說起此事?”
靈虛子笑言道:“哈哈哈,此次我們下山就是因為有了真武神劍的訊息。”
李愚一驚,問道:“當真?”
“不錯,當朝皇帝親派使者上太玄山說的,說有漁民在江中打撈出一柄古劍上交了朝廷,經查證很有可能是真武神劍。”
“既如此,為什麼不派人送來,還要我們親自去取那古劍?”
靈虛子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據說朝廷的人原先想放在華明寺中,華明寺因方丈去世,無人能鎮得此劍,使得夜夜都有賊人惦記,華明寺不堪其累,朝廷纔想送與我們。”
李愚言道:“就怕不是真武神劍,而是個燙手的凶劍,想把它甩給我們。”
靈虛子笑道:“所以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佇立於船尾,眼前是奔騰不息的江水,波光粼粼中彷彿蘊藏著天地間無儘的秘密。
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如一道道屏風,靜靜地守護著這片古老的土地。
在這壯麗的自然畫卷前,古樸而深邃的文字與眼前的景象交相輝映,令人心生無限遐想,我竟不由得背起了道德經的內容:“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
蘇念雪聽到我說些她聽不懂的話,問道:“你在發什麼病?你最近越來越神經兮兮了。”
我道:“蘇……小師叔,我剛纔那些話的意思是指有一個東西渾然而成,在天地形成之前就已經存在。
聽不見它的聲音,看不見它的形體。寂靜而空虛,不靠任何外力而獨立長存,永不停息。迴圈執行而永不衰竭可以作為萬物的根本。”
蘇念雪道:“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嘞?”
我說道:“說不清道不明,纔是謂‘道’啊!”
蘇念雪搖搖了頭,說了句:“有病,我看你是犯病了,該吃點定心丸了。”
我:“…………”
靈虛子聞言倒是哈哈大笑,說道:“小徒孫所言倒是有意思,小徒孫有朝一日也許可以試著參悟我太玄門的太上忘情訣,那可是上乘心法,太玄門現存之人惟有我師兄丹辰子有此悟性。
他如今正在參悟此法,聽說練至大成,將無憂忘情,心性堅定,不受任何外力影響,內力也將深不見底,看不到源頭,也看不到儘頭。”
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靠了岸。
上岸後,方朔問靈虛子道:“太師叔,我們上岸後先去哪?”
李愚回道:“先去客棧休息吧。”
李愚把手一指,隻見不遠處,在繁華喧囂的市井之中,矗立著一座名為悅來客棧的建築,其門麵之華麗,令人歎爲觀止。
硃紅色的大門兩側,懸掛著一對精雕細琢的石獅,它們威風凜凜地守衛著這座古老的宅邸。
門楣之上,“悅來客棧”四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彷彿每一道光芒都承載著過往商旅的美好祝願。步入其中,迎麵而來的是一排排雕花木柱支撐起的寬敞大堂,地麵鋪設著細膩溫潤的青石板,每一步都踏出了歲月靜好的聲音。
抬頭望去,隻見屋簷四角飛翹,琉璃瓦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閃爍著點點光華,整個空間透露出一種古樸而又不失雅緻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