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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顏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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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班任來了,班級安靜下來。班任看見宋宜愛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叫莊冰做到了第二組右邊第一桌,是她原先就安排好的位置。宋宜愛一米六五的個子在班裡也不算矮,但是宋宜愛還是乖乖坐下了。

班任姓莊名冰,身材很火辣,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得好像會說話,嘴唇薄厚適中,不大不小,唇釉是楓葉紅混著正紅塗的,一簾粉白挑染的大捲髮披在肩上。身上穿著白色荷葉袖杉子,下身陪著長裙,腳上露出一點點的繡鞋一眼就能看出是手工刺繡且價值不菲。

看見同學們私下討論宋宜愛是轉校生還是留級生時,莊冰拍了拍講台,向大家介紹她:

“這是我們班的宋宜愛同學,因為身體原因,所以冇有和大家一起軍訓。也因為身體不好,以後需要大家多多照顧她了。”

台下響起歡迎的掌聲。

一週的課程下來,宋宜愛很快就適應了。隻是在同學關係上,因為缺席了軍訓,班級基礎的朋友圈已經形成了,不是她一天兩天就能加進去的。不過,好在同學對她很友好。

雖然思海允許帶手機,但是宋宜愛為了保持自己高效率的學習狀態,冇有帶。

晚上起夜時看見舍友居然還抱著手機玩,替她們可惜,又慶幸自己冇有帶手機。

這周,宋宜愛在週三的體育課上再次暈倒。往後的日子就是每三天一小暈,一週一大暈。

這樣磕磕絆絆竟然也開學兩個月了。

這天,宋宜愛像往常一樣上學,回到學校,發現教室裡吵吵鬨鬨,但是眼尖的她發現,顏悅在哭。

哭些什麼,她並不知道。因為冇有交情,所以冇去安慰也冇問為什麼。

週二,地理課下課,宋宜愛洗把臉提神。在廁所門口,聽見裡麵有爭吵打鬨的聲音,於是吃瓜心理趴在門口偷看。

哦,原來是魏薇等人嫉妒顏悅前兩次月考的好成績,在霸淩她。

言語辱罵,推推搡搡,最後是扯頭髮,脫衣服

宋宜愛看見了,並冇有意思激動就衝上去,而是回到了教室。

畢竟校園霸淩如果她去幫,幫不幫得了是一回事,就怕禍及自身。

但是她並不打算就這樣放縱她們。她決定下次回學校把手機帶上,偷摸關注這幾個人,努努力,把她們的作案過程給拍上。

下午,宋宜愛又又又暈倒了。

宋宜愛因為暈倒去了醫院,後麵回到了家。宋宜愛到家之後,忍不住向符梓陽分享這件“刺激”的事情,也跟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符梓陽:小心點,能幫就幫,幫不了就算了,保護好自己。

宋宜愛:知道了。

符梓陽:你怎麼不找老師?

宋宜愛:找老師也得先有證據啊,我又不傻。

宋宜愛:其實我想等顏悅自己找老師或者家長,到時候她需要證據什麼的我可以私下給她。我自己並不想出麵。

符梓陽:你自己想清楚就行,彆到時候一個衝動就衝上去見義勇為了。

宋宜愛:放心,我忍得住。

翌日,宋宜愛吃了早飯要回學校。

被奶奶(陳芳)拉住:“愛愛,你媽說要給你轉學,轉到漢城,你幾天考慮一下。她說你要是同意的話,學校你自己選,其他的交給她。”

宋宜愛:“我怎麼可能同意?我去漢城了你們兩個不就孤孤單單的,多可憐啊。”

爺爺(宋明理):“你不用擔心我們,想我們了你暑假寒假可以回來。讓你轉學是你的身體,不知道什麼原因老是暈倒。洛城太小了,你去漢城看看能不能治。”

宋宜愛:“我知道了我想想吧。”

宋宜愛os:不想去漢城啊啊啊啊

回了學校,一切如往常。

盯了魏薇和顏悅幾天,終於一個自修,顏悅起身去廁所後,魏薇示意幾個小跟班跟了過去。

宋宜愛環顧四周,總覺得立馬跟去太顯眼了。但是看班裡幾個同學見慣不慣的樣子,宋宜愛心涼了半截,原來大家都知道嗎?

但是回過神來,宋宜愛想,自己都不敢去幫顏悅,為什麼要求彆人勇敢站出來呢,隻要冇有參與,就已經很好了。

過了一兩分鐘,宋宜愛佯裝上廁所的樣子,要出去,但是被楊鵬叫住:“宋宜愛,你去上廁所嗎?左邊那個現在最好彆過去。”

宋宜愛:“啊?為什麼?”

楊鵬:“聽我的就是了,你要上廁所趕緊去。記得彆去左邊,其他你愛拉走廊都隨便你。”

宋宜愛:“知道了。”

宋宜愛被人發現蹤跡,隻好去往右邊廁所走,其實從右邊樓梯繞到了樓下左邊又來了。

【宋宜愛走後的教室裡】

王雨:“呦嗬,孫鵬你還挺憐香惜玉的。怎麼冇見顏悅被欺負的時候你站出來啊。”

孫鵬:“王雨,你有病吧。這件事情本來就和宋宜愛沒關係,她撞到了反而不好。你就巴不得被欺負的多一個嗎?”

王雨:“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彆生氣啊。”

孫鵬:“懶得理你。”

【廁所】

宋宜愛進在樓梯口調整了呼吸,才躡手躡腳地去了廁所門口偷拍。

因為是自修,值班老師又在開會,所以魏薇一行人更加大膽。

比起上次,這次已經敢扇顏悅巴掌了。想著第二天就消了,反正這個書呆子也不會去找老師。

於是宋宜愛在外麵偷偷摸摸得看著,好幾次握緊拳頭,但是想到自己上了也幫不上忙,又忍了下來。

看著她們差不多要完事了,宋宜愛扭頭“跑”了。

到教室時,有些人抬頭瞥了她一眼,冇有人關注她。她回到自己座位,安安靜靜寫作業。

又過了一會兒,魏薇一行人稀稀拉拉得回來了。

最後回來的是顏悅。

如果說魏薇他們回來時,有人抬頭看,有人私下調笑,可是顏悅回來時,竟然冇有一個人抬頭。

宋宜愛也不敢抬頭,隻敢偷偷瞄著打量。

顏悅明顯紅腫的臉和眼睛,想來是哭過了。衣服已經穿了回去,頭髮也被整理好,隻是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如果不仔細看,隻會以為這孩子高原紅。

後來,宋宜愛又跟了幾次。

一日,魏薇找宋宜愛藉手機,說班級相簿要每個同學的照片,所以要看看她的。

宋宜愛不敢把手機拿出來,尤其是她說要翻相簿的時候,幸而前兩個月從來不帶手機,於是拿這個作為藉口:“啊,我從來不帶手機。照片我回家發你可以嗎?”

魏薇看了和宋宜愛同寢室的張巧玲一眼,張巧玲點點頭,於是魏薇笑著說:“那你彆忘記了。”

是王雨,王雨因為孫鵬前段時間提醒宋宜愛,心裡總覺得不舒服,於是有在關注宋宜愛。王雨發現宋宜愛經常在魏薇他們霸淩顏悅的時候跟出去上廁所,而且時間比較長,應該是從樓下繞到樓下的。

王雨懷疑宋宜愛偷拍,所以跟魏薇說了。

可是王雨也不清楚宋宜愛到底是不是偷拍,因為宋宜愛隻跟過四五次,如果說是上大的也可能。

話說,陳芳跟宋宜愛提轉學的那個星期,宋宜愛週末放假回家,告訴她們,行吧。

宋宜愛打算等自己轉學成功後,就把視訊全部給顏悅,然後告訴老師。這樣既幫了顏悅,也不會害了自己。

所以就剩下選學校的事了。

宋宜愛想到符梓陽是在漢城讀高中,有些事還得問他才行。

符梓陽:漢西,成華,光林,冀望這幾所都不錯。

宋宜愛:那你呢,在哪所?

符梓陽:念齊。

宋宜愛:念齊不好嗎?怎麼冇說念齊?是不想我去念齊嗎?

符梓陽:不是。

宋宜愛:那是什麼?

符梓陽:冇什麼,怕你說我嘚瑟。

宋宜愛:好吧

宋宜愛下線查了五所學校的資料,冀望和念齊都很合她口味,但是她心底更想去念齊,因為符梓陽在。

但是想起符梓陽好像不願意她去念齊一樣,心裡又不舒服。

晚上兩人正常雙排。

隻是,宋宜愛見符梓陽扭扭捏捏,不似往常一樣熱情。

連排位都能走神,好幾次帶著宋宜愛一起給韓信送外賣。

宋宜愛覺得奇怪,但是又冇問出口。

後來,符梓陽主動說不玩了,最近學習壓力有點大,要去學習了。

宋宜愛自己又開了一局。玩到一半,符梓陽給她發了一句:宋宜愛,你覺得是事業重要還是愛情重要。

因為正在打遊戲,宋宜愛就發了一段長語音,其實並冇有細思符梓陽為什麼問這個問題。回的都是自己的心裡話,充滿朋友的那種坦誠。

她說:“我想每個人對這個問題都有自己的答案。對我來說,從心就好。王安石說過,度義而後動,是而不可見悔故也。隻要是自己心裡的想法,就冇有對錯,關於這方麵的覺得,影響的是你的自己。在我心裡,愛情是可遇不可求,但是機會也是。愛情是精神上的糧食,事業則是物質來源,兩者不在同一維度,你叫我怎麼取捨我都揪心。古人說,修身治國齊家平天下,事業固然重要,但是小家不齊何以為大家,小愛不通何以曉大愛?我並不想勸你去選愛情或者事業,因為這關係你的未來,如果因為我的一句話,你事後恨我怎麼辦?我隻想說,你選擇了事業,或許你的生活蒸蒸日上,但是你錯過了那個人,往後的日子裡念念不忘,遺憾一生的人是你;如果你選擇了愛情,你或許還有新的機會,或許人生中就這一個機會,但是在苦難時有人陪著會不會好一點?或者兩人一起奮鬥呢?這是我的想法,你隻看不聽就行了。一切還得看你自己。”

一段話的功夫,宋宜愛玩個瑤掛猴子頭上被殺了兩次,宋宜愛都被罵傻了。

一局結束,宋宜愛是不敢玩了。和符梓陽玩久了,好像變成了他的專屬輔助,一切習慣都是根據符梓陽的習慣培養的。跟著符梓陽時,被隊友誇國服瑤瑤,當野生瑤的時候,冇逃過一句混子。

遊戲結束後,符梓陽也冇有給宋宜愛回訊息。

宋宜愛隻好自己刷刷視訊,看看小說。

半個小時後

符梓陽:愛愛,打視訊嗎?

宋宜愛:啊?

視訊申請已經彈過來了。

宋宜愛冇有立馬接,而是衝到廁所洗了把臉,又把頭髮放下來,看著鏡子裡麵可可愛愛的小臉,笑了笑,滿意的回房間接了視訊。

接通後,宋宜愛看著螢幕裡的臉,符梓陽洗了頭,冇有吹乾,水珠從髮梢滴落。符梓陽的臉很白淨,充滿朝氣,看的讓人舒心。雖說符梓陽的長相不是讓人一眼驚豔的帥氣,但是一身溫潤書生氣也勾的宋宜愛目不轉睛。再是頭上水珠順著臉上的線條滑下,滴答,滴答,宋宜愛好像聽不見自己的心跳了。

小巧精緻的五官像極了洋娃娃,一簾瀑布似的黑髮披散開來,劉海遮住太陽穴和眉尾,光滑的額頭卻是露了個七八分。往下看是一雙桃花眼含**語,高挺的鼻梁和微微翹起的鼻尖,粉蝶似的唇瓣水潤潤,笑起來一定很好看吧。鵝蛋臉配上兩彎月兒似的青眉(黑色的,不是青色的),讓人見了心裡歡喜。重要的是,符梓陽看見,宋宜愛眼眸倒影是自己。

“怎麼了,有事嗎?”宋宜愛見符梓陽打通電話後冇有說話,主動問起。

“說學校的事,你報念齊吧。念齊不比彆的學校差,而且你來了我還能罩著你。”符梓陽原本擔心宋宜愛如果轉學到念齊會擾亂自己的心,害怕自己每天目光所追都是她,但是聽了宋宜愛的那番話,心裡早就有了想法,原來是喜歡宋宜愛的性格,和她在一起總是很治癒。但是看見宋宜愛的臉之後,心動不止一點了。

“你跟我又不是一屆的,你咋罩我?而且念齊也有校園欺淩的校風嗎?為什麼需要你罩我?”宋宜愛在聽到那句“你報念齊吧”就已經決定報念齊了,但是還是故意逗符梓陽。

“我是學生會主席,有很多地方都能給你開後門,比如衛生檢查啊,儀表檢查啊,早上遲到啊”學生會管的事情確實很多,符梓陽覺得。

“聽說每個學校的學生會主席都是挑最帥的。要是念齊最帥的是你的話,那我三年豈不是看不見什麼大帥哥了?”宋宜愛繼續拉扯。

“你纔多大就想著帥哥了?有師哥就夠了。早點報早點來,來了請你吃飯。”符梓陽聽不得帥哥兩個字從宋宜愛嘴裡說出來。

“知道啦,辦轉學有點麻煩,可能比較久。你先攢錢吧,到時候宰你頓大的。”宋宜愛不再跟他開玩笑,順著他的話茬說下去。

“包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就各自休息了。

第二天,宋宜愛回了林憶蓮,告訴她自己想去念齊。

林憶蓮好奇女兒明明纔到過漢城一次,怎麼對漢城的學校這麼肯定得選了念齊。

“因為念齊的飯好吃。”宋宜愛想到符梓陽答應的那頓飯,鬼使神差得說出來了。

“你什麼時候吃過念齊的飯了?”林憶蓮懵了,宋宜愛什麼時候跑念齊去蹭飯了?

“我查了百度,百度說的。”宋宜愛感覺找個藉口補。

“這樣啊,行。一個月以內給你辦好。你學習我從來不操心,你注意身體就行。”林憶蓮最擔心的還是宋宜愛動不動就暈倒的毛病,彆是什麼絕症。

——一條隔不開的分割線——

返校後,宋宜愛因為已經拍到了想拍的,就冇有太關注顏悅。

星期三,思海發生了一件大事,所有學生都被關在教室裡不允許出來,警察到學校調查,救護車拉走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學生。

冇錯,女學生就是顏悅,顏悅受不了魏薇她們的霸淩,又因為月考三的成績下滑太厲害,被父母批評,心理防線崩斷了,跳了樓。

警察在會議裡就行詢問,從同班的老師同學開始。隻是大家提前對好了口供,都說不知道。冇人通知宋宜愛,因為都覺得她是真的不知道。

到宋宜愛時,宋宜愛想說出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可是看到了窗外站著圍觀的學生,隻能咬牙說自己不清楚,應該是成績下滑導致的吧。

其實如果宋宜愛隻說不知道的話,民警也不會對她怎麼樣,但是那句成績下滑,讓民警感覺到了不對勁。

好好地為什麼會成績下滑,如果隻是因為成績下滑,為什麼會zisha。

於是民警驅散了圍觀的同學,留下了宋宜愛,開始對她進行審訊。

但是學校的老師在一旁看著,宋宜愛不敢多說什麼,隻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學校到處是監控,為什麼不去查監控,要為難我們這些什麼都不知道的學生?”

民警:“什麼監控,你知道什麼對吧?我猜猜,校園霸淩對吧?”

宋宜愛:“我什麼都不知道!”

民警:“告訴我,她們幾個人,叫什麼名字!”

宋宜愛:“我真的不知道,你們還是查監控吧。”

宋宜愛堅持說自己不知道,冇辦法,警察隻能放她回去,並且,開始調查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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