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影子之謎，初見端倪------------------------------------------，書房的窗戶突然被風吹開。銅鏡表麵泛起一層淡淡的黑霧，黑霧裡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子——是人的影子，卻冇有主人，孤零零地在鏡麵上晃著，像在求救。“那是什麼！”蘇婉容嚇得抓住楚亦行的衣袖，“是文軒的影子嗎？”，示意她彆慌：“不是沈公子的影子，是之前被偷走的影子，影妖把它們藏在鏡子裡了。”他轉頭看向雲傾月，“你再試試靠近鏡子，能不能畫出裡麵的影子？畫靈師能感知妖物的氣息，你畫出來，說不定能引影妖出來。”，剛纔的黑影太嚇人，她不想再靠近。可看著蘇婉容期盼的眼神，還有楚亦行篤定的目光，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試試，但我不敢保證能畫出來。”，從畫具袋裡拿出靈木筆，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回憶剛纔看到的黑影，還有鏡麵上晃著的影子，筆尖慢慢移動。，雲傾月的手就頓了頓。紙上原本該浮現黑影輪廓的地方，竟先洇開一縷淡青色的微光——不是妖氣，是她指尖不自覺溢位的靈力。她趕緊收斂心神，可腦海裡卻莫名閃過一片模糊的火海，轉眼又被濃霧裹住，什麼都抓不住。“怎麼了？畫不出來嗎？”楚亦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雖懷疑雲傾月與妖物有關，卻也看得出來，她剛纔被黑影嚇得不輕。，深吸一口氣重新落筆：“冇事，隻是影子的輪廓有點難抓。”這次終於勾勒出鏡中黑影的形狀——冇有五官，隻有模糊的人形輪廓，輪廓邊緣還纏著幾縷淡黑色的霧氣，像被什麼東西纏住著。，突然捂住嘴，眼淚瞬間掉下來：“這影子……這影子的身形，和文軒很像！”她緊緊抓住雲傾月的手腕，“畫靈師，你再畫仔細點，是不是文軒？他是不是還活著？”“蘇小姐彆激動。”楚亦行上前，語氣冷靜，“影子隻是形似，未必就是沈公子。你再想想，沈公子失蹤前，有冇有接觸過什麼特彆的東西？比如……古鏡之外的物件，或者見過什麼奇怪的人？”，突然愣住，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說：“有！文軒失蹤前三天，從鎮上的‘老古軒’買了一麵古鏡！就是放在書房的那麵！他說那鏡子是前朝遺物，鏡紋特彆好看，買回來當天就愛不釋手，連睡覺都要放在枕邊。可從那天起，他就開始不對勁了。白天正常，夜裡卻總偷偷去書房，我就悄悄跟過去，好幾次看到他對著鏡子說話……”“老古軒？”楚亦行眼神一凝，拉上雲傾月“我們現在就去那裡。蘇小姐先待在府裡。”，將畫好的影子圖摺好放進袖中。“老古軒”藏在巷尾，門麵不大，木質門楣上的“老古軒”三個字很有歲月的痕跡。店裡擺滿了舊物件，最裡麵的博古架上，還擺著幾麵大小不一的銅鏡。“兩位客官想買點什麼？”櫃檯後坐著個頭髮花白的老店主，正戴著老花鏡擦一塊玉佩，抬頭看了一眼他們，“小店隻賣老物件，不還價的。”
“我們不買東西，是來問件事。”楚亦行走上前，掏出一袋銀錢放在櫃檯上，“半個月前，你們是不是賣給一位叫沈文軒的公子一麵古鏡？鏡沿刻著纏枝蓮紋。”
老店主的手頓了頓：“沈公子……好像是有這麼個人。那鏡子是我從一個遊方道士手裡收的，他說這鏡子是前朝的，叫‘纏枝蓮紋鏡’，還留下句話，說‘鏡中藏影，影能代形’，我當時也冇當回事，就按普通古鏡的價錢賣給沈公子了。”
“那道士長什麼樣？”雲傾月追問。
“記不太清了。”老店主皺著眉，“戴著麵紗，說話聲音啞啞的，像是嗓子受過傷。他來的時候是晚上，放下鏡子就走了，冇多留。”
楚亦行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博古架上的銅鏡上：“他隻賣了這一麵鏡子？”
“就這一麵。”老店主點頭，眼神卻飄向店角的廢紙堆，“他還留下一張符紙，說要是有人來問鏡子的事，就把這符紙給人家……我想著是廢紙，就扔在那邊了。”
雲傾月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去，廢紙堆裡果然壓著一張殘破的黃符紙，邊緣有個缺口，紙上畫著奇怪的紋路，不是常見的驅邪符，反而透著一股淡淡的邪氣。她蹲下身，剛碰到符紙，突然心口一陣刺痛。眼前瞬間閃過一個模糊的背影。
“你怎麼了？”楚亦行注意到她的臉色發白，走過來扶了她一把，“是不是符紙有問題？”
“冇……冇事。”雲傾月揉了揉太陽穴，她不能讓彆人知道自己看到的奇怪畫麵，尤其是楚亦行。她拿起符紙，遞給他，“那道士留下的符紙有妖氣。”
楚亦行接過符紙，果然有妖氣，而且和案發現場的黑氣同源，顯然是影妖留下的。他把符紙摺好放進袖中：“這符紙我們帶走，說不定有用。”
兩人準備離開老古軒時，天突然下起了雨。楚亦行問老店主買傘，老店主隻給了一把傘就轉身回去乾自己的事了。
楚亦行撐開時故意將傘麵傾向自己，雲傾月走在旁邊，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濕。“喂，你能不能把傘往我這邊挪挪？”雲傾月忍不住吐槽，“你這傘這麼大，兩個人夠遮了，彆這麼小氣。”
楚亦行側頭看她：“跟來曆不明的人保持距離，是查案準則。”嘴上這麼說，腳步卻悄悄放慢了些，讓雲傾月能跟上他的節奏。雲傾月哼了一聲，不再反駁。
回到蘇府時，雨停了。蘇婉容一直站在門口等著。看到他們回來了，趕忙迎上去：“文軒回來了。但是不是從正門進來的，是突然出現，我總覺得不對勁，就一直站在這裡，等你們回來。你們快去看看。”
院中的桃花被打落了一地，粘在青石板上，像極了血跡。楚亦行剛收起傘，突然停住腳步，眼神銳利地看向院子角落。那裡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下襬著一張石桌，而石桌旁，站著一個男子，大抵就是沈文軒了。
蘇婉容正要衝過去：“文軒！快過來！傻站在外麵乾嘛。”
楚亦行突然拉住她：“彆過去！那不是沈文軒！”
蘇婉容愣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男子緩緩轉過身，臉上竟冇有五官，隻有一片模糊的黑影，像被霧氣裹住，而他的腳下，空空蕩蕩，明明有路燈，卻冇有影子！
“影……影子！”雲傾月指著男子的腳邊，“他冇有影子！他是影妖變的？”
可更詭異的還在後麵——那男子的腳邊，突然浮現出一道影子，正是沈文軒的影子！影子獨自在地上散步，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看到他們後，突然猛地衝向書房的銅鏡，“嗖”地一下鑽了進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銅鏡表麵泛起一層黑霧，黑霧漸漸凝聚成一行字：“想尋影子，需用真心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