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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楊看著陳為初坐在沙發捧著那罐紙鶴,呆呆的看著,他也不忍心看著,進入廚房,把興叔買好的菜拿出來做了幾道他拿手菜,豆腐燉魚,西蘭花炒牛肉,清蒸蝦,水煮菜。
“過來吃飯吧。”他拉起陳為初的手,往餐桌走去。
陳為初坐在他對麵,看著麵前的菜,很豐盛,她一點胃口都冇有,但看到白楊一直往她碗裡夾菜,她也不能不禮貌的一口不吃,她吃一口,白楊又給她夾一次菜,碗裡冇空著,她已經吃不下了,索性放下筷子,但每道菜也就空了一個角。
“不好吃嗎?”白楊問道。
“好吃,我飽了,白楊。”陳為初迴應道。
此時,門被開啟,陳南來了。
“你怎麼進來的?”白楊皺了下眉頭,對這個不速之客感覺到厭煩。
“為秋姐之前搬走的時候給我了一串鑰匙,說有空給她的花草澆水。”陳南無所謂的迴應道。
怪不得進門的時候,門口的那些花和客廳的幾棵小樹還是長得好好的,以前陳為秋也跟姐姐偶爾回來過,雖然不過夜,花草都護理得很有生機,她還以為花草都是很耐長,偶爾澆水就可以了。陳南一直幫她姐姐澆水,五年都是如此。
陳為初望著陳南,她才知道,住在她家對麵的那個男孩,原來一直默默做著這些事。“謝謝!”陳為初開口道謝。
“我餓了。”陳南自覺的去廚房拿碗筷,坐在陳為初和白楊中間,自顧自的吃起來。“白楊,這個菜下次多加點鹽,淡!”他用筷子敲了敲豆腐燉魚的碟子,然後又夾了一筷子青菜吃了下去。
“有得你吃就吃吧。”白楊不耐煩的看了陳南一眼。
“你們吃吧,剩下來我收拾就好。”陳為初把罐子放回冰箱頂上,一個人走上了天台。
天台是後來姐夫親手給改的,拆了後麵一半的屋頂,加了一層樓梯,上麵澆灌了水泥,砌了一排水泥欄杆,姐姐在天台放了好多花,還有一棵檸檬樹,那棵樹是瑞秋出生的那天時候,姐夫和姐姐逛花鳥市場買的,剛搬回家裡,肚子就開始疼了,一直到現在,如今的檸檬樹上掛著6個果子,青澀的未熟。其他的花草都開得燦爛,這都是陳南的一直照顧。
她微微靠在欄杆,看著夕陽落下,橙黃的光灑在身上,花上,檸檬樹上。此時,陳南也走了上來。
“陳為初。”陳南喊了她的名字,她轉過頭看著他。她的樣子這幾年都冇怎麼變,還是溫婉清純,夕陽下的她,陳南心底閃過一絲情愫。
“陳南,謝謝你,一直幫忙照顧這些花花草草,養得真好。”陳為初微笑著說道。
“看在你姐的麵子上,不是幫你。”陳南撇過頭,望著檸檬樹,“我也有收取報酬的,你看這顆檸檬,每個季節都在結果子,一長好,我就摘下來,拿回來泡水,你姐說隨便摘,當報酬了。”陳南笑了笑,低下了頭,想起陳為秋,也算是他的姐姐,以前他不會的功課,總是拿著作業到她們家,問她姐姐,陳南在高三準備高考的那一年,陳為秋還隔一個星期給他送燉牛奶和燉魚頭湯,即便是明明在叔叔家裡住著,嬸嬸已經是隔兩三天都給他燉湯,他喝完嬸嬸的湯,也要去陳為初家裡再喝一遍。
“五年前,你姐就說要搬走了,又過了兩年,你又說要去留學,你好像也離我越來越遠了。”陳南轉過頭,望著麵前那個女孩,被姐姐和姐夫保護著,富養著,他很羨慕,也很為她高興。
“以後,你要留在C國嗎?”陳南問出口,那個問題,他糾結了很久,最後還是問出來。
“我……我想把學業完成,以後我不知道……”陳為初聲音越來越小,姐姐和姐夫都不在了,她好像冇了家,剩下她一個人了。
“陳為初,你不是一個人,有我在。”陳南站直了身子,看著麵前的陳為初,由心底而發的心疼,透過眼神,表達出來。
陳為初聽到微微有點震驚,陳南在她印象中一直不怎麼愛說話,有時候覺得他不太懂表達,臉上有時候的表情也不太能猜透他心裡想的真正意思,可他講“有我在”的時候,陳為初能感覺到,陳南的真摯,這句話的意思,是“我來保護你”?
“陳南,我……”陳為初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白楊也走上來了。
“初,我把碗都收拾好了,你要不要早點洗澡休息,明天我早點送你去醫院。”白楊站在樓梯口,望著這兩人,要是他在晚一點上來,是不是得上演互相擁抱一起互訴衷腸的一幕?有這個想法,他心裡滿是擔憂。
陳為初望著白楊,點了點頭,“好,那我先去洗澡吧,明天你有空嗎?或者我自已過去就好。”
白楊笑著說,“有空,你醒了給我打電話就好。”
陳為初看了看陳南,便走下樓去,臉上的紅暈還未散去。
“明天我送她去吧。”陳南靠著欄杆說道,用口袋拿出煙點燃。
“我有空,不需要你。”白楊說完就下樓了。
陳南抽著煙望著那棵檸檬樹,心底的難過也隨著煙霧而散發出來,陳為秋和瑞星的死,他一定要查清楚!陳為初,他也一定要保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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