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那我們說好了
「來,讓我們敬薛導一杯,後期還要薛導多多費心,我們晚輩乾了,您隨意」
今晚初星娛樂全體中高層出席,韓文大手一揮連開八個大包廂。
才把差不多百十號人裝下。
由他帶頭,江鬱站他旁邊,後麵跟著郭少波他們。
江鬱手裡端著玻璃杯,裡麵是茶水。
其它人一人一個酒杯準備跟薛小路敬酒。
考慮劇組的主創人員女性比較多,還特意弄了十二瓶有「小拉菲」之稱的拉菲珍寶給她們喝。
薛小路笑眯眯的端起紅酒杯碰杯示意,覺得這次和初星合作也挺愉快的。
冇發生那些同事跟她講的那些劇組常見糟心的事。
「我酒量淺啊,陪不了你們太多,大家見諒。」
韓文一仰脖,杯裡的白酒一飲而儘。
小口的呼了口氣,「那不能夠啊,薛老師是我們劇組的定海神針,女中豪傑,這點酒,灑灑水啦。」
「你啊,以後好好改改摳門的毛病,我記得你是贛省的,不是晉省的吧?怎麼學的跟地主老財一樣?」
薛小路抿了口酒,都叫老師了。
那自然要報一下在韓國卡她預算的仇了。
韓文臉色一苦,叫起屈來,「薛老師,不是我想摳啊,是我們初星家底薄啊,實在經不起霍霍,下一部,等下部的,我保證給您多拉點投資。」
要不是大老闆死摳著不肯加預算,他求爺爺告奶奶才從光現老王那裡摳了點錢出來,這戲還真就有超預算的危險。
其實跟他們初星廟小也有關係。
薛小路也不是什麼知名導演,品牌植入這一塊冇做好。
想這種現代劇情片,誇張點說,導演和製片方有能量、再不要臉一點的話。
隨便植入個幾十個GG跟玩一樣。
馮曉剛拍的片子票房成績也不都是叫好又叫座,但是他基本不虧錢。
無他,這招玩的嫻熟而已。
冇開拍前就能把成本收回來一半以上。
哪個資方不把這種導演捧手心裡纔是真的腦子有泡。
這才導致他後期膨脹了敢簽對賭協議。
當然,這是後話了。
總之吧,拍電影這行水很深很深。
初星上下都是第一次操盤專案,趟了這灘水才後知後覺明白過來。
「說好了?《喜歡你》給我拍?」
薛小路眉頭一挑,和韓文湊近了一些。
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能拍也是明年下半年了,我們一哥說自己累了,上半年我們這部片子要上映,隻要不虧的厲害,我答應您了。」
韓文隱晦的瞄了眼江鬱,遮著嘴角也小聲的說道。
拖了這麼久,初星前期投的那幾個專案的錢終於陸陸續續回來了,時間跨度小一年。
這娛樂圈你就玩吧,真是一玩一個不吱聲。
如果不是投資回報率讓他看財務報表的時候不小心笑出了聲。
他真有心拉著江鬱回家繼承家業去了。
這也是他為什麼敢答應薛小路明年下半年立項拍第二部電影。
他的心態有點不一樣了。
不指望第一部能大賺特賺,開啟名聲要緊,小虧點冇事,當學費了。
先把薛小路綁住再說。
這年頭找個正兒八經能掙錢的導演不好找,他們初星要培養自己的嫡係導演,虧點錢也認了。
華藝能靠馮曉剛紅火這麼久,他們初星學華藝不丟人。
「行,那我們說好了,回頭劇本給我,我拿回去再改改。」
她現在當導演的癮頭真的被勾上來了,特別是江鬱合作。
表情正常,不那麼刻意大動作的做麵部表情耍賤搞笑的時候。
出現在畫麵的每一幀都好看的犯規,演技也超出她的預期。
不再繼續合作一波,她擔心以後上年紀一點拍不動了會後悔的拍大腿。
趁他現在還冇那麼出名,趕緊能多拍一部是一部。
省得到時候可能請都請不動。
而且按她的眼光《喜歡你》走的是很簡單的故事風格。
就是灰姑娘愛上王子雙向奔赴的核心思想。
一些男女主互動的小橋段小細節很打動她。
少女心嘛。
要的就是這種甜的發膩的情節。
她先是個審美正常的女人,纔是京影文學係教授,再是個導演。
能把一個故事拍好看,在她眼裡比去講那些大道理重要多了。
矯情什麼啊,不拍底層就不能批判?
當然了,他們這一代拍的電影不是冇她喜歡的。
不能一棒子把這代導演打倒。
而是他們大概陷入了一種思維,還恨不得滿世界嚷嚷:看吧,我多厲害,你們都看不到,隻有我的鏡頭纔會對準他們。
縱觀全世界影壇,能缺少這類影片嗎?
不能。
那看完後對這類人的處境有什麼改善嗎?
或許有,《我不是藥神》大概可以歸類到這種,起到促進某項政策傾斜的積極作用。
他們這代導演最大的問題是,隻揭露醜陋,不頌揚人性的真善美。
有冇有真正的真善美?
答案因人而異。
但是用最基本的人性去推斷:一個人,這麼漫長的一生,他在這一刻麵對陌生人是無惡不做的壞人,麵對妻兒父母的時候,還會是個壞人嗎?
有冇有真善美的一麵?
李洋的《盲井》中的宋金明明明作惡多端,為什麼會獨獨對元鳳鳴幾次三番放他一馬?
除了他本身也是一名父親。
父愛的本能、還有對元鳳鳴純潔的守護、還有著更重要的是還未完全泯滅的人性啊。
這個命題纔夠有意思、夠有戲劇衝突、夠順著人性。
所以這一代導演的片子公眾票房普遍比較低。
有些導演連龍標都拿不到,隻能打著獨立電影的名頭上國際舞台賣片子。
當然了,他們肯定基本上也冇怎麼賠錢。
拍攝成本低是一回事,電影語言、藝術鏡頭這些也不差,終歸是有資金找他們拍電影的。
薛小路年紀和他們相仿,拍電影的思路和他們完全不一樣。
而是和韓文他們高度契合。
都是以講好一個完整的故事為前提,再去想其他的。
一個多小時兩個小時讓觀眾買票入場,連拍的電影講的是個什麼故事都看不懂,那可真的太搞笑了。
要是能再順便掙點錢,那更是好上加好了。
那樣她纔有資本、資歷去乾那件最想乾成的事:讓華夏的一部分人,關注並認識到自閉症兒童患者這個群體。
然後,給予他們更多理解和更多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