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師姐不會感冒了吧?
韓國,漢城,晚上八點,某汽車露天電影院。 追書認準,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江鬱和劉一菲標準冬天打扮,男的穿著卡其色經典款風衣,內搭灰色高領毛衣。
女的穿著奶油白色大衣,內搭黑色高領毛衣,栗色長髮微卷,化著淡妝,看起來多了些嫵媚。
兩人坐在一輛黑色的敞篷跑車上,劉一菲癡癡的看著大螢幕。
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露出嚮往的微笑,「雖然我什麼都沒聽懂,但是音樂真的很感人,不是嗎?」
江鬱坐在主駕駛位,雙眼失去焦距。
細細的發出啜泣聲,眼睛不知道在看哪裡。
餘光瞥到劉一菲看了過來,慌慌張張的帶起墨鏡。
連眼角的淚水沒來得及擦,嘴硬道,「並沒有啊,你覺得浪漫就好。」
劉一菲一呆,然後裂開嘴,笑的不可置信又格外燦爛。
據她的瞭解,眼前的人明明對韓劇很不感冒的。
在南怡島的時候就沒少詆毀她的勇俊歐巴。
又莫名覺得他這幅明明被感動到落淚的樣子很可愛。
她乾脆把頭一仰,靠在副駕的頭枕位置,很沒形象的放聲大笑。
真的很沒形象,連上牙膛都笑出來那種。
江鬱被她的笑容感染了,帶著點憨憨的笨勁,扯起嘴角跟著她也笑了一會。
劉一菲慢慢平復下來,嬌嗔的白了他一眼。
伸出右手慢慢把不知是看電影留出的眼淚還是笑出來的眼淚擦去,臉色變的緩和下來。
然後她又帶著期待的笑意問江鬱,「哎,你知道以前我演過電影嗎?」
江鬱一呆,神情驚愕的把墨鏡摘下,「真的嗎?」
劉一菲臉上滿是傲嬌和得意沖他挑了挑眉,這有點男生氣的動作。
在她臉上做出來竟然很合適,「隻是個臨時演員,不過,我是站在男主身邊的哦。」
江鬱眼睛布滿了驚喜,「真的嗎?哪一部?很有名嗎?你覺得我看過嗎?」
「我看上去眼熟嗎?」
劉一菲把臉頰旁的頭髮撩開,四十五度角抬起下巴,把笑意收斂。
變得正經了很多,讓他仔細打量自己。
江鬱把身子側過來,開始細細的看著這個女孩的側臉。
額頭的線條很飽滿,眉骨不高,弧度溫和,鼻樑中段有一段細微的起伏,像遠山連綿中一處小小的山巒轉折。
鼻尖之下,是紅潤的雙嘴唇,上唇的唇珠很明顯,下唇豐潤。
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極淺極淺的笑意,讓她的臉看著柔和了很多,下巴輪廓清晰。
看見微顫的睫毛顯示她內心並不是那麼平靜,車外路燈的中性白光恰好把她的整個臉打亮。
江鬱起初是帶著笑看的,目光裡是朋友間常有的那種打趣。
但時間一點點流走,他臉上的笑意慢慢變淡了,甚至最後一點連痕跡也沒有了。
莫名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這感覺來得突然,又似乎潛藏已久,隻是此刻才清晰的浮上來。
忽然有些慌,自光開始躲閃,不敢再像剛才那樣癡癡的看著。
江鬱試圖在心裡找個理由,卻發現連自己也無法騙過去了。
他大概知道,他對這個女孩,心動了。
劉一菲彷彿意識到了什麼。
江鬱久久沒說話,她有點疑惑的把臉正過來兩隻眼睛和他的眼神對上後,察覺到什麼的她,慌忙移開眼睛。
忐忑不安的看著車子正前方。
輕喘了幾口氣,不知所措、慌亂成小鹿一般的眼神不知道往哪放。
隻能略顯尷尬的扯起嘴角笑,卻還是不敢和他對視。
江鬱回過神,有點不自然的繼續剛剛的話題,「沒看過,不過你側臉很像劉亦菲,有人和你說過嗎?」
劉一菲差點破功,這戲拍到現在已經第三遍了,不能還在她這裡掉鏈子。
她目視前方,臉上慢慢爬上紅暈,依然還是沒敢去看旁邊的臉。
笑的很勉強,「那你應該就沒看過,也許你看過,隻是不記得了。」
江鬱重新換上笑臉,裝作不耐煩的樣子逗她,「給個提示吧,你隻是個群演,怎麼可能記得住呢?」
劉一菲剛才還有些躲閃的臉立馬變得很不服氣,車內剛剛旖旅的氣氛瞬間消失。
她皺起鼻子仰著頭,帶著幾分不忿,又難免有些自怨自艾。
「我知道,我隻是個群眾演員,不重要,又不是女主角。」
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變的有些低落,雙手侷促的攪在一起,顯得她有點言不由衷。
江鬱眼中滿是笑意。
被她明明把自己說的很低微,臉上卻還是不服氣的小模樣可愛到了。
隨即,他若有所思的想了兩秒,眼睛一亮,笑著提議道,「你想當女主角嗎?」
劉一菲剛剛的表情一滯,呆呆的看著他。
江鬱也微笑看著她,沒再繼續說話,兩人保持對視沒動。
時間過去了一秒......五秒....十秒.....江鬱臉都笑僵了。
「導演?」
請上天作證,這是江鬱拍戲以來第一次主動在導演沒喊哢的情況下出戲的。
有點職業道德的演員都不能這麼幹。
別管拍什麼的片場,演戲最大的潛規則就是,導演不喊哢,演員得一直演。
可問題是,連第一編劇的他也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麼演了。
沒詞了啊,這個鏡頭到這就結束了,他和劉一菲的劇本對這一幕的描寫都是這樣的。
總不能讓他們倆來段freestyle吧?
「啊?哦,過!」
薛小路在導演椅上躬著身子,雙手撐在膝蓋上,兩隻手掌的掌心托住自己的臉。
聽見江鬱那邊喊她,反應過來後把姨母笑臉一收,這場夜戲終於拍完了。
「江鬱啊。」
這次她沒喊兩個主演過來看剛剛拍的畫麵。
而是等工作人員一臉「磕到了、磕到了」的幸福表情陸陸續續開始收拾東西。
江鬱路過她身邊的時候喊住了他。
「嗯?薛導。」
十一月份中旬的韓國漢城已經有些冷了,平均溫度隻有幾度。
薛小路已經穿上了羽絨服,帶著個毛線帽子。
「以後和女演員演對手戲的時候,把眼神收著點,自己長成什麼樣子不知道?還用這麼大勁去演,你也不怕人家出不了戲?」
她其實還有句沒補充,連她這個看戲的都沉進去了。
女演員是當事人,受到的衝擊隻可能更大。
「我...
「」
江鬱語塞,有心想反駁吧,真實的暗爽感不會騙人。
不反駁吧,又感覺像是捱了導演一頓訓。
「不信?」
薛小路看他欲言又止,以為他不信自己說的。
對著坐在敞篷車副駕沒動的劉一菲指了指,「喏,一分鐘沒動了。」
江鬱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剛剛導演喊過的時候他習慣性的馬上離開拍攝位。
好讓道具美術組的人去重新佈景或者收好道具準備轉場。
劉一菲以前也是這麼做的,怎麼到現在她都沒動彈?
「師姐是不是冷?」
畢竟是敞篷車,他們倆穿的都不厚。
江鬱皺起眉,眼神有點擔憂。
可不能感冒啊,這都臨近在韓國的戲份沒多少了。
女主要是感冒了,那就麻煩了。
薛小路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輕咳兩聲,瞪他,「你能不能盼人家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