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你故意的!」
江鬱一會準備讓嶽嶽出去打聽打聽,又沒有另外一個叫「地球」的地方可以讓他去那邊生活。
不行的話,把今天在場的人送過去也行。
再不行的話,明天讓北邊南下也行。
總之.....他從來沒有那一刻有現在這麼不想見到他爸。
韓文這傢夥一直瞞著他,如果不是剛剛他們上樓鬧出的動靜有點大。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連老江摸到了身邊都不知道。
老江進了他休息間,有點熱,隨手把身上的風衣脫下往床上一丟。
坐在他對麵,拉過江鬱沒吃完的盒飯看了一眼。
眨眨眼,衝著韓文招了招手,「小文啊,你過來。」
韓文臉上的諂媚笑意還沒完全收回去。
立馬臉色大變,如臨大敵,一邊往門口退。
一邊瘋狂搖頭,「叔,不要啊,死你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啊。」
他們這幫從小長大的孩子早知道一件事,不怕這幫叔伯罵你「小兔崽子」、「小王八蛋」什麼的,就怕喊你小名。
那就說明事大了,沒挨頓狠的都對不起他們的演技。
江鬱小時候也被揍過,長大一點後幾乎沒挨過打了。
他可就慘了,去BJ上大學前沒少挨收拾。
還不敢回家說,回家說了又得挨收拾。
而他最大的苦主就是眼前這個中年老帥哥,那真是.....打他親兒子都沒這麼狠的。
所以他反應很迅速,求饒很熟練。
「跑?往哪跑?以為叔老了就逮不到你了是吧?」
老江一個跨步右手熟練而精準的落在他耳朵上。
稍一使勁,韓文挺高的個頭立馬矮了下來。
「我兒子給你打工,你就讓他吃這玩意?」
老江指了指江鬱的盒飯,口水唾沫噴了韓文一臉。
韓文還不敢抹,委委屈屈的說道,「那我也是吃這些的呀,這夥食標準不錯了,異國他鄉的,能弄到什麼好菜啊。」
「那我不管,我兒子,必須得是那個什麼....米其林主廚來給他做飯,睡肯定得去五星級酒店睡,你一個當哥的不知道照顧弟弟,我真是....」
老江越說越氣,開始給腳上的皮鞋鬆綁,打算給他來幾下狠的。
江鬱椅子上穩穩坐著,雙手抱胸,冷眼看他們表演。
「行了,爸,放過文哥吧,你年輕的時候連兩個菜都混不上,別說我們劇組的這六菜一湯了。」
江鬱暗自翻了個白眼,重新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今天時間挺趕的,場地這邊包的時間是有限的。
物業公司那邊如果後麵沒排其它單還好,續個一兩天不麻煩。
要是到了規定時間他們還沒拍完,物業公司那邊來趕人。
那後續劇組再來入駐又是一筆額外的開支。
所以劇組都是儘可能的把一個場景的戲份全部拍完,轉其它場景才能沒顧慮。
「崽啊,爸爸都來了,還吃盒飯?走,爸帶你吃好吃的去,不帶這玩意去。」
把韓文的耳朵擰滿了一圈才放過他。
老江隔了好幾個月看見自己兒子,明顯清瘦了許多的體型。
眼底裡的心疼之色一閃而過。
他有點後悔讓兒子離自己這麼遠了,看不見摸不著的,偶爾纔有幾次電話打也是有事說事,沒事就這樣,總共加起來不知道有沒有幾個小時。
「不行,你一會願意去逛就去逛,叫翻譯陪著你,或者等我晚上陪你一起去逛,今天我們沒夜戲。」
江鬱吃飯不算快,但是每一筷子都夾起一大口,細細的嚼著。
「我逛什麼?一個藩屬國首都還能比京城大麼?」
老江也沒堅持,拉了把椅子在他對麵坐好。
叫韓文去給他拿個盒飯,跟江鬱一塊吃了起來。
先給兒子夾了幾筷子肉過去,剛往嘴裡扒拉了兩口。
忽然想起了什麼,從褲兜裡掏出張卡扔給韓文,「臭小子,你媽給的,密碼是你的生日,去,給我帶來的人安排下住處什麼的。」
果然,世上隻有媽媽好。
韓文小心接過往兜裡揣好,小心翼翼的問道,「叔,那你呢?」
「我當然是跟我兒子一塊住了。」
老江滿不在乎的揮揮手,裝作毫不在意。
「文哥,給他們開三間。」
江鬱頭都沒抬,淡淡的說。
「幹嘛,我們爺倆多久沒一塊睡了?你忘了小時候......」
老江筷子上夾了塊土豆,臉上表情很受傷。
「你也知道是小時候,還有。」江鬱吃完了,拿出兩包濕巾給了老江一包,拆開擦了擦嘴。
一邊慢慢疊好濕巾,一邊指著他剛剛仍在床上的風衣。
眼神變得清冷,「我是不是跟您說過,睡人的床,不能把外麵穿的衣服放在上麵?」
「那不是順手嘛.....」
老江心虛的低下頭,從兒子十歲起,他們爺倆一直致力於改變對方的某些習慣。
一個大大咧咧無所謂,一個對自己的居住環境有些特定要求。
這樣的畫麵在他們虔城老家經常上演,反正也被說習慣了,不差這一回。
「你.....」
江鬱是真的有點無奈,老江的厚臉皮無敵了,反正你說任你說,改肯定是不改的。
正當他準備大逆不道,當著外人的麵好好跟他聊聊這個話題時,房門被敲響了。
嶽嶽過去開門,是場務小張,他探進頭來,「江老師,導演讓我送下午的拍攝計劃表過來。」
老江一聽,立馬來了精神,「拍戲?我也去,看看我兒子是怎麼工作的。」
他三兩下把飯扒拉完,站起身就要跟著往外走。
江鬱一把拉住他,「爸,片場有片場的規矩,不能隨便進去。」
「我是你們老闆他叔,看我兒子拍戲怎麼了?」老江眼睛一瞪,氣勢不怒自威,很是不服。
韓文剛收拾完飯盒,一聽這話差點沒把咬到嘴裡的舌頭,「叔,您可別鬧了,片場真不能隨便進,要不這樣,我回頭問問導演,導演同意了就沒事。」
名義上薛小路纔是最高領導人嘛,這點尊重肯定要給的。
老江聽哥倆都這樣說,這才勉強同意。
江鬱無奈地搖搖頭,看著老江跟韓文離開去新開的房間休息了,終於鬆口氣。
嶽嶽在一旁偷笑:「鬱哥,叔原來這麼有意思啊?」
「有意思?」江鬱挑了挑眉,「你要不要試試跟他住一個屋?」
嶽嶽立刻閉嘴,做了個拉鏈封口的手勢。
江鬱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前往片場。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眼床上那件風衣。
最終還是走過去把它拿起來,仔細掛進了衣櫃。
「真麻煩,一把年紀的人了,連衣服都能忘了拿。」他心裡嘀咕一聲,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