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這可是你們初星的主場,不去應酬客人,跑這來吹風?」
劉一菲端著香檳杯走進陽台,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裡麵的喧鬧被玻璃門隔開。
臉色已經喝的嫣紅。
澳洲的那次醉酒,徹底讓她喜歡上了喝酒的感覺。
微醺、放大和隱藏情緒都由她自己,不用想那些一把把紮向她的刀子。
「我不喝酒,對了,還沒感謝師姐今天的救場。」
「沒事,不是說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嘛,幫你解圍是應該的。」
劉一菲小心避開他的手,堅持和他碰了一下杯。
發布會開始的時候,「神仙組合」一亮相,整個會場的照相機亮成了白晝。
到場的記者很驚喜的發現,圈內傳了許久的江鬱,第一次正式在大眾眼前亮相。 伴你閒,.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竟有種把旁邊的劉一菲「艷壓」的感覺。
這已經算個小爆點了。
更絕的是兩人說是師姐弟,看著他倆極為相似的仙氣和清冷感。
不少記者心裡暗自嘀咕,《神鵰俠侶》劉一菲拍早了。
楊過該是長成江鬱這個樣子纔有說服力。
因為.....有仙氣的師傅才能帶出有仙氣的徒弟嘛。
許久沒出現的劉一菲應對記者遊刃有餘,又提前背了稿,反正就是一頓誇。
個別不懷好意的問題也駕輕就熟的圓了過去。
反而是江鬱這邊,有個脖子上掛著《南方娛樂報》牌子的男記者問,「江鬱你作為影視圈新人,拍的第一部電視劇都還沒播放,第一次拍電影就能搭檔劉一菲,而劉一菲也自降身價接了你們公司的女一號,是不是意味著你們之間有什麼大眾不知道的親密關係呢?」
江鬱踟躕的拿起話筒剛想說話,被劉一菲攔了。
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你們報社,我們之前連麵都沒見過,炒這種緋聞沒什麼意思,多關注關注我們的新電影吧。」
韓文臉一黑,沖台下王博示意。
很好,拿了車馬費不按我們提供的大綱走,不講江湖規矩,那以後別合作了。
......
不管怎麼樣吧,發布會算是成功發布了吧。
效果怎麼樣他們演員也不得而知,要看初星這邊後麵的通稿和宣傳能力了。
江鬱收回發散的思維,看著劉一菲的眼睛已經蒙上水霧了,估計她差不多到量了。
「師姐,我去幫你喊助理過來?」
「別,我們聊兩句吧。」
劉一菲酒量還挺好的。
嚴格意義來說,大部分女人要不然滴酒不沾,會喝的普遍都比男人更能喝。
那種喝半杯就說自己不行了的女生,大概率是衝著集帥們的身子去的。
她知道自己沒醉,被酒精麻醉的緊繃神經在這一刻放鬆了許多。
江鬱看著樓下被晚風吹動的樹枝,婆娑作響,輕輕開口,「師姐想聊什麼呢?」
「聊......」劉一菲卡殼了,她見過他好幾次了。
看他還沒把她認出來,她在猶豫著是不是要把前兩次的偶遇講出來。
「師姐,你心理方麵是不是……..」
江鬱依舊看著搖晃的樹影,輕聲講出來的話卻讓劉一菲臉色大變,「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他轉過身,盯著她的眸子。
「那麼,兒童自我狀態、父母自我狀態和成人自我狀態,三位一體,你現在處於哪個狀態呢?」
出自《蛤蟆先生去看心理醫生》,他知道劉一菲肯定聽得懂。
最當紅的兩年沒任何作品上映,又有一大堆營銷號說她那兩年抑鬱,在加上這幾次見麵後展現出的精神狀態。
大概率這事是真的,所以他才說的這麼肯定。
「你看完了......」接著又覺的有點失言,補救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也看過《蛤蟆先生去看心理醫生》?」她把杯子換到一隻手,雙手抱在一起,「好奇?」
江鬱預料到她肯定不會承認,沒繼續往下說,搖搖頭,「我是為了瞭解。」
劉一菲沒回他,美眸看著他的臉,視線從他的眼角略過。
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所以,你想要給我治病嗎?」
「我哪有這樣的本事,隻不過你說想聊,恰好看了一點這方麵的書,大概能和你聊兩句。」
江鬱學著她的樣子,把杯子裡的飲料喝完。
不然呢,一男一女除了聊感情,還能聊化妝品、包包、衣服啊?
可不是隻能聊些興趣愛好、人生觀、世界觀的這種空泛的話題嘛。
他又不是心理醫生,即使看出了她的精神狀態不是很穩定,也沒法給出什麼治療辦法。
明天就要飛韓國了,他隱隱有些擔心。
新導演電影處女作、男主角大螢幕首秀、女主演疑似患有心理抑鬱。
初星可真是命運多舛啊。
「我沒事,隻是.....」劉一菲眼中柔光一閃,「隻是不知道怎麼處理這麼大規模的負麵新聞而已。」
「你不是有簽約公司嗎?」
劉一菲嘲諷的笑意在臉上一閃而過,「我那公司是我媽和我教父合開的,隻有我一個藝人,用網友的話怎麼說來著?哦,對了,草台班子。」
江鬱不好評價她剛提到的人和事,乾脆不說話。
「你會不會認為網上那些謠言都是真的?」劉一菲抱著自己的雙手,扯起嘴角,「變性人?揚州瘦馬什麼的?」
江鬱解開西裝外套的釦子,沒說話。
而是用一個詢問的眼神看著她。
劉一菲失笑的搖搖頭。
他們的關係,不是可以接受對方外套的程度。
「我不信任何人的所謂傳言,隻相信我的心、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江鬱額頭前的髮絲被清風吹起,眼睛明亮清正。
「退一萬步說,不管是你也好,別人也好,真的假的,對我而言又有什麼關係?拿來當談資?我的內心沒有貧瘠到這個地步。」
如果要問他,重生最大的好處是什麼。
除了經濟方麵,那麼他最大的改變就是這顆心了。
他不用再著急忙慌的為了生計精打細算,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去豐富自己的內心。
江鬱現在偶爾也會覺得時間不夠用了。
馮遠政教的肢體訓練他還沒練到位、答應韓文的劇本沒寫完、好多書沒看過、書法也沒練到位、菜園的菜種不知道什麼時候發芽.......
這些在他看來,遠比去探尋別人半真半假的私密重要的多。
也更能填滿他空虛的內心和腦袋。
「你.....不在乎什麼嗎?」
劉一菲歪著腦袋湊近了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分別裡麵有沒有謊話。
「也有的。」江鬱眼角彎起,「我爸,我媽媽去世的早。」
劉一菲把腦袋飛速收了回去,稍稍有些窘迫,「不好意思啊,我......」
「沒事的,說實話,我現在連她的臉都記不清了。」
江鬱很隨意的擺擺手,忽然沒了聊天的興致。
兩人都沒再開口,都很享受這難得的腦袋放鬆的時刻。
過了許久。
江鬱想起一句話,看了眼髮絲被吹淩亂的她。
用最後一句話為這場聊天收個尾。
「師姐,開心點,人間不值得。」
沒忍住,盜了句後世綠微經典朋友圈裝X語錄。
劉一菲一呆,看著他漆黑瞳孔映照出的光斑,好像天上的點點星光,一時間竟看的有點癡了。
反應過來後,慌亂的點點頭,把髮絲撥到耳廓後,有些害羞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