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哈哈哈.......」
剛剛有些凝住的氛圍馬上回暖,連劉曉麗都忍不住莞爾一笑。
說到情商,她家女兒的採訪名場麵可太多了,是業內公認的採訪泥石流。
劉一菲看了眼其它在笑的人,不明所以,還呆呆的反問,「那這裡誰的情商低呢?」
然後剛剛纔回暖的氣氛變的更火熱了,劉曉麗一代舞蹈家的良好涵養也沒繃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嗔怪的看了一眼平靜的江鬱,強忍著笑意。
拍了拍閨女的小腦袋,「好了,準備吃飯了,什麼低不低的。」
劉一菲還沒反應過來,見他不說話。
乖乖應了一聲,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
眼裡滿是茫然,甚至有點小恐懼。
不是很明白大家為什麼笑的那麼開心,而她連一點笑點都沒get到。
薛小路不動聲色的看著一男一女。
喜歡開玩笑、有點賤賤的男主,被逗後腦子反應慢一拍的女主。
這倆主演是已經開始進狀態了嗎?
手好癢,好想拍一段啊。
正好這時菜上來了,韓文帶頭客套了幾句,招呼大家一起動筷子。
江鬱給自己夾了塊水晶肘子皮,放進嘴裡試圖分析出廚房師傅用的技法。
忽然,隻聽小奶音大喊一聲,「我知道了!」
薛小路、劉曉麗、韓文三人看著剛碰在一起的酒杯。
其它人正忙著往嘴裡塞東西下肚,好應付一會要到來的酒局。
聞言頭上都緩緩冒出一個,「?」
劉一菲把咬了一半的海參往碗裡一放,沒想那麼多,氣呼呼的一拳打了過去。
有點偏,沒打到他肩膀上,而是碰到了手肘附近。
她的手有點冷。
江鬱的第一反應是這個。
緊接著就是熟悉的癢感襲來。
「你剛剛在暗示我情商低是吧?」
章薇幾人吭哧一聲,沒敢笑出來。
劉曉麗無奈扶額,閨女真的是要把這幾年沒丟過的人通通丟一遍了。
和人家很熟麼,動手動腳的?
江鬱慢慢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在韓文關切的眼神中。
站起身,「不好意思,我去打個電話。」
「是上次《仙劍三》的李導是吧?昨天他有和我打電話,我陪你一塊接,一會跟他聊兩句。」
郭少波「恍然大悟」的打了個補丁,把筷子放下。
捏了捏褲袋,今天依然是有帶濕巾的一天。
江鬱點頭,和郭少波快步出門,走到廊道的休息區。
還沒坐下,郭少波已經把包裝撕開遞了過來。
江鬱接過來敷在接觸的地方,長舒一口氣。
「小鬱,說真的,這樣下去也不行啊,國內看不好,我們去國外看看呢?」郭少波看他這麼一會的功夫,手肘那裡紅了一片。
猶豫一下,還是勸了勸。
「心理問題,怎麼治?」江鬱用左手捂著,側過身看著園林裡的亭台水榭。
看著沿著人造流水種滿兩岸的木芙蓉樹,樹葉搖曳、白色、粉色的花朵隱沒其中若隱若現。
他看著這幕風景,莫名的想起了句古詩,「千林掃作一番黃,隻有芙蓉獨自芳。」
「郭哥,你來京城來的早,知道為什麼木芙蓉又叫「拒霜花」嗎?」
郭少波推了推金絲眼鏡,笑著說,「那你可算問對人了,你嫂子川省人,很喜歡木芙蓉花,它在秋季開花,此時百花大多已凋零,而木芙蓉卻繁花滿樹,不畏霜寒,因此得名「拒霜花」。」
江鬱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那我要是想當一株木芙蓉,又沒有「仰天大笑出門去」的灑脫,你會不會認為我剛剛做錯了?」
郭少波腦子轉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誤會了,小鬱,我想韓總沒有這個意思。」
江鬱逼視著他的眼睛,「那我應該怎麼想?」
郭少波訥訥說不出話來。
細想一下,他們初星娛樂從老闆到他們這些高層今天表現的屬實是有點舔。
一點資方的排麵都沒有。
可能是因為這樣吧,他纔在飯桌上那麼明顯的表達自己的不喜,甚至不惜和薛小路暗示。
這番心思,他自己不說出來的話。
大家多半會以為他隻是在聊忌口的食物吧。
郭少波沒為自己辯解,也沒直接看他。
想了一會,也指了指木芙蓉樹。
「水邊無數木芙蓉,露染胭脂色未濃。小鬱,你注意到了嗎,在南方靠水的地方能長成喬木的木芙蓉樹,到了北方,哪怕不缺水,卻隻能長成低矮的灌木呢?」
江鬱感覺好多了,拿開濕巾看了看,紅色已經有了消散的跡象。
沒再捂著,把濕巾仔細疊好攥在手裡。
順著他的話往下想了想,「大概是北方更冷吧?」
郭少波搖搖頭,「是也不是,京城冷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這裡本來就不是它的故鄉啊。」接著又說道,「你知道嗎?小鬱,大學的時候我是個文學社副社長來的,如果不是為了愛情和更好的生活,我最想去的其實是檔案館一類的地方,清閒,自在。我物慾不高,能溫飽有書看就行。」
江鬱凝神仔細聽著。
「後來啊,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想著要給她個家,給她好的生活,所以我經人介紹入了這行。」
郭少波嘴角噙著笑意,看著眼神逐漸變的凝重的他。
緩緩說道,「然後我們有了孩子,計劃未來幾年換更大的房子、讓孩子上更好的學校。」
江鬱瞭然點頭,他明白郭少波的意思了。
沒生長在故鄉的不止有木芙蓉,還有他們這些外地來的追夢者啊。
他有些太自我了。
圈內的一個頭部藝人,類似屋裡劉一菲那種,放開臉麵什麼錢都去撈的話。
一年的收益超過一家混的差點的上市公司利潤估計都沒什麼問題。
當然,這是不考慮口碑和咖位崩盤的情況。
麵對這樣的事實上的頭部藝人,初星上下姿態低一點怎麼了?
換個說法,姿態低還不是為了他這個一哥能紅嘛。
紅了能幹嘛就不用說了吧?
他的身上,從決定進入娛樂圈到被大家集體看好,背負的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責任了。
他雖然一直在心裡標榜自己要當演員當明星,多給自己身上鍍點金,卻連剛剛那種情況都無法忍受。
這是對團隊、公司和靠著他吃飯的人的極度不負責任。
其實這才哪到哪?
圈裡的男大佬女大佬他都沒見識過,這種連低姿態都不算的會麵在哪裡都太稀鬆平常了,反正又沒實際損失什麼。
隻是他因為前世彎多了腰,賠多了笑,才反應這麼過度,讓場麵剛纔有點難看了。
「郭哥,我錯了。」
江鬱立馬轉過彎,想明白了,是他的問題。
微躬身體,很誠懇的和郭少波道歉。
郭少波一把扶住他,眼角笑的彎了起來,「不用和我道歉,公司從韓總到我,都對你的期望很高,所以亂了方寸。你不用像我們一樣,韓總說過的,你做你自己就好。」
江鬱眉眼輕抬,「要的,是我的問題。」
郭少波哈哈一笑,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說開了反而對大家都好。
他們哥倆的事,也輪不到他去說,就老闆這麼捧的力度,改天公司姓江了他都不意外。
感覺氣氛有些凝重了,過了一會,郭少波攬過他的肩膀。
賊頭賊腦的說,「不過,你和那個天仙站一塊可真般配啊,我都偷偷想了一下你們要是結婚,生出的孩子得長成什麼模樣了。」
江鬱揉了揉眉心,指了指剛好的地方,「你看我這情況。」
「那也說不定,萬一遇上不讓你過敏的女人了呢?」
「......」
走廊轉角處,劉一菲輕手輕腳快步跑開,耳尖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