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給你介紹個好的
江鬱掛了電話,眼睛愣愣的看著桌麵上的木紋。
他忘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居然忘了還要回學校去上課。
習慣真的是個可怕的東西,過了兩個多月的片場生活,回學校上課這事被他早拋到腦後了。
不是老江提醒他的話,他真忘了。
那今天得把橙子送出去。
先給馮遠政發了條資訊,不一會兒他的資訊就回過來了。
有點不湊巧,他跟著劇團出去演出去了。
不過他們家在人藝話劇院家屬院,老婆梁丹尼在家,還把她電話一塊發了過來。
江鬱回復後,自己先去剝了個橙子試試口感,七八分甜,風味濃鬱,口感化渣。
這些橙子不是果園開園下來的頭一批,在樹上多留了段時間,明顯吃起來甜度高了不少。
對味道滿意了,他才把搬進來自己吃的這箱子臍橙放進冰箱。
然後把手上剛剛剝橙子沾的味道細細洗乾淨。
這裡需要普及個冷知識。
吃贛南臍橙,其實更適合像吃橘子那樣,剝掉外皮後一瓣一瓣吃裡麵的果肉,用刀切成小塊那樣其實不太適合。
因為切開的時候,汁水會流走,而且吃的時候也不方便,不小心汁水會飆的哪裡都是,沒那麼雅觀。
方法也很簡單。
把一整個臍橙按在桌上,稍微用力一點,多滾幾圈,讓外皮和裡麵的果肉連線的沒那麼緊密了,會好剝一點。
或者用不鏽鋼勺子翹進果皮裡麵,轉著圈的剝。
這樣吃,好處當然是能比較完整的吃到贛南臍橙的完整風味。
壞處也不是沒有,手指上比較容易沾上橙子味,要去除這個味道比較麻煩。
大概過了半小時,江鬱才撥通馮遠政發來的電話。
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聲線變的柔和些,「師母,我是江鬱,不知道馮老師有沒有跟您提起過我。」
梁丹尼的聲音很溫柔,54年出生的她,今年剛好54歲。
馮遠政剛剛提前給她打過招呼,「小江啊?怎麼不知道,拿金條砸我們家玻璃那個吧?
「」
江鬱麵上一窘.....
「哈哈,不逗你了,老馮有說起過你,他肯收你當學生,你這孩子就不要見外了,還特意送什麼東西啊。」
他們夫婦是丁克一族,平時拜訪他們的人挺多的。
正兒八經的晚輩不多,梁丹尼這會跟他聊天,也不見外。
「一點小心意,也不值錢,家裡的叔叔種的,您跟馮老師吃個新鮮。」
哪怕現在還沒見到梁丹尼,江鬱在沙發上也坐的很板正。
這是他真師母,擱古代喊聲媽問題都不大。
「你這孩子,過來吧,中午在師母這吃飯啊,我跟家屬院保安那邊說一聲,他會給你指路。」
梁丹尼也沒假客套。
關係關係嘛,不就這樣處出來的。
再說了,她也對老馮收的這個學生挺好奇的。
聽團裡見過他幾次的同事評價還不錯,孩子有心,她這當長輩的心裡很受用。
「好的,師母,一會兒見。」
江鬱打量了一下自己,回屋換了身衣服。
外麵穿了件咖色的毛呢大衣,裡麵穿了件高領毛衣,褲子和鞋子都是黑色裡襯加絨的。
最裡麵還穿了身保暖秋衣秋褲,不然他真擔心出門扛不住京城的冬天。
麻利的給奧迪A6後備箱放了四箱橙子,又想了下,再搬了四箱。
劉一菲家也在京城,一會打電話給她問問在哪。
順便把她那份也送了,還有許小丹、薛小路...
好嘛,今天都是跟女人打交道的一天。
「師母。」
江鬱雙手抱著四十多斤重的橙子,走了段不小的距離又爬了三層樓。
努力的把氣喘勻,沖開啟門迎接他的梁丹尼躬了躬身子,笑的很燦爛。
「你這孩子,就這麼一路抱過來,不知道歇會啊。」
梁丹尼留著一頭短髮,得實話實說,可能是因為體型偏瘦,臉上的皺紋挺明顯的。
但是笑著打量江鬱的時候,眉眼間很和善。
上下這麼一打量幾眼後,對老馮這個徒弟就更滿意了。
嗔怪一聲,想伸手去接箱子。
「師母,我來吧,其實也不怎麼重。」
江鬱手一偏,沒敢讓長輩上手。
「快進來,冷不冷?聽老馮說你是南方人是吧?」
其實她也是南方人,籍貫羊城。
演電影電視劇很早,78年就開始演上主角了,78年到88年中間是她的演員生涯高產期,和後來的祁廳長也合作過。
95年加入京城人藝,成為一名話劇演員,演技廣受好評。
這些年也不是隻在人藝這邊演話劇,很多電視劇裡麵也有出演。
大多是媽媽、婆婆這一類的角色。
沒辦法,女演員嘛,上了年紀,可不就隻能接這樣的角色了。
不像陳寶果,以差不多花甲之年的高齡還能在《老農民》中演沒結婚的毛頭小子到老年人。
「不冷,師母。」
江鬱放好橙子,脫了鞋在布藝沙發上坐的筆直。
彎腰雙手想去接過梁丹尼送過來的熱茶。
梁丹尼遞到一半,可能是想起了什麼,把玻璃杯放在茶幾上。
示意他自己去拿,笑眯眯的看著他,「你這孩子,年紀輕輕的怎麼有這毛病?白長這麼好看了。」
「可能明天就好了,師母。」
江鬱第一次來做客,被調侃的有些窘迫,雙腳不自覺縮了縮。
「那是肯定的,小鬱,師母可以這樣叫你吧?」梁丹尼見他點頭,繼續道,「我們院有很多好女孩呢,到時候師母給你留意啊,保證給你挑個好的。」
「師....師母,我才十八。」
「那怎麼了?虛歲19,過完年就20了,也是奔三十的人了,你現在不著急個人問題怎麼能行?」
梁丹尼眼睛一瞪,有點電視劇裡演過的惡婆婆的風采,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
江鬱能說什麼,隻能訕訕一笑,雙手捧著玻璃杯。
現在說什麼都是錯的,還是不說話為好。
「師母,我去給您剝個橙子吧,很甜。」
他也不知道該乾點什麼,才能從這種情況下安全撤退。
隻好使出獻殷勤**,這招他對長輩用從來沒失過手。
「去去去,來老師家還能讓你自己動手?安穩坐著,遙控器在那放著,自己開啊,我去切點水果過來。」
梁丹尼嗔怪著白他一眼,自己去開箱拿了兩個橙子,去廚房那邊忙活去了。
江鬱如蒙大赦,找出遙控器隨便點了個新聞台,誰說電視機沒用的?
這電視機可太有用了。
過了一會。
「小鬱啊。」
「哎,師母。」江鬱連忙關靜音。
「聽老馮說你這下半年進組都沒停?跟師母說說,都演了什麼角色啊?」
江鬱連忙走到廚房門口,凝了凝神,在腦海中仔細回憶,「師母,公司那邊8月份的時候..
「」
梁丹尼在台盆前仔細洗著不久前特意買回來的葡萄,一邊跟著他的講述低頭微笑。
時不時看他一眼,目光慈愛。
眼角的皺紋舒展的很開,眉眼都是輕鬆愜意的笑意。
時不時還故作驚訝、表情生動的回應他:「啊?」、「是嘛!」「嗨,都那樣。」
江鬱沒注意多了個捧哏,儘量挑著劇組開心的事講給她聽。
灶台上,梁丹尼一大早特意燉上的沙參玉竹煲老母雞湯咕嚕咕嚕冒著熱氣。
湯的香味小心翼翼的把兩人包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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