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曜微微皺眉,平靜地接起。
「許耀。」
吳茜的聲音一出來,就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強勢。
「我看到娛樂新聞了,你去參加《華國好嗓門》了?」
「嗯。」許曜不冷不熱。
吳茜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又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得意。
「我以前勸過你多少次,讓你去參加比賽、去選秀、去露臉,你次次都不聽,就知道悶頭寫那些沒人聽的破歌。」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現在倒好,跟我分手,你倒知道上進了。」
她語氣越說越冷,也越說越傲。
「說真的,你真該感謝我。要不是我當初狠心跟你分開,你現在還窩在原地混日子,根本不知道逼自己一把。」
「你能有今天這一步,也算是我逼出來的。」
許耀忍不了了:「你跟我打電話就為了說這個?」
吳茜嘆口氣:「你現在怎麼那麼胖?我根本認不出來是你,你真應該減肥了。」
許曜懶得接話:「有事說事,沒屁事掛了。」
吳茜愣了一下,這傢夥語氣變了?
「我跟你再次申明,2013年跟你分手,是我簽了華策,公司不讓藝人談戀愛,我沒得選。我們算好聚好散。」
「你現在為了噱頭也好,想要博同情博名氣也好,我不管你想怎麼炒,但別在節目裡提我,別消費我,更別把我扯進……」
許曜火冒三丈打斷:「吳茜,你想多了,你已經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
「我未來的人生,也不會和你有任何交集。」
「因為我怕你後悔,以後來碰瓷我。」
電話嘟一聲被結束通話,不留一絲餘地。
吳茜握著手機,站在原地,這傢夥什麼時候這麼硬氣了?
既然敢掛我電話了?
既然說我碰瓷他?
笑死個人。
許曜比誰都瞭解吳茜。
太好強,太急著往上爬。
在一起的時候,她永遠在催他。
催他放棄那些沒人認可的原創,催他去翻唱熱門歌,催他去參加各種比賽博眼球,催他快點紅、快點出頭。
隻要他慢一點、猶豫一點,吳茜眼裡的失望和嫌棄就藏不住。
在吳茜眼裡,喜歡寫歌、喜歡安安靜靜搞創作,就是不上進、沒出息、爛泥扶不上牆。
直到2013年,吳茜拿到華策的合約,公司規定藝人必須單身,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途,一腳把他踢開。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都會麵臨她的得與失,就像她選擇了事業,無可厚非。
許曜先前的無法接受在於,吳茜一秒鐘不帶猶豫說分手,不是商量,是通知,然後當天晚上拿著行李走了。
而現在,2014年,吳茜已經進組《何以笙簫默》,飾演少年趙默笙,前路一片光明。
許曜心裡並沒有多大怨氣,畢竟在一起也經歷一些美好時光。
現在,放下也是真的徹底放下了。
8進4錄訓練開始了,許曜接到了楊昆的通知。
「許曜,你來一下排練室。」
排練室裡隻有楊昆一個人。他坐在鋼琴凳上,手裡拿著一份譜子,表情有些凝重。
看到許曜進來,他招了招手,把譜子遞過來。
「這是你8進4的歌。」
許曜接過來看了一眼,《All of Me》,John Legend。
他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
這首歌他太熟了。
John Legend的經典情歌,旋律優美,音域跨度極大,副歌部分需要極強的氣息控製和情感投入。
但問題不在於這首歌本身,而在於,這是一首歌手圈裡用來證明自己的作品,不是用來比賽的作品。
簡單說,這首歌難唱,難到很多專業歌手都不敢在比賽裡碰,非常容易失誤。
「楊昆老師,」許曜抬起頭,「我可以問一下,為什麼給我選一首這麼難的抒情英文歌?」
楊昆看著他,沉默了兩秒,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一批學員裡,你的演唱能力最強。節目組的意思是,挑戰極限,讓觀眾看看我們好嗓門的實力天花板。」
一個聲音響起,是節目組劉總開口,走到了楊昆身旁。
許曜沒有說話,要不是穿越的,就特麼當真了,還默默感動一把,覺得被節目組器重。
他知道這個說辭是編的。
給某個選手選一首超出他能力範圍的歌,美其名曰挑戰自我,實則是為了讓他唱砸。
觀眾不會管這首歌有多難,觀眾隻會覺得你唱得不好,有沒有失誤。
然後淘汰,順理成章。
「許曜。」楊昆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許曜的肩膀,力度很輕,但停了兩秒。
「我隻能說,接下來看你自己了。」
許曜看著他的眼睛。
那一瞬間,他明白了。
不是楊昆要選這首歌,是節目組要選。
「不管怎麼樣,謝謝楊昆老師坦誠相告。」許曜說。
楊昆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許曜看向劉總:「感謝節目組看得起,那我許曜一定不會讓節目組失望,超常發揮,完成這個作品。」
「不錯,氣勢可嘉。」
劉總點頭誇讚,心中卻是不以為然地離開了。
他今天到來,也算是了確認了楊昆對組內學員的安排,是不是符合節目組要求。
這個分配結果,劉總很滿意。
許曜低頭看著手裡的譜子,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還好,這不是2018年以後的中華好嗓門。
2018年選手被要求籤霸王條款、節目組為了捧關係戶隨意更改賽製、導師的轉身和選擇都受到製作方的乾預……但那都是後來的事了。
2014年的好嗓門,雖然節目組已經有安排,但至少還保留著最後一塊遮羞布。
勝負最終還是靠現場表現。
節目組可以安排強對弱,或者乾預選歌影響,但如果你在舞台上唱得讓對方心服口服,節目組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刷掉你。
但是有一個組例外。
舟深和李為合唱《貝加爾湖畔》。
舟深唱得怎麼樣?
現場觀眾說「舟深一開口,整個棚都安靜了」。
李為唱得怎麼樣?不差,但和舟深比,差了一個檔次。
結果呢?
吶英紅著眼睛說了一句:「對不起舟深,我喜歡李為。」
然後舟深被淘汰了。
不是因為唱得不好,是因為導師的「我喜歡」。
舟深也好,自己也罷,如果進入到了吶英戰隊,最好的結果就是八強。
八強之後的四強的名額,是需要實力和背景的。
許曜把譜子摺好,塞進口袋裡。
《All of Me》。
行。那就唱。
現場定輸贏。
手拿把掐。
必須要給這首歌增加層次和觀眾感知力,比如,解鎖怒音,把平淡自信的情緒,遞進上去,雖然從藝術層麵來說,會讓這首歌失去一些原由的味道。
但是,現場感知力效果更強,會更適合比賽。
偶像值隻有2600點。
足夠了。
這個不就是表姐姚倍娜的劇本再次上演?
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許曜笑了。
他想到一個內幕貼,忍不住問:「楊昆老師,傳聞,如果拿出來三千萬可以內定好嗓門冠軍席位,是嗎?」
「你拿的出來三千萬?」楊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