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會兒,白川見氣氛差不多,就收起笑容,語氣認真起來。
「張鬆文老師,其實我們今天過來找你是有原因的。」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眾人停頓下來,等待白川的下文。
「我是想能簽下張老師,讓你來我的工作室。」
張鬆文眉頭緊鎖,神色有些不耐,準備拒絕白川。
還沒等他把拒絕的話語說出口,白川連忙補充道。
「我知道你對演戲有自己的想法和堅持。」
「所以我可以跟你保證,要是你簽約了,不會強迫你接不認可的戲,你可以自己接喜歡的劇本。」
「我們就負責給你爭取合適的劇本,讓你能安安心心琢磨演技,不用再為接不到好劇本而發愁。」
張頌文端著茶杯,半天沒說話,神色有點猶豫。
他想起這麼多年來,演藝事業一直沒有任何發展,說不動心肯定是假的。
他11歲就隨著轉業的父親進城,因為父母工作繁忙。
他經常跟著電影院守門的盧大爺看電影,由此埋下電影夢。
18歲職高畢業後,他做過酒店服務員、印刷廠工人、飲料銷售員等,體驗底層生活。
19歲跑去當了導遊,由於業務能力極強,還獲評了粵省的最佳導遊。
巔峰時期月薪差不多有2萬元,是當時普通工資的40倍。
24歲帶團參觀北電時,被學校的表演氛圍打動,不顧身邊人反對,辭去了高薪工作。
25歲考入北電錶演係2000級高職班,是同屆年齡最大的學生。
在校期間成績突出,擔任學生會主席,以專業第一名畢業,留校任表演研究所老師。
但是,畢業後三年陷入到無戲可拍的狀況。
他因為外形不符合主流審美,被將近800個劇組拒絕,還曾經被副導演嘲諷「長得像猿人,演屍體都嫌占地方」。
他跑了二十多年龍套,掙得不多,有十年時間,掙的錢連城裡的房租都交不起。
所以才搬到這六環外的農家小院,冬天燒廢紙取暖,撿爛菜葉煮粥,堅持跑組,觀察生活打磨演技。
他是真喜歡演戲,寧願日子苦點,也不願意為了掙錢接自己不喜歡的劇本,日子一直過得很拮據。
所以白川提出的這些條件,確實很符合他心裡的想法,也確實打動了他。
他之所以猶豫,就是怕簽約之後,事情會發生變化,到時候一切由不得他選擇。
畢竟他和白川之前根本不認識,不可能光說幾句話就覺得對麵是好人。
他怕白川到時候為了利益,強迫他去接不喜歡的戲。
如果他真的想出名和賺錢,不在乎是不是爛劇本,趙王德的資源也足夠用了。
張頌文想到這裡,緊著的眉頭放鬆下來,突然靈光一閃。
如果白川想要簽下他,還缺了一個核心,就是有沒有足夠的資源。
不然現在說的再好聽,到時完全沒有好的劇本給他挑選,也隻是浪費時間。
白川看著張鬆文恢復平靜的神情,不知道他心裡的變化。
見空氣突然有些沉默,張鬆文也沒有任何表示,白川想了想,又補充道。
「當然了,我也知道,你可能有自己的顧慮,所以退一步說,要是你暫時不想簽約……」
白川停頓了半刻,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你可以開一間屬於你自己的工作室,我願意出錢注資到你的工作室,占一定的股份。」
張鬆文喝茶的手停頓了一下,目光看了一眼白川,想聽他繼續說下去。
白川身體微微前傾,臉色變得嚴肅,信誓旦旦地說道。
「工作室裡的所有事兒,都由你自己說了算,我們絕不插手,也不會給你添亂。」
「不過說實話,我最希望的,還是能簽下你,我們一起往前走。」
張鬆文放下茶杯,看見白川這麼有誠意,他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說出了心裡疑惑。
資源怎麼來?
好劇本在哪裡?
不然任由白川條件開的再好,也沒有用,啥都沒有?憑什麼給你打工?
「咳~」白川早就準備好了,「蘇然姐,把劇本拿出來。」
林蘇然拿出了三份劇本,遞到張頌文麵前。
白川指著麵前劇本,悠悠地說道。
「張老師,這些都是我寫的劇本,你看一下。」
張鬆文把劇本拿起來,低聲自語。
「《孤樓求生》《司藤》《狂飆》」
聽著白川的解釋,他有點驚訝,想不到白川除了是個演員還是個編劇。
不由得多看了白川兩眼,便低頭直接翻閱起劇本。
趙王德剛才也看出來張鬆文的猶豫,趁著張鬆文看劇本的空檔。
他悄悄地把白川拉到一邊,語氣坦誠地說道。
「不瞞你說,我們現在的日子,是真的不好過,他這人性子倔,隻肯接自己喜歡的戲,不肯將就。」
然後他神色也帶著點無奈,半開玩笑半認真補充道。
「所以這些年,我們沒少為錢發愁,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們現在,連這小院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白川有點沉默,不知道他們的生活已經這麼困難。
趙玉德又頓了頓,看著張鬆文在那裡認真地看著劇本,接著說。
「我當鬆文的經紀人五年了,看著他對演戲的那股執著,也看著他的本事被埋沒。」
「我比誰都希望他能被更多人看見,能有更好的發展,不用再為過日子奔波,能安安心心地演戲。」
白川聽著也有些感慨,認真的看著他說道。
「那你應該勸勸他,我真的帶著誠意來的。」
趙王德看著白川那雙不似作假的表情,點了點頭,稍微多了點認可。
「你說的這些,對我們來說,是真的有吸引力。」
「我會好好勸勸他的,他不是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他就是太在乎演戲的那份純粹了,所以纔不想被打擾。」
……
白川、林蘇然、趙王德在一邊喝茶聊天,都在等張鬆文看完劇本,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就在這時,張鬆文放下劇本,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眉頭一皺,發現茶都已經涼透了。
他看了一下時間,才發現原來他看劇本看得入神了,已經過去差不多兩個小時。
看著幾人還在那裡聊天,一點也沒有注意到他這邊已經完事了。
張頌文揉了一下雙眼,再次看向白川的眼神已經截然不同了。
他感覺白川不應該去演戲的,反而適合去當編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