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和林蘇然都看出了白夢研的決心。
倆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再多問。
林蘇然停頓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麵，意味深長地說。
「行，我們大概瞭解你的想法了。」
白夢研心裡一緊，又有點期待，連忙點點頭。
「好的……好的，麻煩白川老師，麻煩林蘇然老師了，我在外麵等著你們的通知。」
林蘇然讓安小小進來把白夢研領了出去。
白夢研剛踏出會議室就馬上鬆了口氣。
她還沒來得及歇會，就聽到安小小嘰嘰喳喳不停地問話。
「麵試怎麼樣？」
「白哥和蘇然姐，他們人很好的，你不用擔心……」
「你這麼好看，肯定能通過麵試……」
「……」
白夢研頓時輕鬆了下來，被安小小的活力滿滿所感染。
她和安小小坐在沙發上，隨意回答安小小的話，心裡卻在思考剛才自己的表現到底怎麼樣？
……
會議室內，白川和林蘇然都沒有說話，都自顧自地忙著自己的事。
白川一邊品嘗咖啡，一邊瀏覽網上的新聞，瘋狂吃瓜，眼角笑得都快歪了。
【第十四屆華語電影傳媒大獎。】
【章紫怡《一代宗師》封後，拿下第 N個影後，鞏固「國際章」地位。】
【渣渣輝《激戰》獲影帝，實至名歸。】
【姚辰獲「最矚目女演員」，首次公開回應 9月離婚，「婚姻隻有當事者清楚，旁人無權指手畫腳」，引發熱議。】
……
林蘇然也隻是在收拾了一下檔案，把簽約合同板正地放在桌麵。
整個人看起來怔怔地出了神，在想到底如何培養白夢研這個新人。
倆人都知道麵試前已經定下了白夢研。
所謂的兩人商量片刻不過是做給白夢研看。
不能讓她感覺公司好像一副很看重她的樣子，就是怕她容易飄了起來。
在她簽約進來前，先給她個下馬威，林蘇然就是要在新人麵前樹立威信。
不然到時聽宣不聽調，那纔是她頭疼的時候。
白川也沒意見，反而舉雙手贊同，反正吃苦的又不是他。
等到差不多時間了，白川恢復了正色，然後林蘇然通知安小小讓白夢研進來。
白夢研鬆了口氣，雖然麵試好累，但是跟安小小說話更累。
安小小彷彿有用不完的精力，她怕再聊下去，連她小時候的糗事也要被挖出來。
……
白夢研進去一會，很快就出來了，手上還拿著一份合同。
他們隻是淡然地告訴她通過了麵試，林蘇然還把一份合同遞了過來。
白夢研還沒來得及開心，林蘇然就讓她拿著合同回家仔細考慮，最好還是找個律師檢查一下合同。
白夢研連合同都沒看，就被請出了會議室。
她現在整個人都是懵懵的，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腦海隻記得林蘇然說的話。
安小小看到白夢研麵試成功，還開心地恭喜白夢研。
她現在還以為白夢研是來工作室上班和她做同事。
其實這樣說也沒錯，過程不對，但結果一樣。
白夢研就這樣連合同都沒看，就機械性地回到了學校的宿舍。
宿舍有些冷清，其他人都去了實習找工作了，為了自己的前程奮鬥。
她又想到了自己，突然而來的迷茫瞬間淹沒了她。
那是對未來的迷茫。
雖然她很高興能通過麵試，也高興自己終於可以被別人看到。
但現在她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手機的震動喚醒了她。
白夢研一看，是她的閨蜜「嗬嗬」。
「餵……」
「白夢研，麵試怎麼樣？」
「呃，我也說不清楚……」
「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白夢研被結束通話了電話，呆呆地坐著，等待閨蜜的到來。
還不到20分鐘，閨蜜就來到了白夢研身邊。
看著白夢研無精打采的樣子，她關心地問道。
「你怎麼了？」
白夢研簡單地把麵試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她現在的迷茫。
嗬嗬翻了個白眼，看著白夢研的樣子，這真的不是在凡爾賽嗎？
「想那麼多幹嘛？」
「先幹了再說，這不是你的夢想嗎？」
她還是貼心地安慰閨蜜，摸了摸白夢研的頭。
「可是，我沒受過專業訓練，也沒演過正經戲，萬一到時候演不好，被公司放棄，也沒法回頭怎麼辦？」
「大不了，我養你啊！」
嗬嗬像對待寵物一樣撫摸著白夢研。
白夢研一手撥開她的鹹豬手，沒好氣地說道。
「我不需要你養，要養也是我養你。」
兩人一陣嬉皮笑罵，白夢研的情緒也開始穩定，笑容也多了起來。
「謝謝你，嗬嗬。」
白夢研心裡迷茫少了很多，微笑看著嗬嗬。
嗬嗬擺了擺手，一點也不在意，誰讓她們是好閨蜜。
白夢研拿起合同，打算仔細看看條款，不過大部分都看不懂。
隻能明天找個律師幫她看看，畢竟她曾聽說過一些公司在合同上動手腳坑新人的事，小心點準沒錯。
嗬嗬也湊過頭來，幫她參謀一下。
「咦！合同年限13年，分成六四分，公司六，藝人四。」
白夢研一直想當明星，所以也查過很多資料。
例如，行業常規新人基本都是三七分，公司七。
這裡的六四分倒是比較優待，後麵還註明瞭公司承擔所有前期培養、宣傳、公關等成本。
而且分成比例隨咖位提升而調整。
白川在這方麵也算比較大方，在他看來，你越紅就應該拿更好的比例分成。
在其他公司看來，他們拿出了資源捧紅你，你就應該回報公司，不應該跟公司談利益。
所以很多藝人都是因為利益和公司分道揚鑣。
至於13年合同期限就見仁見智了。
據白川所瞭解，常見的合同期限是10年到15年。
熱芭就是簽了15年在嘉行，楊陽也是15年簽在榮信達。
白川還聽說有位仁兄一下子簽了35年，瞬間驚掉了下巴，賣身也不至於那麼狠。
所以白川提供給白夢研的合同中規中矩，在前期利益方麵，還讓利了一部分。
白夢研看著這麼多年的合同，心思又開始搖擺了起來。
嗬嗬也不說話了，空氣突然有些沉默。
「嗬嗬，你覺得我該簽嗎？」
白夢研內心有些混亂，下不了主意，決定再問一下閨蜜的意見。
「這事隻能你自己決定，我也幫不了你。」
嗬嗬難得不發表意見，你讓她可以精神上支援白夢研，絕對是無條件。
但是這種人生大事隻能讓白夢研自己決定。
她不能給任何意見，畢竟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