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和景恬相對而坐,周遭隻剩廚房的翻炒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倆人都沒率先開口。
目光不約而同落向彼此,悄悄打量起來。
白川1米85的身高,身形挺拔,利落的短髮打理得整齊,額前碎發輕垂。
一雙劍眉,透著一股堅毅,最特別的是眼睛,是一種深邃的黑,目光深沉,牢牢地吸引著旁人的視線。
五官端正,下頜線稜角分明,嘴角總是帶著笑意,給人感覺是一位陽光開朗的大帥哥。
一身簡約的白色襯衣袖口微卷,全身透露著幾分沉穩的氣質。
哪怕沉默著,反而給人一種乾淨利落的感覺。
景恬長發垂落,發梢微卷,襯得脖頸纖細。
眉眼溫婉,目光清亮柔和,仔細一看,像是點點輕淺的碎光。
鼻樑小巧精緻,塗著淡粉的唇釉,帶著自然的潤色,臉頰透著淡淡的粉暈。
著裝簡樸,米杏色外套也遮掩不住她身前的波濤洶湧。
右手手指順著杯沿壁打轉,透露著幾分拘謹,卻別有一番風味。
……
就在這時,廚房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是一位繫著白色圍裙的廚師,端著兩盤冒著熱氣的菜走了過來。
臉上堆著親切的微笑,將瓷盤放在桌上中央。
笑著打破了倆人之間的沉默。
「恬恬,好久沒見你帶朋友來店裡了。」
「今天我給做的都是你喜歡的菜。」
聞言,景恬眉眼柔和下來,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輕聲回應道。
「謝謝張叔,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小白,這是張叔,我父母的朋友,以前的是一名大廚,他做的菜可好吃了。」
「張叔,這是小白,是我大學時的師弟。」
白川起身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地說道,「麻煩張叔了,感謝你親自下廚。」
「小夥子,不用這麼客氣,恬恬是我看著長大的。」
「你可是恬恬帶來的第一位男朋友,四捨五入,我也算是你的長輩了。」
張叔語氣親切又帶著點打趣的意味,笑嗬嗬地說道。
景恬聞言,瞬間臉蛋紅了起來,瞪了眼張叔,有點惱羞成怒。
「張叔,不用胡說~我們才第一次吃飯。」
張叔視而不見,揮了揮手,毫不在意地轉身回去廚房忙活,還傳來一聲話語。
「還說不是男朋友,以前都不見帶男生過來。」
「第一次見麵,就約在這麼私密的地方見麵,有時候真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情趣。」
張叔誤以為戳破了景恬的詭計,而景恬整個人如遭雷擊。
『完了,反而誤會更深了。』景恬有點蒙圈,心裡有些抓狂,『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恬恬師姐,你還好嗎?」白川的話語傳來,打斷景恬的思緒。
「好,我好得很。」景恬有點咬牙切齒。
白川看著景恬生氣的樣子,卻顯得有點可愛,而且更大了。
「恬恬師姐,你現在看起來更美了……」
「真人更加漂亮,而且幾年沒見,你顯得更加明麗動人,像是故事走出來的仙女……」
白川的撩妹話術一套套的。
景恬怒氣值狂掉,反而轉為了害羞。
偶爾倆人還傳來幾聲嬉笑打罵的聲音,顯得空間不像剛開始那麼冷清。
空氣中除了飄著飯菜香,還有濃濃的暖意。
「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景恬被白川贊得飄飄然。
「還有不要再叫我師姐,就叫我恬恬就好,師姐顯得老氣。」
白川沒有遲疑,順著景恬的意思直接喊道。
「恬恬~」
「嗯~」景恬看了一眼白川,又微微低頭,聲音微弱地回應。
聲音太小,如果不認真聽,白川都聽不出來有回應。
廚房內張叔一邊備菜,一邊豎著耳朵偷聽小兩口的交流。
菜刀頓時一落,臉上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就知道,恬恬這丫頭肯定交男朋友了。」
張叔繼續側著身子偷聽,偶爾還能露出猥瑣的笑容。
如果白川和景恬知道有人在偷聽,估計馬上當場社死,一年也緩不過去那種。
這糟老頭子,要不要這麼八卦,農村情報隊隊長怎麼不找你。
待到張叔把菜上完,眼神有點遺憾地離開了這個空間。
白川被他弄的一頭霧水,偶爾看著他擠眉弄眼,偶爾遺憾的眼神。
怎麼了?
你要考研?
還是想當奧斯卡影帝?
眼神戲這麼多,怎麼不見你去當演員。
……
「小白,你嘗嘗這幾道菜,都是我愛吃的,推薦給你。」
景恬整個人輕鬆了不少,不再像剛開始見麵時那麼緊繃。
仔細地給白川介紹菜餚,還有張叔在這裡開小飯館的故事。
聽著景恬的描述,白川大概瞭解這裡的來由。
張叔原名張餘慶,地道的京城人。
當年也算是個知識分子,不過他不喜歡讀書,就喜歡研究廚藝。
18歲後,讀完高中,放棄出國留學的機會。
為此還跟家裡人鬧掰了,老死不相往來。
那個年代,高知家庭怎麼能看得起充滿油煙氣的廚子。
君子遠庖廚,這是他們的偏見。
後來,張餘慶機緣巧合,跟了個老師傅學廚。
從學徒開始,到普通廚師,再到輔主廚。
師傅見他勤奮上進,靈性十足,就推薦他去歐洲學藝。
張餘慶十分敬佩他的師傅,即使十分不捨,也聽了師傅的安排。
拿著全部身家飛往了歐洲,剛落地人生路不熟。
很快就被騙走了錢,為了生活,為了不辜負師傅的期待。
一邊在餐廳從學徒重新開始,一邊學習語言。
張餘慶就是故事裡的主人公,一路升級打怪。
在一家餐廳學完了能學的技能,就轉身投入下家餐廳繼續偷師學習。
即使被高薪挽留也絕不回頭,在歐洲輾轉10來個國家。
掌握了許多不同國家不同風俗的菜譜。
張餘慶感覺已經來到一個瓶頸了,已經再也學不到新鮮的東西。
遠離家鄉多年,鄉愁來得突然,就產生了回國的念頭。
回國後,看到祖國日新月異的發展。
也看到了熟悉的長大的老房子,熟悉的人已經不在這裡住了。
經過多方打聽,鼓起勇氣,找到了父母。
沒有相擁而泣,沒有興高采烈。
隻是大家坐著吃飯,互相訴說這些年各自的生活。
多年沒見,父母已經滿頭白髮,而且還有了兩個弟弟妹妹,都已長大成人。
後來,全家都一直有正常往來。
往事就是被塵封了一樣,沒有再被拿出來提起。
大家彷彿就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家人。
那年頭對國外的濾鏡很重,張餘慶出國的經歷,憑藉著高超的廚藝,很快揚名。
星級酒店,高階餐廳,紛紛遞來主廚邀約。
……
「等到張叔退休後,就買下這裡的房子。」
「這裡原本是張叔的師傅故居,被他改成了個隻有一張桌子的私廚。」
「這裡隻接待朋友和熟客,一般是不對外開放的。」
聽完景恬講述張叔經歷人間煙火的一生。
白川嘗遍了桌上的菜餚,放下筷子,不由地感嘆道。
「家有餘慶,庖廚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