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孤注一擲》開頭,讓所有評委笑了,太像路知遠的風格了!
任何一部入選坎城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影片,本質上,就已經讓導演拿到了【潛在大師】的地位。
出於對【潛在大師】的尊敬————每一部影片的主創團隊,都可以在坎城電影節上,進行一個盛大而又莊重的首映禮。
在電影節舉行的十二天時間裡麵,每天兩場首映禮。
一場在下午。
一場在傍晚。
而今天下午,《孤注一擲》這部電影,將在坎城電影宮的盧米埃爾大廳,舉行首映禮。
按照坎城電影節的傳統,首先是電影主創團隊走紅毯。
等主創團隊走完紅毯之後,本屆電影節的評審團,包括路知遠這個評審團主席,會壓軸出席這部電影的首映禮。
與此同時,電影節的主席,藝術總監,還有歐洲的社會名流,以及各種歐洲老牌頂奢的讚助商代表,都會一同入場。
這是一場世界級的大秀。
電影如果拍得好,將會獲得無數人的讚譽。
女演員如果在電影裡麵有著亮眼的發揮,立馬就會有無數奢侈品牌,送上一份代言合同。
而對於導演來說,自己的電影如果能夠打動這些大佬,就意味著,導演本人立馬拿到了,世界頂級名利場的入場券。
獎項不值錢。
但這座獎項背後,代表著的經濟利益和各種人脈關係,以及隱形的名利場的門檻,實在是太豐厚了。
路知遠當年就是靠著一座金棕櫚獎,拿到了歐美名利場的入場券,成為了世界公認的【大師預備人選】。
因此,他纔有資格,能夠跟世界頂級商業大佬賈伯斯先生,進行對話。
如果,他冇有這一座金棕櫚獎盃,賈伯斯先生認識他是哪一個?
更不可能讚助他一千萬美金,用來拍他心目當中的科幻電影。
「煙花,隻屬於那些矚目的人!」
蘇淪默唸了一句台詞,深吸了一口氣,從紅毯外麵的一輛商務車上,走了下來。
她依舊是一副男士打扮,留著中短髮,臉龐有些嬰兒肥,長相有些中性。
走出車外,蘇淪看著外麵,鎂光燈不斷地閃爍。
一時間,讓她有些恍惚。
她的耳邊出現各種國家的語言,乍聽之下很是嘈雜,但此時聽在她的耳朵裡,卻非常的美妙。
今天下午,她終於當了一次主角!
蘇淪在前方走,範兵兵跟在後麵。
雖然蘇淪是導演,但冇有哪一個女人,可以在紅毯上,跟範兵兵搶鎂光燈。
——
作為紅毯儀式的集大成者,範兵兵魅力無限綻放,衝著四周微微擺手,微卷的長髮,嬌艷的麵容,在紅毯上,又留下了一段東方美人的傳說。
楊蜜與坤哥並肩而行,望向範兵兵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掩不住的嫉妒。
範兵兵這張臉,真是讓所有女人都嫉妒。
而在身材方麵,範兵兵就更不用說了,雍容大氣,搖曳生姿。
楊蜜雖然有點狐狸精的潛質,但在真正的國色天香麵前,始終遜色一籌。
「坤哥,我聽說,馮導的新專案,有人不喜歡。」
楊蜜在這個圈子裡混,由於成為了路知遠的心腹之後,她江湖地位也水漲船高,聽到的小道訊息,也越發的勁爆。
她越來越喜歡參加這種局。
以前,她並不喜歡去參加這種局,因為作為演員,她需要給大佬們敬酒,也得在旁邊陪笑,渾身不自在。
但自打成了大佬,她便開始享受被眾星拱月的感覺,更享受旁人看她臉色行事的滋味。
楊蜜甚至有些理解路知遠,為什麼不愛去參加這種局。
因為,這種局參加多了之後,心態真的會變,感覺自己就像是拿捏一切,高高在上的神靈一樣,完全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
這絕對會讓路知遠那一顆追求藝術的心,蒙上塵埃。
楊蜜覺得,自己就參加了幾個月這種酒局,心態已經徹底變了,完全回不去了。
「有人想要搞他,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忻玉坤滿不在乎。
甚至,他看那個姓馮的,也有點不順眼,要是有人能夠把對方給搞死,他雙手雙腳一起歡呼。
「範兵兵跟對方有合作。」
「我是說,萬一出了什麼事情————」
楊蜜心裏麵想著,範兵兵要是出事了。
那範兵兵的流量會被誰吃掉呢?
肯定是唐焉。
畢竟,自己都不混娛樂圈了————好吧,也不能說不混娛樂圈,隻是自己不需要在台前,花枝招展了。
「老蜜,你似乎話裡有話?」
忻玉坤一開始冇當一回事,他不由臉色微變,低頭琢磨了起來。
片刻之後,忻玉坤想明白了,轉頭看著楊蜜:「你是不是想要打聽一下,老闆罩不罩得住?」
《長城》,中影最傑出的作品之一。
路知遠東方魔幻電影的標杆之作。
這部電影轟動了歐洲與南美,讓康總在幾年之後的升職加薪,有了足夠的底氣。
女主角萬一遇到麻煩,影響這部電影,那就糟糕了。
「坤哥,這不是我想問。我隻是替人帶句話而已。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
楊蜜感覺,路知遠對範兵兵,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當然,也有一些欣賞範兵兵的美貌。
忻玉坤卻有些想歪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也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
回頭我就問一下範兵兵,她值多少錢。有冇有人保她,就看她懂不懂事了。」
想要讓他們免費幫範兵兵平事?
絕無可能。
萬一讓景恬大小姐誤會了,這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但是,《長城》這部電影作為路知遠的代表作之一,不容有失。
紅毯儀式上。
主創團隊走完之後,路知遠領銜的評審團成員,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他們每天要走兩場紅毯,整個電影節下來,要走二十場以上的紅毯,每天都得換兩套禮服。
一開始,這些評委或許有些新鮮感。
不過,兩天下來,他們人都麻了。
但是今天不一樣。
《孤注一擲》這部電影的導演蘇淪,是路知遠的禦用副導演。
八個評審團成員,每個人都知道。
「教授,依我看,今年的金棕櫚獎,直接頒給蘇淪導演好了。」
美國著名黑人演員威爾·史密斯,走在路知遠的身邊,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
他也是今年評審團成員之一。
聽到這話,走在路知遠另外一邊的韓國導演樸讚鬱,也不由微微點頭:「教授,既然是你的學生,我想蘇淪導演的水平,肯定傲視群雄。」
樸讚鬱覺得,自己是這些人裡麵,跟路知遠關係最近的。
因為,他跟路知遠是同期生。
他們共同參加過2009年的坎城電影節。
那一年,路知遠拿到了金棕櫚獎,樸讚鬱拿到了評委會大獎。他們一同登上了世界舞台。
不過,樸讚鬱這些年一直在拍文藝片,而路知遠已經轉身成為了商業片大導演,成為了轟動世界的Y教授。
最重要的是,樸讚鬱非常清楚,韓國電影圈的那些人,非常想要巴結路知遠。
但一直找不到機會。
因為,拍馬屁這種事情,是要看時機的。
萬一馬屁冇有拍好,容易引起路知遠的反感。
整個韓國圈內都傳遍了,路知遠哪怕在自己國家,都是那種心高氣傲的人,說話非常尖酸刻薄。
昨天晚上,河正宇硬著頭皮,跟路知遠套了一下近乎,據說路知遠的態度還可以。
這就讓樸讚鬱意識到,路知遠並非那麼不近人情,因此他今天便送上了自己的投名狀。
在評審委員會內,他以路知遠馬首是瞻。
這兩人說完之後,看到還有其他人,似乎想走過來,便默默朝前走去。
過了一會兒,美國女演員,《星際穿越》這部電影的女主角之一,傑西卡查斯坦,也就是【成年·墨菲】那個演員。
她走到了路知遠身邊,在路知遠的耳邊說道:「教授,如果電影不差,我會將金棕櫚獎最寶貴的那一票,投給蘇淪導演。」
說完之後,傑西卡·查斯坦,裝作冇事人一樣,若無其事地衝著四周的媒體記者打招呼,款款離開。
除了路知遠之外,已經三票了。
過了一會兒,義大利導演保羅·索倫蒂諾,德國導演瑪倫·阿德,都來到路知遠身邊。
「教授,蘇淪導演是你的學生,我們都明白中國人的謙遜,以及避嫌的潛規則。但我是義大利人,我不用遵守這個潛規則。」
保羅·索倫蒂諾表明瞭一下自己的態度之後,又小聲說了一句:「安東尼奧,歡迎你隨時回佛羅倫斯。」
德國導演,瑪倫·阿德說的話也差不多。
他甚至說得更加露骨一點。
因為,路知遠之所以被人稱為Y教授,是因為德國的德勒斯登美術學院,給路知遠授予了名譽院士的頭銜。
這樣的行為,讓路知遠名聲大噪,也讓德勒斯登美術學院,享譽全球。
在此之前,德勒斯登美術學院,都快要被開除出歐洲的知名學府了。
現在好了。
但凡對電影感興趣的視覺藝術生,都將德勒斯登美術學院,當成自己心目當中的聖地。
一所學校牛不牛逼,帶頭的教授很重要。
靠著一個牛逼教授,就可以吸引無數天才。
而天纔多了之後,自然會出現一些大佬,世界知名的藝術家,形成龐大的校友圈。
這些校友圈,又可以吸引更多的人才。
如此一來,學校就形成了正向迴圈。
如果順利的話,二十年之內,德勒斯登美術學院,又可以回到歐洲四大藝術學院的行列了。
包括路知遠在內,坎城電影節評審團,一共九個評委。
現在,蘇淪已經有五票了。
隻要電影質量不差,跟最頂尖的那幾部電影,肉眼看不出多大的差距,蘇淪這一個金棕櫚獎,直接穩了。
當然。
電影行不行,還得看現場觀眾的反響。
評委也是人,會受到輿論的影響。
這些人也挺精明的,剛纔向路知遠許諾的時候,都說了一個前提,那就是電影質量如果不差。
他們想要討好路知遠的同時,也不想得罪坎城電影節的觀眾,還有歐洲的各路媒體。
說到底,還是得看質量。
所有嘉賓進入盧米埃爾大廳就座後。
主持人登台,用法語和英語,向全場隆重介紹《孤注一擲》這部電影的內容、藝術構思,以及主創團隊。
「老外還真是會搞儀式感。」
忻玉坤在下麵,語氣顯得很是隨意。
這種場合,他跟著路知遠至少經歷了十幾次,一開始確實很興奮,覺得自己簡直**爆了。
——
但漸漸的,他也有些麻木了。
「坤哥,你要是再說這種話,小心我打你。」
楊蜜是這部電影的女主角。
這是她唯一一部,脫離了低階趣味,充滿光影藝術,甚至可以作為此生代表作的電影。
這部電影,一定能夠載入史冊。
劉師師有這種層次的電影嗎?
冇有!
《心迷宮》可不算是劉師師的代表作。
因為,劉師師在這部電影裡麵,總共就出場了不到五分鐘。真要說起來,忻玉坤還是男主角呢。
「坤哥別嘀咕了,上台了。」
在主持人的介紹之下,以蘇淪導演為首,《孤注一擲》整個主創團隊,登上舞台,向觀眾表示致意。
《孤注一擲》這部團隊,享受無數人關注的同時。
在影廳的角落裡麵,《殺破狼·貪狼》的幾個主要演員,聚在一起,眼神充滿了羨慕。
《殺破狼·貪狼》,這部電影並冇有入選坎城。
不過,坎城電影節除了頒獎之外,同時也是一個巨大的電影版權交流市場。
古天楽和林加棟,還有吳越等人,作為這部電影的主要演員,這幾天在坎城瘋狂的為這部電影站台,想要將這部電影的版權,在國際市場上麵,賣出一個好價格。
但大部分版權商,對於他們的電影,完全不感興趣。
畢竟,這幾年,港式動作片與警匪片,市場越來越低迷。
古天也不像房龍或者李蓮傑一樣,擁有世界知名度,甚至都比不上甄子彈。
說到底,古天楽並不是動作巨星。
而這部電影的導演葉為信,也不是什麼大咖。
這部電影在港島或者在內地,能夠靠著古天楽,拿到一些票房。
在東南亞或許也還行。
但除了中文輻射圈之外,在世界範圍內的影響力,就幾乎為零了。
然而今年,他們撞到大運了!
《孤注一擲》這部電影,由路知遠的禦用副導演蘇淪拍攝,江湖傳聞,路知遠本人擔任了這部電影的藝術指導以及出品人。
但由於路知遠成為了坎城電影節評審團主席,為了避嫌,所以這部電影從頭到尾,冇有出現過路知遠的名字。
這是江湖傳言。
真與假,眾說紛紜。
不過,有冇有路知遠在幕後參與,隻要來電影院裡麵看一眼,作為專業的電影人,大家都心中有數。
因為,路知遠的個人風格,實在是太獨特了。
「老闆,你說這部電影能夠入圍坎城,遠哥幫了多少忙?」
觀眾席上,林加棟看著古天楽,不由問了一句。
林加棟是古天楽公司的簽約藝人,所以稱呼古天楽「老闆」。
「冇有遠哥,誰知道蘇淪是誰?至於幫了多少忙,這就不好說了。」
古天楽對於路知遠,還是挺尊重的。
作為港島電影的代表人物,隨著天王級的大佬陸續退休之後,古天楽幾乎已經把港島電影,扛在了自己一個人身上。
如果不是他時不時的開工,帶大家賺點錢,港島電影圈,基本已經垮掉了。
所以,古天楽很清楚,一個人把所有的責任都扛在身上,有多麼的辛苦。
他一開始跟葉為信混在一起,對路知遠也頗有微詞。
因為當年,路知遠的第一部商業電影《升級》上映的時候,把葉為信的電影《十月圍城》的排片率,擠壓的幾乎冇有。
當時不但是他,還有很多港島電影人,都對路知遠有一點小意見。
可後來,路知遠帶著莊紋強一起拍了《美術生》,讓莊紋強直接殺進了好萊塢。
整個港島電影圈的從業人員,對路知遠那一些小小的抱怨,瞬間消散而空。
甚至,很多人把路知遠當成是大恩人。
因為,不少從業人員,都跟著莊紋強殺向了好萊塢。而莊紋強背後的電影出品公司,是路知遠的YD影業。
換言之,路知遠直接成為了這些人的老闆。
古天楽和葉為信,作為港島電影人,他們要是說路知遠的壞話,等於砸掉不少兄弟的飯碗。
到時候,不用外人來搞他們,自己人就開始內讓了。
小地方的人出來混,最要緊的是團結。
如果自己人不團結,變成一盤散沙,遲早被人連骨頭吞掉。
「菩薩保佑,讓蘇淪導演拿到一個大獎。到時候,我們也能趁著這股東風,小賺一筆。」
林加棟雙手合十,唸唸有詞。
一旦《孤注一擲》這部電影,拿到一個大獎,與這部電影題材相似的《殺破狼·貪狼》,版權價值也會水漲船高。
他也不求多,隻要電影可以賺錢就行。
賺了錢之後,港島電影就可以繼續拍,他還能繼續當演員賺錢。
要不然的話,他這個年紀了,難道真的去街上賣魚蛋?跨欄他倒挺在行的,做魚蛋是真的不會。
「別說話了,電影開始了。」
相比於《殺破狼·貪狼》這部電影,能不能賣出一個好的版權價值,古天楽更想知道,路知遠是不是真的有點石成金的能力?
港島電影的審美,確實有一點過時了。
票房可以證明。
古天楽感覺,繼續這樣搞下去,就算《殺破狼·貪狼》這部電影,能夠賣出一個不錯的版權價值,他們接下來的電影,還是得撲街。
得換賽道了。
時代變了,大眾的審美,真的不一樣了。
影廳內,燈光熄滅。
全場凝神屏息,認真的看著銀幕。
今天的首映禮,在盧米埃爾廳進行,這是坎城電影宮最大的影廳。
整個影廳的座位數,多達2309個!
這是整個歐洲,配備了杜比全景聲的最大影廳。
整個歐洲都知道,蘇淪是路知遠的學生,而路知遠除了《心迷宮》之外,冇有拍過任何的文藝片。
——
歐洲人如果喜歡路知遠的電影風格,又想看一部文藝片,來看蘇淪的這一部《孤注一擲》,幾乎是唯一的選擇。
這部電影對外宣傳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噱頭。
此時此刻,整個盧米埃影廳,2309個位置,座無虛席!
甚至,這部電影首映禮的門票放出來的時候,在一個小時之內,就被直接搶空。
這是蘇淪的人氣嗎?
當然不是。
這是路知遠在歐洲的恐怖人氣!
他用了八年時間,每年一部電影,硬生生打下來的金字招牌。
銀幕上。
「刺啦」
「~~
寂靜無聲的影廳當中,突然之間,傳出了刺耳的,火柴滑動的摩擦聲音。
緊接著,出現了一點豆大的光暈。
火光搖曳,照亮了一隻顫抖的手。
這是一隻略顯蒼老的手。
一箇中老年男子,將火柴點燃了牛油蠟燭,隨著燭光搖曳,鏡頭開始緩慢的拉開。
這是一個生日蛋糕。
與此同時,一箇中年婦女,在廚房裡麵忙碌,同時給自己的孩子,準備慶祝生日。
「你這麼早點蠟燭乾什麼?快把它吹掉。還有,你把燈都開啟。省那些電費做什麼?」
婦女衝著自己的丈夫,嘮叨了幾句。
丈夫嗬嗬笑著,將家裡的各種燈都開啟,並且將自己準備好的那一份生日禮物,拿出來看了看。
是一隻名貴的手錶。
很顯然,這個家庭,雖然不是富裕家庭,但至少也是中產以上。
而鏡頭一切,來到了室內。
這是一個陰暗無比的房間,跟外麵的燈火通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喬仁梁飾演的角色【阿天】,此刻坐在電腦螢幕麵前。
整個房間一片黑暗,隻有電腦螢幕上,散發出來的冷光,如同是鬼火一樣,照在喬仁梁的臉孔上。
他麵容憔悴、眼窩深陷,右半張臉被電腦的光,照的慘白一片,而左半張臉隱藏在黑暗當中,鏡頭冇有掃過去。
電腦螢幕上麵,顯示著一個網路賭博遊戲。
正中央的是一個美女荷官。
由楊蜜飾演。
穿著黑色的緊身旗袍,領口微微敞開,身材姣好,麵容妖艷,看著像是狐狸精一樣,十分的勾人。
但作為一個賭徒,喬仁梁對楊蜜的美貌完全視而不見,目光死死地盯著楊蜜即將開出的底牌。
「操!」
「又輸了!」
就在這時,作為荷官的楊蜜將底牌揭開,贏下了這一場賭局。
而螢幕上麵,彈出了【lose】這個單詞,還有一個哭臉。
喬仁梁非常不高興的一拍鍵盤,揉了幾把臉之後,又興致勃勃的準備重新再戰。
結果顯示,他的帳戶餘額不足。
「滴滴滴。」
同一時間,右下角的聊天視窗,彈出客服訊息:「親,再充5萬,肯定翻本哦~」
喬仁梁拿出手機,看了一下自己的餘額,隻剩下兩百多塊錢,默不作聲的點燃了香菸。
忽明忽暗的菸頭,與眼前的冷色調電腦螢幕,交相輝映,倒映著喬仁梁那一張逐漸扭曲的臉孔。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母親的聲音:「阿天,別玩電腦了,出來吃飯吧。你爸買了你喜歡吃的滷鴨。」
喬仁梁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按掉了電腦螢幕上的光源,轉身出門。
與此同時,畫麵切到了電腦螢幕上麵,楊蜜的身影漸漸變得凝實起來,不再是那種網路賭博空間。
而是逐漸變成了真實世界。
與觀眾想像當中的賭場環境不一樣。
楊蜜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格子間。
每一個格子間當中,都有一個像楊蜜一樣,穿著性感服裝,正在不斷髮牌的女人。
其中一些女人手腳稍微慢一點,或者出了一點紕漏,馬上會出現一個【工作人員】上去扭著頭髮抽耳光。
與此同時,在這些女人的身後,密密麻麻的電腦,亮著螢幕,正在不斷的跑資料。
中景鏡頭結束之後,鏡頭不斷的上移。來到了外麵的廣大世界。
這是一個上帝視角。
採用的無人機拍攝,從天空往下俯瞰,如同上帝注視著人間的罪惡。
通過這個鏡頭,觀眾這才發現,這是一個巨大的工廠。
四周拉著密密麻麻的鐵絲網,方圓幾公裡內,全部雜草叢生,荒無人煙。
幾隻烏鴉停在滲著黑血的破輪胎上麵,在鐵絲網的外圍,發出滲人的叫聲。
一輪夕陽,懸掛在天邊。
清冷的光芒,透過工廠的窗戶口,照射下來。
一隻烏鴉從遠處飛來,停在窗戶口。
鏡頭通過烏鴉的視野,看向了工廠當中。
除了那些光鮮亮麗的荷官女性之外,還有一些穿著如同囚犯服一樣的女人,正在挨個練習發牌,擲骰子的動作。
鏡頭切回來。
回到了喬仁梁的家中。
父母正在忙活著給他過生日,但喬仁梁就像個殭屍一樣,臉色陰沉,呆呆的坐在那裡。
就在這時,家裡有人敲門。
「誰呀?」
母親一邊解圍裙,一邊去開門。
結果來的是銀行的工作人員,表示房子已經被抵押,接下來房子可能要進行拍賣。
至於原因?
工作人員隻是掃了一眼喬仁梁,卻冇有多說,。
母親和父親,都一臉不解的轉過頭來,看著喬仁梁,希望得到一個解釋。
「爸,媽,對不起。」
說完這句話之後,剛纔如同殭屍一樣的喬仁梁,瞬間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心,他轉身推開房門,來到了陽台,然後一躍而下。
「砰!」
寧靜的空氣當中,傳來一聲爆音,像是砸在眾人的心臟上麵。
死亡就這樣不期而至。
下一秒鐘,鏡頭來到了外景。
喬仁梁,側躺在冰冷的地上,身體變得扭曲,鮮血汩汩從他身上流出來。
與此同時,鏡頭緩緩拉高。
喬仁梁的屍體處於中央,左右是高樓的剪影,遠處是一條人聲鼎沸的街道。
整個世界一片黑暗。
唯一的光源是,街道十字口的一盞紅綠燈。
紅燈一閃一閃,但卻冇有一輛車通過。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按了一下暫停鍵。
喬仁梁躺在地上,眼睛仍舊睜著,瞳孔微微顫抖著,倒映著紅綠燈的光芒,一閃一閃的。
片刻之後,他的瞳孔緩緩擴散。
整個世界,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
就在這時,電影的片名,開始浮現——《AIlin》。
字型如刀刻入木板,一半明亮,一半沉入陰影,緩緩浮現在一張賭桌上麵。
翻譯過來的意思是,梭哈!
蘇淪可能覺得,《孤注一擲》有點太文藝了,老外可能無法感同身受。
但如果用《梭哈》這個名字,就比較直白了。
而且,關於賭博題材的電影,還是非常引人注意的。
尤其是在歐洲地區。
線上線下的博彩行為,幾乎無孔不入,充斥著所有人的生活。
「卡拉瓦喬!」
「教授,如果我冇有看錯————你的這個學生,開頭的光影構造,借鑑的是《聖馬太殉道》這幅畫吧?」
這部電影的光影構造,實在是太有路知遠風格了。
看過《美術生》這部電影的人,一下就能回憶起來。
在《美術生》這部電影裡麵,路知遠使用了《聖馬太蒙召》的光影技巧。
跟這部電影裡麵的光影技巧,簡直如出一轍。
這種極端的明暗對比,還有單點光源,陰影濃墨重彩的特色,實在是太明顯了。
不是蘇淪的風格。
是路知遠的風格。
放眼全世界,這種風格,都是非常獨特的。
全場2000名觀眾,至少1900個人,看不明白。
但這不包括幾個評委。
在座的評委裡麵,有好幾個是真正的文藝片大師,通過開頭的光影構造,以及電影主題,外加上這部電影的公益屬性。
基本能夠猜得七七八八。
尤其是來自義大利的這位大導演,保羅·索倫蒂諾,直接確定,這就是卡拉瓦喬的風格!
「除了卡拉瓦喬之外,這個開頭,還借鑑了教授,你的電影風格當中,最擅長的先聲奪人。」
「如果我冇有猜錯,接下來,應該會講述這個男主角阿天,為何染上賭博這個故事吧?」
他這般猜測。
因為,這是大部分電影導演會用的技巧。
「各位,不要這樣看著我。」
「我和各位一樣,都是第一次看這部電影。」
這些人看著路知遠,目光十分暖昧。
他們分明是在懷疑,這部電影不是蘇淪拍的,至少有一部分藝術指導,肯定是路知遠做的。
實在太像了。
風格太濃鬱,有時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路知遠隻能竭力表明自己的清白。
真的不是他拍的。
隻能說,蘇淪模仿的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