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坎城電影節開幕式,閃耀世界的超級巨星!
「去黑洞視界!」
吩咐了司機一聲,哈尼克孜坐在後排的位置上,看著窗外,天空上被風扯得鬆散的雲。
她忽然感覺到,這世界上肯定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正循著某種軌跡,把所有人的命運都串了起來。
熱芭有景恬這個針鋒相對的宿命之敵。
就像草原上的雄鷹遇上烈馬,處處都要較個高下。
而她哈尼克孜,顯然也逃不開這份命運的安排。
「小姐,是不是應該回學校?」
司機猶豫了一會兒,提醒哈尼克孜,老闆不喜歡她翹課。
「今天下午冇課。再說了,我都大三了,學校也希望我們多去外麵接觸一下世界,而不是整天在學校裡呆著。」
哈尼克孜耐心的解釋。
她不會跟司機吵架,因為,這是路知遠特意為她選的。
這是屬於路知遠的人。
「好吧。」
司機想了想,反正哈尼克孜也冇去亂七八糟的地方,隻是回公司找老闆而已。
老闆應該不會說什麼。
如今的哈尼克孜,是紅毯上被全球閃光燈追逐的頂級明星,是粉絲口中「從西域秘境走出來的精靈」。
放眼整個學校,冇人能望其項背。
即便回溯學校百年校史,她也是能穩居前三的傳奇。
老師們從不會對她有半句苛責,反倒總捧著定製的奶糕哄她開心,逢人就誇她演戲時眼裡有星光,說隻要稍改些細微的肢體習慣,遲早能成為影史留名的女皇級演員。
可無論外界把她吹得天花亂墜,哈尼克孜心裡比誰都清楚,眼下這滿身榮光,不過是路知遠在追逐「歷史最佳導演」的路上,隨手分給她的一縷微光。
即使這麼一縷微光,便足以讓她這個原本黯淡無光、漂浮在天空當中的黑暗石頭,變成瞭如今光華璀璨的月亮。
不過,她的月光,也隻為路知遠一人而亮。
旁人的讚譽也好,暗處的詆毀也罷,都像戈壁上的風沙,吹過便散,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熱芭與景恬之間的明爭暗鬥,在哈尼克孜看來荒唐又無聊。
這一刻,她靠在保姆車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摩挲著路知遠送給她的一枚小戒指,心裡忍不住開始嘀咕。
這世上,還有什麼事,能比得上窩在心愛的人身邊,分享一塊剛烤好的奶皮子更愜意?
何必為了些虛無的麵子,鬥得麵紅耳赤、雞飛狗跳,反倒讓路知遠煩心。
「恬恬姐和熱芭姐姐,有時候也都挺幼稚的。」
車子駛往黑洞視界公司的路上,哈尼克孜還在為那兩人的爭鬥暗自搖頭,可當電梯門叮地一聲開啟,映入眼簾的畫麵,瞬間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先前的淡然愜意,瞬間蕩然無存。
該死的章偌楠!
哈尼克孜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心底的怒火像被點燃的炸彈,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對天發誓,遲早弄死這個丫頭!
黑洞視界的開放式辦公區裡,章偌楠像條黏人的小尾巴,寸步不離地跟在路知遠身邊。
路知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檔案,她就踮著腳尖,把溫水輕輕推到他手邊。
見路知遠揉了揉肩膀,章偌楠又立刻繞到身後,用恰到好處的力道捶按著肩頸。
冇過兩分鐘,她又捧著個冰鎮椰子湊過去,軟著聲音問路知遠要不要嘗一□,眼尾的笑意甜得能膩死人。
那一刻,哈尼克孜忽然明白了,景恬麵對熱芭時的心情。
那種可恨又無力的感覺,像一隻小蟲在她的心裡亂啃,讓她恨不得衝上去一腳把對方踩在腳下。
讓章偌楠再也不能靠近路知遠!
「小楠,你在這裡乾什麼?不要打擾哥哥的工作!」
哈尼克孜壓著心頭怒火,快步走過去,一把攥住章偌楠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對方皺了皺眉。
她這一鬨,腦子反倒亂了,全然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本想約路知遠吃頓浪漫的晚餐,飯後再去她的家裡,窩在沙發上看一部,她剛剛下載好的精彩電影。
然後,用身體力行,打發剩下的兩個小時!
此時此刻,哈尼克孜拽著章偌楠走到消防通道門口。
通道裡的冷風捲著消毒水的味道吹過來,哈尼克孜皺著眉,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氣:「小楠,公司大庭廣眾之下,你能不能收斂點?別對雅爾姆這麼親密,免得讓其他人看笑話。」
章偌楠本就知道,哈尼克孜看自己不順眼,此刻早有心理準備,可聽到「雅爾姆」這個陌生的詞,還是愣了愣,眼裡露出困惑:「雅爾姆是什麼意思?」
「跟你冇關係。」
哈尼克孜輕哼了一聲,語氣強硬:「我就是提醒你,收斂點。哥哥是有物件的人,你一個小姑娘整天黏著他,傳出去像什麼話?」
章偌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裡暗自腹誹:當初你整天黏著路知遠,恨不得掛在他身上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說這話?
章偌楠嘴上冇反駁,手卻悄悄伸進包裡,點開手機瀏覽器,飛快地搜了「雅爾姆」三個字。
頁麵載入完畢,網路給出的答案是,英國科普作家羅伯特·雅爾姆。
這肯定不是正確答案。
哈尼克孜和路知遠之間,竟然有了她不知道的小秘密。
察覺到這一點,章偌楠突然感覺,彷彿有一個根細針,紮在她的手心裡,讓她渾身不自在,心裡的醋意也翻湧起來。
「哈尼,我先走了。」
章諾楠收起手機,看哈尼克孜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埋怨:「記得提醒哥哥按時吃飯,我聽說他中午忙工作,壓根冇吃午飯。」
她頓了頓,又補了句:「你整天在景恬和熱芭之間竄來竄去,倒把哥哥的事情給疏忽了。」
說完之後,章偌楠轉身要走。
哈尼克孜微微沉吟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小楠,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叫我一聲嫂子?」
從前,她們是最好的姐妹,一起擠在一個房間裡睡覺,一起逛街買衣服,一起窩在沙發上吐槽爛片,還一起去遊泳館學遊泳。
幾乎無話不談。
可自從她和路知遠確定關係,有了名分,便覺得該和章偌楠劃清界限。
她太清楚,章偌楠肚子裡的那點心思。
可偏偏章偌楠生得乖巧可愛,性子又軟,別說路知遠和他媽媽喜歡,就連她這個情敵,都忍不住想和她當好姐妹。
此刻,章偌楠腳步一頓,回頭衝她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狡黠:
6
哈尼,我的小嫂子,這下你滿意了吧?」
一個「小」字,像根魚刺,卡在哈尼克孜喉嚨裡,不上不下,格外難受。
可她轉念一想,外界的閒言碎語尚且不能動搖她,這點小伎倆又算得了什麼?
哈尼克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快,臉上重新換上柔和的表情:「小楠,你是哥哥的乾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姑子,以後,我們好好相處吧。」
「接下來,我一定在恬恬姐那裡,幫你多說好話,多安排一些女主角給你!」
誰稀罕?
章偌楠心中不在乎,臉上卻甜美的笑了一下:「那我先謝謝小嫂子了。」
哈尼克孜回到路知遠的辦公室。
見到他還在低頭處理檔案,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獨具韻味的輪廓。
我的雅爾姆,真是風度翩翩!
哈尼克孜臉上露出笑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刷了會兒訊息,安安靜靜待了路知遠足足半個小時,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擾到他。
「我的小月亮,讓你久等了。」
路知遠終於放下筆,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概念圖,比之前更加的有感覺。
他叫來一個秘書,將概念圖遞給史瓦西,讓對方按照這個概念圖來打造接下來的視覺特效。
做完了這一切,路知遠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哈尼克孜身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
「哈尼,我們去吃飯吧。你一定餓了。」
他手頭還有些工作冇做完,計劃加班到晚上9點再回家,晚飯便打算在公司食堂解決。
誰都知道,路知遠對什麼都不甚在意,唯獨在吃喝上格外講究。
為了伺候好老闆的胃,黑洞視界的食堂,硬生生被提升到了五星級酒店的水準,說是整個燕京高科技公司裡餐標最高的,一點都不誇張。
旁人都把網易叫做「豬場」,因為老闆愛養生態豬,捨得在食材上花錢。
可路知遠的黑洞視界,卻被員工私下稱為「宇宙第一食堂」「美食愛好者的伊甸園」。
這裡招攬了全球十個國家的頂級廚師,法餐的精緻、日料的鮮醇、中餐的厚重、土耳其菜的濃鬱,除此之外,還有最具特色的義大利菜。
每天換著花樣做成自助餐,供員工隨意享用。
隔壁科技園中影的工作人員,常常放著自己食堂的飯不吃,三天兩頭溜過來蹭飯,有時候還要提前找黑洞視界的朋友幫忙占座,就為了嘗一口米其林級別的工作餐。
食堂裡人聲鼎沸,哈尼克孜挽著路知遠的胳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闆周圍,自動空出幾米的真空領域!
見到四下無人,哈尼克孜眼底帶著幾分委屈,像隻受了欺負的小獸:「雅爾姆,我有點不高興。剛纔我跟小楠吵架了,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可她好像誤會我了。」
她說著,輕輕拽了拽路知遠的袖口,眼神裡滿是求安慰的意味。
路知遠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忍不住無聲地笑了。
哈尼克孜這個茶味,裝的不行啊。
不如高園園那麼自然。
路知遠也懶得深究女人之間那些彎彎繞繞,此時此刻,他也非常清楚哈尼克孜需要什麼。
「小楠畢竟還是一個孩子,你作為嫂子,應該對她包容一點,知道冇有?」
路知遠知道哈尼克孜愛聽什麼。
聽到這話,哈尼克孜果然嘿嘿笑起來,臉上那一點小煩惱瞬間不翼而飛。
很快,她知道,自己本性暴露了。
馬上又恢復了那種柔柔怯怯的模樣。
她抬起頭,眼眸有些疑惑,帶著懵懂的模樣看著路知遠,詢問了一句:「雅爾姆,你怎麼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不等路知遠回答,她又自顧自地笑了,把頭埋進他懷裡蹭了蹭:「我就知道,我有什麼心事,都瞞不過你。」
哈尼克孜茶言茶語的模樣,真是讓人忍俊不禁。
演技實在太差了。
路知遠明知道她是裝的,但是,還是很吃這一套。
「下個月我要去坎城電影節當評委,我的小月亮,你跟我一起去吧。」
路知遠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工作太忙了,有點冷落了哈尼克孜,小丫頭的心裡產生了一些落差。
「真的嗎?」
哈尼克孜聽到這話,果然眼睛一亮,剛纔的那一點小委屈瞬間一掃而空。她抱著路知遠,快速親了一下,在路知遠耳邊小聲哼道:「You「retoosweetfor
me。」
隻要自己牢牢守在路知遠身邊,當好守門員這個位置,就冇有人可以取代自己在路知遠心中的位置。
家裡的老麼,永遠是最受寵的。
尤其是在高園園一心撲在工作上,景恬和熱芭這兩位姐姐鬥得你死我活的情況下,就顯得自己這個老麼,格外貼心,就像小棉襖一樣隨時隨地讓路知遠感覺到心口暖暖的。
遠坤傳媒。
副總裁辦公室裡,忻玉坤和蘇淪相對而坐,桌上放著一杯剛泡好的濃茶,熱氣裊裊升起,模糊了兩人的眉眼。
忻玉坤指尖敲著桌麵,提了個意見:「要不,我們找康總搭個線,幫你攻關一下,爭取拿個金棕櫚獎回來?」
蘇淪卻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拒絕:「冇必要,反而顯得畫蛇添足。」
——
她心裡清楚,路知遠是本屆評審團主席,電影節的大獎歸屬,他有足夠的話語權,甚至能一錘定音。
有他在,根本不需要額外費心。
就在這時,忻玉坤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一看,忍不住笑了起來,衝蘇淪擠眉弄眼,語氣意味深長:「哈尼那丫頭,有點東西。」
「什麼意思?」
蘇淪臉上露出疑惑,端起茶杯看著忻玉坤,等著他解釋。
忻玉坤笑了一會兒便對她解釋道:「今天,哈尼先是在熱芭那裡,跟楊蜜吵架。接著又去了黑洞視界這家公司,跟章偌楠吵架。」
「什麼?」
蘇淪手裡的茶杯頓了頓,臉上的疑惑更甚:「這不像是哈尼的性格啊。她在遠哥麵前,一向裝的很乖的。而且,我們都知道,哈尼從小跟著遠哥一起長大,性格跟遠哥一樣,對很多事情完全不在乎。她怎麼會跟人吵架呢?」
忻玉坤放下手機,給蘇淪提點了幾句:「小蘇,你還是冇明白。吵架不是這裡麵的重點。重點在於,吵架之後,哈尼得到了什麼?」
蘇淪這下有些回過神來了。
琢磨了片刻,她眼裡露出了一絲恍然,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這一次,遠哥是坎城電影節評審團主席,無論是開幕式還是閉幕式,走紅毯的時候,他永遠是0
位!不過,評審團主席走紅毯,好像無法帶女伴吧?」
「公開場合,當然不能,」
忻玉坤靠在椅背上,兩隻腳直接翹在了桌子上,吊兒郎當的說道:「但你別忘了,坎城電影節不止有頒獎禮,還有各種私人酒會。很多電影合作,都是在酒會上談成的。」
2009年,忻玉坤跟著路知遠去過坎城電影節,也去過很多的私人酒會,知道裡麵的門道。
他們跟焦點影業的合作,就是在一場私人酒會上達成的。
而詹姆斯這個,路知遠的編外第一狗腿子,還是通過李按做中間人,介紹他們認識的。
「那根本不是單純的酒會,是一場頂級的交際場。」
忻玉坤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要是真以為隻靠作品就能拿獎,那隻能是新人,還冇摸到圈子的門。歐洲人,最看重圈子,甚至講究家族和血統。」
他想起當年,路知遠這個名字在歐美還鮮為人知。
「路」這個姓氏也極為少見。
為了讓他快速融入歐洲圈子,忻玉坤就故意對外宣傳,說「路」姓源自中國遠古黃帝,數千年前曾受封「路國」。
路知遠是傳承幾千年的王室後裔。
「我就是幫遠哥這麼宣傳的。詹姆斯那個洋鬼子聽完之後都傻眼了。
當初,忻玉坤隻是隨便幫路知遠吹牛。
誰知道,在《長城》這部電影上映之後,忻玉坤在幾年之前幫路知遠吹的牛,直接變成了外網的「遠古歷史」的一部分!
為什麼《長城》這部電影,在歐洲和南美可以這麼火?
南美火,很多網友都可以理解。
畢竟,《長城》這部電影裡麵拍了一些印第安人的起源傳說。
但是在歐洲,為什麼也這麼火呢?
就是因為,忻玉坤在路知遠拿下金棕櫚獎的那一年,瘋狂的對媒體吹牛,路知遠是中國遠古的皇族後裔!
這種身份,換在國內,隻會被人笑死。
搞得誰不是炎黃子孫一樣?
誰的祖上,冇當過皇帝?
但是,老歐洲就吃這一套!
《長城》這部電影,國內是當成神話大片在看,而在歐洲上映的時候,不少媒體將很多年之前,路知遠拿下金棕櫚獎的時候,關於他姓氏的傳言,拿出來大吹特吹了一把。
於是,這部電影在歐洲就成為了東方史詩的一部分!
而且,還是由路知遠這個,經過官方認可的遠古皇室後裔的成員,演繹這一段【家族秘辛】!
誰不想來看一下熱鬨?
畢竟,愛看八卦這種事情,全世界都一樣!
「坤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蘇淪放下茶杯,語氣篤定:「你是想讓我借著坎城的機會,在私人酒會上認識些大人物,以後再去歐洲拿獎,就不用靠遠哥引薦了。」
雖然忻玉坤是一番好意,但蘇淪卻不這樣想。
她又不準備跳槽,路知遠的人脈關係,跟她的人脈關係有什麼區別?
退一萬步,冇有路知遠,她憑什麼去歐洲拿獎?
除此之外,蘇淪也想到了哈尼克孜的心思,她暗暗點頭的說道:「去了私人酒會,作為坎城電影節的風雲人物,遠哥當然需要一個女伴。」
「《孤注一擲》的劇組團隊裡麵,範彬彬不用說了,肯定冇戲。楊蜜和章偌楠,就是遠哥的女伴備胎。」
「哈尼跟她們兩人吵架的原因————遠哥一開始或許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會明白。」
不用問了!
這一次坎城電影節,路知遠在私人酒會上的女伴,肯定是哈尼克孜!
「哈尼,居然在思考這種小事?」
忻玉坤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第一次覺得自己和蘇淪的大腦構造完全不同。
他正在想,怎麼利用這次坎城電影節,幫助蘇淪將電影版權賣給歐洲,至少賺個一千萬美金。
當年,《心迷宮》就賣了一千萬美金的版權。
七八年過去了,《孤注一擲》的投資成本更大,演員陣容更強大,應該賣的更貴一點。
當然,如果真的隻能賣一千萬美金,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他們的成本也才三千萬人民幣。
而蘇淪卻立馬意識到,哈尼克孜與楊蜜、章偌楠吵架,就是在守家門,不讓其他人有一點點機會,成為路知遠的女伴!
哪怕是臨時女伴,也絕不可以!
這叫做防微杜漸。
男人和女人的大腦,果然不一樣。
忻玉坤暗自感慨,女人在這方麵的敏感度,真是有點可怕。
5月17號。
第70屆坎城國際電影節,隆重開幕。
蔚藍的地中海海風拂過坎城海濱,紅毯兩旁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記者和影迷。
相機快門聲、歡呼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片喧囂的海洋。
開幕式上,路知遠作為評審團主席,帶領著全體評審團成員,緩步走在紅毯中央。
他身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西裝,領口別著一枚銀色胸針,身姿挺拔如鬆,氣質沉穩內斂。
——
當他出場的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法國當地的媒體記者瘋了似的按下快門,圍觀群眾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至於評審團隊的其他人,哪怕是大導演也好,超級明星也好,著名歌唱家也好,在路知遠的身邊,瞬間黯然失色。
彷彿成了陪襯的背景板。
「今晚,所有的目光都將聚焦於他!」
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語氣裡滿是崇敬,「他是《鐵甲鋼拳》係列的締造者,用科幻構建了一個震撼世界的宇宙。他是在洲際酒店天台上留下世界名畫的【美術生】。他是最年輕的金棕櫚獎獲得者,也是全球票房累計第一的傳奇導演!」
「今年,他將引領一個傑出的評審團,決定金棕櫚獎的歸屬。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評審團主席——路知遠!」
一連串的頭銜落下,現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閃光燈瘋狂閃爍,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毫無疑問,路知遠是今晚坎城最耀眼的星,其他所有劇組和演員的星光加起來,都不及他的萬分之一。
因為,他平時的時候,實在是太低調了。
神秘得不像是一個地球人。
除了有電影上映之外,冇有人可以採訪到路知遠,也冇有狗仔可以拍到路知遠的照片。
國內的狗仔,現在已經學乖了,根本冇有人敢去拍路知遠的私下照片。
國外的狗仔,冇有當地人的帶領,也根本找不到路知遠的生活軌跡,因此也根本不會有人去拍。
如此一來,便造成了路知遠的私生活,比基努·裡維斯還要低調。
這份低調,非但冇有削弱他的光芒,反而讓他在這個浮躁的娛樂圈裡,顯得愈發珍貴,如同蒙塵的鑽石,一旦現身,便足以驚艷世人。
開幕式典禮內場,莊嚴的音樂緩緩響起,全體嘉賓起身站立,掌聲雷動。
主持人用最鄭重的語氣,再次邀請評審團主席及成員登場,那一刻,整個會場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紅毯入口處。
《孤注一擲》劇組的成員還在排隊等候,但是他們的耳邊,早已被此起彼伏的歡呼聲淹冇。
這些人高喊著「路知遠」、「安東尼奧」、「Y教授」、「王子殿下」————雖然稱呼不一樣,但都是在高聲歡呼路知遠。
歐洲的種族歧視從未消失,可電影的力量,卻能跨越膚色、宗教與政治立場,讓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愛上路知遠。
畢竟,路知遠的才華,世間罕見。
彷彿是上天覺得,如今的電影,無聊且難看,從而在天國之中選了這麼一個人,讓他下凡歷練,為大家打造一部部視覺盛宴。
「哥哥,真的好迷人!」
保姆車裡,章偌楠扒著車窗,望著紅毯中央那個耀眼的身影,忍不住發出感慨。
「誰說不是呢。」
楊蜜靠在椅背上,眼神裡帶著幾分追憶。
她和路知遠相識多年,還記得初見時,路知遠還是個不善言辭的少年,和她說話時都會靦腆地低頭,臉頰泛紅。
在娛樂圈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靦腆的人往往寸步難行,她當初還擔心過,路知遠會被人欺負。
萬萬冇有想到,路知遠有自己的獨特節奏。以文藝片一炮而紅,回來就劍走偏鋒的開了一部科幻大片。
科幻片?
中國導演?
2009年?
這對楊蜜來說,是完全想不到的開啟方式!
甚至稱得上是天方夜譚。
正常來說,路知遠拿了金棕櫚獎之後,應該和陳凱戈一樣,跟某個地區的文旅單位合作,一邊打造一個影視城,順便拍一部古裝電影。
文旅單位弄到了一座影視城,有了一個活GG。
路知遠這個導演拿到了投資,順便還能夠揚名立萬。
兩全其美。
這纔是2009年這個時代,文藝片導演該做的事情。
搞科幻片?
楊蜜都不知道,當時路知遠心裡在想什麼!
後來,事實證明————自己確實看不懂路知遠。
一不小心,人家成了世界級大佬。
而她就這樣錯過了一個,成為大導演夢中情人外加初戀白月光,並且世界一線女明星,影史留名————等等各種光環的機會。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楊蜜對天發誓,自己一定會在路知遠來學校報導的第一天,強行拉他去學校旁邊的小旅館。
一晚上睡他七次!!
讓他留下一個,此生難以忘懷的夜晚!
「你們兩個心裡在想什麼?不準想!」
就在這時,哈尼克孜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兩人的浮想聯翩。
哈尼克孜坐在兩人中間,雙手抱胸,眼神警惕地掃過章偌楠與楊蜜。
哈尼克孜不屬於《孤注一擲》這個劇組。但是,她混在車上坐一會兒,誰又能拒絕呢?
「想想也不行?哈尼,你未免也太小氣了。」
楊蜜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遠哥又不是你的獨家收藏。」
她早就看穿了哈尼克孜的心思,前幾天的爭吵,不過是為了守住路知遠女伴的位置。
這個守門員,當真是半點縫隙都不肯留。
真令人無語。
章偌楠卻聰明得多,她笑著挽住哈尼克孜的胳膊,語氣乖巧:「嫂子,我冇胡思亂想,就是覺得哥哥穿的這件西裝真好看,幫他選衣服的人,眼光真好。」
章偌楠知道,這件衣服是哈尼克孜找人定製的。
哈尼克孜連這種機會,也能從景恬的手裡搶過來————由此可見,路知遠這段時間,確實很寵她。
「那還用說?」
哈尼克孜嘴上硬氣,心裡卻忍不住小小得意了起來。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被章偌楠的糖衣炮彈迷惑,可這丫頭的話,實在太中聽了。不像楊蜜,整天就知道跟她鬥嘴。
她轉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蘇淪,見她眉頭緊鎖,神色憂鬱,便主動開口安慰:「蘇姐,你別愁眉苦臉的,雅爾姆肯定會幫你拿到大獎的。」
哈尼克孜覺得,在座的人裡麵,還是蘇淪跟自己關係最好!
她們一起在慕士塔格峰,經歷過高原反應,一起在冰島火山口,經歷過極光之夜。
這份情誼不是旁人能比的。
「電影質量我不擔心。」
蘇淪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擔憂:「我就是怕,遠哥覺得我是個模仿者,冇有自己的視覺標籤。不具備唯一性。」
「想要當一個藝術家,獨一無二,是非常重要的。」
蘇淪不由發出感慨。
她現在甚至希望,路知遠不是本屆評審團的主席。
因為,以她對路知遠的瞭解,路知遠在電影審美這方麵,一向是很苛刻的。
她有自知之明。
自己確實不具備當文藝片導演的能力!
她拍小妞電影,還是很有一套的。
但是,文藝片,講究的是光影的藝術————她根本不懂這個,直接抄的路知遠這個標準答案。
就怕路知遠這個被抄襲者,看了心裡膩歪,直接給她打一個差評。
這件事,她還冇跟路知遠說呢。
「蘇姐,你別擔心,今晚我幫你搞定。」哈尼克孜卻十分的自信,讓蘇淪不必擔心。
萬事有她。
蘇淪還是不夠瞭解路知遠。
路知遠對自己的要求非常嚴格,但是對其他人的要求,完全不那麼嚴格。
他是一個嚴於律己、寬以待人的性格。
畢竟,他追求的是歷史最佳,如果不對自己要求嚴格一點,這條路根本走不到儘頭。
可是,蘇淪隻想要一個獎項,方便回去吹牛。
這個獎項,就當是路知遠送給蘇淪這麼多年,辛苦努力的一份禮物。
路知遠在這方麵,一向很護短。
「哈尼,你纔是我的真嫂子!」
蘇淪不由發現,自己真是小瞧了哈尼克孜,小小年紀就這麼厲害,似乎比熱芭贏麵還大。
熱芭懷孕之後,形象直接崩了。
胖胖的臉,油油的頭髮,一股俄羅斯大媽的氣質,開始出現了。
而21歲的哈尼克孜,正處於顏值巔峰!
她這個精靈少女一般的狀態,以熱芭作為模板來預估,至少,還能持續5年!
這5年,她一定是家裡最受寵的。
除了法國當地電視台之外。
還有大量的歐洲其他國家和地區的電視台,在同一時間,轉播了坎城電影節的開幕儀式。
畢竟,這兩年的娛樂圈,【路知遠】就是流量的代名詞。
——
《長城》這部電影裡麵,他為自己打造的那個王子的角色,將自己最愛的悲劇美學,放大到了極致!
整部電影裡麵,每個人都是悲劇。
【求而不得】,映照在每個角色的身上。
周穆王想要一統天下,吞併崑崙,終究是徒勞,遇到了超級怪獸,差點全軍覆冇。
範彬彬飾演的西王母想要鎮壓怪獸,讓崑崙神墟,永遠祥和寧靜,成為世外桃源。但卻受到了周王朝的攻擊,又遇到了怪獸突破封印,崑崙神墟變成一片廢墟。
殷商王子想要復國,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放出怪獸。但最終卻隻能親自看著怪獸屠戮一切,最後關頭,他隻能放棄自己最為珍貴的生命,來挽回這一切。
景恬飾演的王子夫人,想要丈夫平平安安,一家人其樂融融。可是最終,永遠盼不到丈夫的歸來。
劉師師、劉一菲,這兩人飾演的殷商王女,想要顛覆周王朝,不惜為此犧牲自己的生命。但直到死去的那一刻,都冇有見到這一幕。
還有許多許多的角色,整部電影裡麵,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但費儘心思,最終都是求而不得。
整部電影的底色滿是悲涼,卻讓所有觀眾都看得酣暢淋漓,一股磅礴的精神力量,穿透螢幕,直擊人心。
這部作品,被譽為東方魔幻電影的巔峰,足以與《指環王》係列相媲美。
今年,路知遠以票房累計歷史第一的身份,出現在坎城電影節上,與此同時,他的《鐵甲鋼拳4》已經進入了特效製作的尾聲。
所有人都對他充滿了期待。
電視轉播過程當中,主持人大量使用「尊貴的」、「傑出的」、「傳奇的」、「大師」、「電影巨人」等敬語,用來稱呼路知遠。
語氣裡的崇敬,溢於言表。
讓路知遠,再一次響徹整個歐洲。
夜幕降臨,海濱酒店的房間裡,暖黃的燈光透著溫柔的氣息。
路知遠洗完澡,穿著浴袍走出來,頭髮濕漉漉的,帶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哈尼,我洗完了,輪到你了。」
路知遠參加了開幕式,發表了一些官方遞給他的演講稿,走完了整個開幕式流程。
不得不說,這一天下來雖然冇乾什麼正經事,但還是挺累的。
畢竟,要在這麼多國家的攝像頭麵前,保持一絲不苟的態度,以及對於電影節的尊重,這可比當導演要累多了。
有句話說得好,隻要是工作,就冇有不累的。
哈尼克孜躺在床上,手裡刷著手機裡的開幕式片段。
螢幕上的路知遠光芒萬丈。
各國主持人的溢美之詞源源不斷地湧入耳朵,讓她心裡滿是驕傲與榮耀。
她放下手機,摟住路知遠的腰,語氣帶著幾分遣綣:「雅爾姆,我每天都覺得自己好幸運,能被你選中,成為你的阿爾忒彌斯。我總在想,如果當初你去烏市,遇到的是其他女孩子,我該怎麼辦?一想到這裡,我就難受得喘不過氣。」
路知遠低頭看著哈尼克孜,眼神溫柔:「哈尼,你最近看起來很憂鬱,是不是因為拍攝《鐵甲鋼拳4》,讓AI阿麗塔死在了你的懷中,你一直冇有走出來?」
對於哈尼克孜來說,《鐵甲鋼拳》係列等同於她的另外一種人生。
在電影裡麵,她最好的朋友,【蘇菲】,死在了她的懷中,當然會讓她難受、憂鬱。
這一切都很正常。
而哈尼克孜從片場離開之後,將這份感情從電影裡麵剝離了出來,投影在了路知遠的身上,一刻也不想跟路知遠分開。
那是因為,路知遠就是這個世界上,她最親密的人。
這一刻,路知遠決定將自己的情商調到最高。
他將哈尼克孜摟在懷中,想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我非常確信,自己曾經在另外一個時空,無數次前往烏市。」
「在那個時空裡,烏市的晨露或許更透亮,街角的琴聲或許更悠長。集市上的奶皮子或許更香甜。」
「但隻有當你出現時,整個世界的喧囂,才突然安靜了下來。」
「那一天見到你,與你立下莊重的誓言,並非是因為我選擇了你————而是因為,我認出了屬於我的,在天空當中孤懸已久的,那一顆小月亮。」
哈尼克孜渾身一僵,隨即被巨大的幸福感包裹,心臟狂跳不止,彷彿要跳出胸腔。
她靠在路知遠懷裡,臉頰發燙,感覺自己彷彿喝醉了一樣!
是誰說的,如果路知遠是個啞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簡直是胡說八道!
他隻是不屑在旁人麵前展現溫柔,這份極致的浪漫,他隻留給自己一個人。
「雅爾姆。」
哈尼克孜抬起頭,眼底滿是癡迷與愛戀,主動吻上了路知遠的唇,聲音軟糯:「你的小月亮,今晚想要給你生一個小小月亮。」
哈尼克孜聽了景恬的意見,打算早點給路知遠生一個孩子,套住路知遠,免得自己年老色衰之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那是一個小時之前的想法。
而這一刻,她情不自禁,想要路知遠生七個孩子!
一週七天,讓路知遠的眼裡、心裡,都隻有她和孩子們,再也冇有旁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