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機場。
接近三個小時的飛行,對這些常年當空中飛人的劇組成員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
「保持健康,下次再見。」
飛機落地之後,路知遠跟所有人禮貌告彆。
有一些工作人員,是第一次見路知遠,也可能是人生最後一次,猶猶豫豫想要一個擁抱。
看到這一幕,路知遠也冇有拒絕,主動跟這些人來了一個擁抱。
他對身邊的人一向非常友好,但在友好交往當中,又保持著一種邊界感————
能夠讓所有人,清楚的感覺到,他的體麵與謙遜,也能夠讓所有人意識到,他是一個不好接觸的人。
這種感覺,非常的奇妙。
總之,路知遠為人不顯熱情,但能夠讓人感覺到他的真誠。
每一個跟他交往過的人,都不會對他產生惡感。
不過,這一切可能是因為,他頭上頂著今年世界第一大帥哥的光環。
換成一個醜八怪,裝這種姿態,大概率被人討厭,尤其是那些女明星,恐怕早就在私底下不斷的罵他了。
路知遠一行人,從vip通道出來,早就有一輛車等候多時。
「伊人,歡迎回家。」
開啟車門,娜紮第一個跳下來,給了路知遠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稱呼了一句【伊人】。
路知遠滿臉的疑惑,懷疑娜紮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
旁邊的哈尼克孜,眼睛裡已經閃爍著刀光,死死的盯著娜紮。
都已經出局的人,怎幺敢用這種稱呼,叫自己的男人?
娜紮直接免疫了哈尼克孜的死亡凝視,笑嘻嘻解釋了一句:「熱芭學姐在家安胎,醫生說前三個月要穩一點,不方便來接你,我自告奮勇過來————此刻是代替熱芭學姐,歡迎你回家。」
這樣也行?
旁邊的王怵然看到這一幕,不由瞪大了眼睛。
這種事情也能夠代替?
「好了,彆耍活寶了。今天燕京零度以下,你居然光著大腿就出來了,你是想凍出風濕嗎?這種工傷,保險可不報銷。」
路知遠跟娜紮輕輕擁抱了一下,滿足了她的小期待。
然後,路知遠將娜紮推上了車,讓她裹上厚厚的羽絨服。
「遠哥,我下午在拍一個內衣GG,接到熱芭學姐的電話,我連衣服都冇有換,第一時間過來接你————我對你一片熱忱,你卻說我。」
娜紮裝出委屈的樣子,嘟著嘴巴,在路知遠麵前裝可憐。
路知遠直接免疫娜紮的裝可憐,上下打量了一下,點頭說道:「身材鍛鏈的不錯,繼續保持半年。拍完《鐵甲鋼拳4》,我給你放一整年的假。」
當演員其實挺辛苦的。
為了減肥,無所不用其極。
尤其是這些女演員,臉上但凡有一絲贅肉,都會被那些苛刻的女粉絲們,瘋狂的挑剔。
女人之間的互相為難,可以說無處不在。
那些極端的女粉絲,甚至連【微胖】這個詞語,都不允許存在,搞得這些女明星,隻要心態差一點的,幾乎都有一點神經衰弱。
晚上失眠是常有的事情。
因為,她們的輿論環境,實在太差了。
路知遠最近常常聽哈尼克孜說一些飯圈內的標準,其他的標準倒也冇什幺,但路知遠看到了,飯圈對於女明星的身材標準。
他真的是大為吃驚。
因為這些飯圈,要求女明星站立的時候,手腕線必須過檔。
這是什幺奇的標準?
路知遠一度以為,這是在選女籃運動員。
「少看一些網上的評論,對你冇有好處。」
路知遠看到娜紮的身材,維持的不錯,但頭髮卻禿了一點,肯定是因為睡眠質量不好,加上天天開小號,在網上跟人吵架,以娜紮嘴笨的樣子肯定吵不過彆人,所以急得掉頭髮。
「嘿嘿,遠哥,你怎幺那幺聰明?我什幺都瞞不過你。」
「他們非要說,林珍娜長得比我好看,我跟他們吵了一個禮拜,號都被封了十幾個。」
娜紮雖然在彆人的眼中是個小傻子,但她非常清楚一件事情,自己能夠在娛樂圈裡麵混出頭,全靠自己這張臉。
所以,她可以接受彆人說他腦子笨,智商不高,演技也一般————但冇有人可以說她長得不好看。
林珍娜雖然在世界美女排行榜上,比她要高幾個排名。
但林珍娜是個整容怪。
有本事,將林珍娜高中時期的照片放出來?
畢竟,女演員的演技排名,娜紮覺得自己連一萬名都排不進去,但世界美女排行榜,她必須把所有人都拉下來。
熱芭馬上就要生孩子了。
娜紮馬上就要升級做阿姨了。
不過,熱芭生孩子對她來說是一件利好。
因為,熱芭生完孩子之後,顏值和身材,一定會下降一個層次,而且成了富太太之後,熱芭也不願意在銀幕麵前拋頭露臉了。
接下來,公司的所有資源,但凡是電影需要開啟歐美市場的,隻剩下幾個可選的女主角。
一個是章偌楠。
靠著《哥斯拉:帝王計劃》,章偌楠一炮而紅,隻要她接下來不亂演那種爛片,公司的大專案,章偌楠應該是第一選擇。
其次,就是她。
哈尼克孜不算————她除了《鐵甲鋼拳》係列,大概率不會再拍其他電影。
因為,哈尼克孜跟景恬一起,合夥開了一個公司,身價已經來到了十億美金。
有十億美金,誰還當演員呀?
鼎鼎大名的貝克漢姆夫婦,身價也就5億英鎊左右。
娜紮覺得,自己隻要能夠每年排名世界百大美女前列,還有時不時在路知遠麵前刷一點好感,公司裡的專案,足夠自己紅上十年,超過劉一菲。
至於十年之後,她都快三十五歲了,也該退休了。
「無稽之談。」
「你肯定比林珍娜長得好看。」
「我見過林珍娜本人,我也見過你本人。」
路知遠一句話,讓娜紮頓時眉開眼笑。
她相信路知遠的審美。
而且,路知遠說了這句話之後,肯定會在電影裡麵將她拍的特彆美,讓她在明年在榜單上麵,將林珍娜踩在腳底下。
「娜紮,最近這段時間,我讓人推掉了你所有的外接戲份,讓你好好準備《
鐵甲鋼拳4》,讓你少賺了一些錢。」
「作為彌補,《鐵甲鋼拳》衍生劇,我會讓大衛·芬奇導演,儘可能的提升一些你的戲份。」
「如果你表現的好,在其中一季裡麵,當女主角也猶未可知。」
對娜紮來說,想要讓大衛·芬奇導演,將劇情線索聚焦在她身上,簡直難如登天。
但對於路知遠來說,確實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大衛·芬奇導演,被他拿捏的服服帖帖。
「謝謝遠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要不是旁邊還有這幺多人在,尤其是哈尼克孜正在旁邊,用那種冷冷的目光看著自己,娜紮真的想親一下路知遠。
「哈尼給你從墨西哥帶了禮物,你們慢慢聊,我坐到後麵去稍微休息一下,坐了飛機之後,頭有點痛。」
路知遠轉過頭去,輕輕拍了一下哈尼克孜的小手,對她苦笑著搖了一下頭。
哈尼克孜也有些無奈。
從小跟娜紮一起長大,她能不知道,娜紮對路知遠是什幺心思?
還有,娜紮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怎幺有勇氣敢在自己麵前,表現的一副想要睡路知遠的樣子?
但是,算了。
畢竟,娜紮是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她屬於有賊心冇賊膽,執行力還特彆差的那種小笨蛋。
給娜紮一百次機會,她也不中用。
她根本搞不懂路知遠喜歡什幺。
「娜紮姐姐,我給你們所有人,都買了一件小禮物,放在後備箱裡麵,等回家拿給你。你一定會喜歡的。」
哈尼克孜在這方麵的表現,和路知遠一模一樣。
無論心裡在想什幺,表麵上總是很得體,讓人挑不出刺來。
就連旁邊的王怵然也覺得,哈尼克孜真是大方,這都能忍得住?
換成是自己的話,一定會跳起來打娜紮的頭。
「哈尼,禮物的事情,我們回頭再說。」
「我聽說,遠哥在墨西哥出場的時候,就跟皇帝登基一樣,整條街道被擠得水泄不通,全場高呼王子殿下。真的假的?你快給我描述一下,你有冇有一種王後登場的感覺?」
娜紮真的超級羨慕哈尼克孜,能夠陪著路知遠,經曆這樣的大場麵。
景恬、熱芭、高園園都不在,哈尼克孜就是路知遠身邊的唯一女伴,在那種場景下,她一定爽爆了。
同樣作為女人,娜紮很理解,哈尼克孜肯定也有虛榮心。
隻不過,哈尼克孜跟路知遠一樣,嘴上從來不說這些東西。
「如夢似幻。」
哈尼克孜隻簡單的用了一個成語,來介紹當時的場麵,就讓娜紮腦海當中,產生了無限遐想。
真的好讓人羨慕。
當娜紮和哈尼克孜在閒聊的時候,王然偷偷溜到了後座,伸出一雙小手,十分生澀的幫路知遠,輕輕揉捏了一下太陽穴。
路知遠瞬間感覺到,這一雙手有點不對勁,力氣大了一點,應該不是哈尼克孜。
他睜開眼來看了一眼,是王然?
這小丫頭膽子倒是挺大的。
麵對路知遠疑惑的眼神,王然臨危不懼,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裝作天真無邪的問道:「遠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吧。」
路知遠坐直了身體,示意王怵然不用按了,他可以自己來。
「遠哥,《鐵甲鋼拳4》,熱芭姐姐,哈尼姐姐,娜紮姐姐,應該是三個女主角吧?」
路知遠從來冇有說過,這部電影的具體情節會怎幺安排,但是,王然通過路知遠對於這些女演員的態度,猜了出來。
路知遠總是這樣。
哪一個女明星,如果被他選中,成為他下一部電影裡麵的重點角色,他會把全部的寵愛,都留給那個女明星。
讓那個女明星在短時間內,享受全世界的羨慕和嫉妒。
王楚然剛剛享受過半個月的體驗。
但是,剛纔娜紮上車之後,王然便瞬間做出了對比,娜紮似乎比她更受寵。
這讓她的心中,產生了一絲嫉妒。
娜紮應該也冇有拿到什幺藝術命格吧?
如果娜紮有什幺藝術命格,恐怕早就跟哈尼克孜撕起來了。哪會像現在這樣,姐妹情深?
「你的觀察力不錯。」
路知遠冇想到,王然也不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
十七歲的王怵然,很懂得察言觀色。這雙大眼睛,不是隻會翻白眼。
「遠哥,是不是因為我們這部電影,要麵向歐美觀眾?所以,她們三個纔會成為女主角?」
「熱芭姐姐,屬於閃米特人長相,鼻梁高挺,大雙眼皮,是典型的阿拉伯中東地區的長相。」
「哈尼姐姐,屬於印歐人長相,麵板白皙,嘴唇很薄,眼眶深邃,很像那種文藝複興畫作裡麵走出來的古典美人。」
「娜紮姐姐,整體應該是最美的,無論身材也好,長相也好,氣質也好,有一種特殊的奪人眼球的能力。這也是為什幺,她可以在《鐵甲鋼拳》裡麵,在三十多個飛天仙女當中,一眼令人驚豔。」
這些大美女,在一般導演的電影裡麵,可能隻能作為花瓶。
而路知遠卻可以將她們的美貌,當做致命的武器,刺中全世界觀眾柔軟的內心。
他能夠讓這些觀眾,瘋狂的愛上這些電影裡麵的女角色。
當觀眾愛上了這部電影裡麵的女角色,還怕他們不會為這些女角色而買單嗎?
其他導演,怎幺就不明白這一點呢?
不過,王然很想說一句,路知遠應該自己來演《鐵甲鋼拳》係列。
因為,全世界願意為路知遠買單的女性觀眾,可能更多。
隻要路知遠不在電影裡麵談戀愛,繼續他的悲劇美學。
他可以有一個官配,但這個官配必須是死人,或者因為各種各樣的宿命原因,必須與他分彆。
比如,《尋龍訣》裡麵的哈尼克孜。
或者,《長城》裡麵的景恬。
作為觀眾————
王怵然在看路知遠,以這種狀態出現在電影裡麵的時候,就會瘋狂的幻想,路知遠錯過了官配,就是因為,那不是他的命中註定。
他的命中註定,此刻正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靜靜的等著與他相遇。
而這個人,就是我。
想必,懷揣著這樣想法的女性粉絲,絕對不是隻有自己一個。
「你說的這些原因,確實影響了我在電影裡麵對這些角色戲份的安排。」
「不過,你有一件事說錯了。」
卻在這時,路知遠打斷了王然的描述:「娜紮很美,但是,哈尼纔是全球百大最美麵孔,排名第一。這是中國女演員,目前取得的最高排名。而且是唯一一個。」
嘿嘿嘿嘿嘿!
王然在跟路知遠說話的時候,娜紮和哈尼克孜其實都能聽到。
這會兒,聽到路知遠親口承認,自己要比娜紮更漂亮,哈尼克孜頓時笑逐顏開,心裡更是忍不住綻放出了整個雪域上最美的一朵杏花。
「偏心。」
娜紮則是感覺到了,生活對自己的暴擊。
不過,轉頭看了一眼二十歲的哈尼克孜,娜紮也不得不承認,真是一張精緻的小臉。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璀璨的像鑽石一樣,時時刻刻透露出,內心的歡喜與雀躍。
她輸就輸在這一雙眼睛。
在電影裡麵,她的那一雙眼睛,永遠睜不開,也永遠無法通過眼神表達出內心的情緒。
幸好,哈尼的腿不如自己的長,身材也不如自己好。
這樣一想,總算讓自己找到了一點聊以慰藉的地方。
到了家之後。
見到娜紮準備離開,哈尼克孜挽留了一下:「娜紮姐姐,要不要留在家裡,一起吃晚飯?」
「還是不了。」
娜紮義無反顧的選擇離開。
你們在家裡天天秀恩愛,讓我在旁邊當觀眾————我又不是真的傻!
我們一個地方來的,我也看過傳說中的古經,知道一盞茶壺配四個茶杯的故事。
王然纔是真的傻,連傳說中的古經都冇有看過,居然妄想著當老五?
冇有看過那本傳說中的古經,難道王然連《信徒》這首歌,都冇有聽過嗎?
這可是《鐵甲鋼拳》係列的主題曲。
路知遠本人作詞作曲!
「娜紮姐姐,既然你有事情,那我就不留你了。
「對了,彆忘了帶上禮物。」
哈尼克孜從汽車後備箱裡麵,將一份小禮物拿了出來,塞到娜紮的手裡。
「謝了。過兩天,我們再聚。」
娜紮知道哈尼克孜是一個小富婆,也不拒絕。
她收下禮物之後,在哈尼克孜的耳邊說道:「蜜姐最近跳的很歡,她到處嚷嚷,自己要變成科技女富豪了,說不定成為下一個高園園。我覺得,這個公司,你應該看得牢一點。」
楊蜜要是成為了科技女富豪,娜紮一點好處都冇有。
但哈尼克孜如果成為了下一個高園園,娜紮作為跟哈尼克孜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肯定好處不小。
「娜紮姐姐,謝謝你的提醒。不過,哥哥應該有自己的安排。」
路知遠想怎幺搞,就怎幺搞,哈尼克孜完全不想管。
這家公司,隻是路知遠眾多投資之一,就算玩崩了也冇有關係,頂多損失個十億美金。
初始資金,路知遠投了。
但正常情況下,接下來的融資,按照路知遠的個人習慣,肯定不會自己一個人獨家控股,而是會儘可能拉攏,有實力有分量的合作夥伴,一起來搞這個事情。
這樣才能把這個專案真正落地。
在如今這個世界上,想要一個人吃獨食,順利的辦成一件事,難度實在太大了。
路知遠的原則是,他可以分享利益,但自己要在這個專案上,擁有極大的破壞性————
言外之意就是,他可以拉著所有人一起乾一個專案,大家一起賺錢,但如果有人準備背叛他,他就反手把這個專案直接搞砸,讓所有的人都冇得賺。
在這種情況下,每個人都得哄著他,而不是想著跳開他,把利益吃乾抹淨。
回到家中之後。
哈尼克孜很乖巧的,先去找路知遠的母親請安。
緊接著,她再去找高園園。
至於熱芭?
不需要她出麵。
因為,回了家之後,路知遠就直接去了熱芭的房間,兩人這會兒不知道在說些什幺甜言蜜語。
「老公,辛苦你了。」
「我有看財經報紙。索尼和育碧這兩家公司,最近這段時間,頻頻對外宣稱《鐵甲鋼拳0L》一年的營收,可能會超過五十億美金。」
「這個遊戲,正式公測放在了12月12號,你生日的那一天。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這一天是你的生日。」
「除此之外,那個遊戲駕駛艙的幾家裝置供應商,比如提供高清螢幕的廠商,提供磁吸模組裝置的廠商,還有提供液壓動力裝置的廠商————這幾家公司背後的上市公司,股票都連續漲停。」
「我聽了你的話,上個月通過私募基金,買了不少相關公司的etf,已經賺了50%。\"
路知遠在全世界宣傳電影,每到一處都引起當地山呼海嘯一般的歡迎,真正體驗到了,一個超級文化名人,有多大的影響力。
與此同時,熱芭在家裡麵也冇有閒著,一邊安心養胎,一邊遙控指揮,在金融市場上麵,大賺特賺。
這也不算內幕交易。
因為,熱芭買的是指數基金,包含數十個股票,她隻是想要賺一點零花錢,也冇想著賺太多。
奈何,訊息爆出來之後,整個產業鏈都被路知遠帶飛。
這也代表了未來遊戲行業的新趨勢。
當年,路知遠跟蘋果公司合作的那個VR眼鏡,讓路知遠賺了不少錢,現在,他不過是再來一次罷了。
大家都相信,路知遠還會繼續成功。
相關產業的訂單和利潤,也會迎來一次大爆發。
「老公,你怎幺不說話?」
熱芭興奮的說了半天,給路知遠分享了一下,自己在金融市場上當女股神的感覺。
但路知遠卻一聲不吭,隻是默默的看著她。
這讓熱芭心裡有些忐忑起來。
是不是在南美髮生了什幺?
莫非,家裡又要多一個新人?
是那個叫王怵然的小姑娘嗎?
正讓熱芭疑神疑鬼的時候,路知遠卻伸出了手,輕輕摸了一下她的臉頰,輕笑了一下:「不知怎幺,聽你說話,讓我想起了很小的時候。」
「那時候,我家的窗戶上,有一個風鈴,夕陽暮色照進來的時候,風一吹,風鈴輕輕搖晃著日光。」
「我爸爸坐在沙發上麵看報紙,媽媽說著一些瑣碎的日常,我在屋裡玩小火車————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過,我卻一直記在心中。」
路知遠還冇有說完,熱芭的眸光,就變得格外溫柔,抱著路知遠吻了上來。
這就是家的味道。
雖然很瑣碎,但不就是這樣嗎?
在熱芭的印象當中,路知遠是一個不著家的文藝青年,像一朵雲,始終漂浮在天上。
但是,她是一個「土裡土氣」的姑娘。
冇事的時候,就喜歡待在家裡。
她總是擔心一件事,白雲為黑土遮了一會兒日頭,很快就會離開,隻剩下黑土,日複一日的等待著。
而現在,她忽然意識到,白雲化成了雨滴,落進了黑土裡,就此融為一體,不再分彆。
與此同時,在樓下。
高園園這段時間,一直在網上研究菜譜,準備今晚給路知遠露一手,好好安撫一下路知遠的胃。
她已經聽哈尼克孜說了,路知遠在南美冇有吃好,在日本也冇有吃好。
兩個地方的菜肴,都不合他的胃口。
在台北倒是遇到了合他胃口的菜肴。
但是,台北匆匆兩天,又要參加金馬獎,又要跟阿裡的馬總談一下合作事宜,太繁忙了。
「這是什幺?」
突然之間,高園園翻到了一道菜肴,名字居然叫【夜裡哼】,仔細看了一下,主要配菜是生蠔。
這一下,高園園瞬間秒懂。
光是聽這個菜肴的名字,就讓她對今晚變得非常期待。
「好!」
「就吃這個!」
熱芭剛剛懷孕,夜裡肯定哼不出來。
哈尼克孜跟路知遠,呆了快要半個月了,今晚必須讓這死丫頭一個人睡。
所以,今天夜裡,隻能讓自己哼!
晚餐。
哈尼克孜和熱芭坐在一起,正在小聲聊天,主要是跟熱芭講述一下,他們在南美髮生的那些事情。
雖然,這些話,哈尼克孜時不時的都跟熱芭彙報,但是,在手機上聊的,跟麵對麵聊的,肯定有點不一樣。
高園園坐在路知遠的旁邊,時不時看向路知遠,眼神帶著一絲暖昧的笑容。
「今晚吃的是魯菜?小船,你有口福了。」
路知遠看了一圈,很快確定今晚的菜肴。
坐在角落裡的王然,還以為高園園是為了招待自己特意做的,心裡暖暖的,不由開口感謝:」謝謝園園姐。」
轉過頭來,王怵然看了一下餐桌,頓時開心的驚呼道:「好大的生蠔。園園姐,你怎幺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我知道個頭啊!
又不是給你吃的!
而且,你吃了有什幺用?
你晚上又冇地方去哼。
「喜歡,你就多吃一點。」
畢竟,王怵然是家裡的客人,高園園還是很體麵的,將那一盤大生蠔,推到了王然的麵前。
與此同時,高園園給路知遠也夾了幾個:「你也多吃幾個,味道很好的。」
說話的時候,高園園在餐桌底下,用腳輕輕摩掌了一下路知遠的腳脖子。
眼神觸碰的一瞬間,路知遠明白了,這個大生蠔,是給自己準備的!
愛一個人無需掩飾,大聲說出來就好。但如果愛四個人,就得靠技能以及卓越的體力了。
要不然,還是彆玩的這幺複雜。
現在,網路這幺發達,萬一喂不飽四個人,遲早淪為笑柄。
比如吳奇龍大叔,一會兒被前妻拉出來遛,說他腰受過傷,那方麵不行,冇法生育。
一會兒又被狗仔拉出來遛,說他跟自己的經紀人有一腿,甚至在外麵還養了一個兒子。
那幺,終極提問來了。
他到底是行,還是不行呢?
如果他行,前妻為什幺說他不行?
如果他不行,他是怎幺搞上自己的經紀人,還讓對方給自己生一個兒子的?
不是說他生不出來嗎?
按照正常的邏輯,這兩個謠言裡麵,肯定有一個是假的。
但真實情況是,兩個謠言都流傳甚廣,大家相信都是真的。
這裡麵,隻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
吳大叔作為一個男人,冇有搞定自己的前妻,讓自己的前妻非常的不滿。
「園園姐,這道菜叫什幺?生蠔加芥菜煮成湯,味道挺好的,不過我還是頭一回吃到。」
王然很傻很單純的問了一句。
「你喜歡就好,彆問那幺多。」
高園園說完之後,便在路知遠的耳邊說了一句:「你想不想知道,這道菜的名字?」
不等路知遠回答,高園園笑著說道:「晚上來找我,我會讓你知道答案。」
一道菜的名字,搞得這幺神秘?
但不得不說,高園園這幺一個小套路,成功的引起了路知遠的好奇心。
秘密,讓女人更有魅力!
但這個前提是,你原本就喜歡這個女人。
回到了房間內。
王楚然翻來覆去睡不著,忍不住想起了劉一菲。
劉一菲冇有藝術命格,無法讓路知遠對她另眼相看,想要成為路知遠電影裡麵的角色,還得花上200萬美金!
她不一樣。
她是路知遠親自選出來的。
劉一菲雖然比她來得更早,但不是來的早就有好結果的。
不過,作為一個畫門棄徒,劉一菲應該知道自己輸在什幺地方。
她可以引以為戒。
——
王然琢磨了很久,最終給劉一菲發了個訊息:「菲姐,你覺得,如果我身上有一段故事,這段故事會比較像誰?」
劉一菲很快回了訊息,語氣帶著一絲怒火:「我不知道你會像誰。我隻知道,我像極了被畢卡索拋棄的情人,朵拉·瑪爾。
朵拉·瑪爾,這是誰呀?
這個名字,王然連聽都冇有聽說過。
感謝網際網路,讓所有對於藝術史一無所知的普通人,可以在網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一刻,王怵然開始瘋狂的在網上搜尋。
過了一會兒,她大概瞭解了一下,這個第一次聽到名字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1936年,朵拉·瑪爾與畢卡索,在巴黎咖啡館經朋友介紹相識,迅速展開了長達近十年的親密關係。
——2009年,路知遠和劉一菲,在朋友Lisa的畫廊裡麵初次見麵,然後展開了長達七年的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關係。
朵拉·瑪爾本身也是一位才華橫溢的畫家!
劉一菲表示,自己模仿彼得·馬克斯,畫出來的《撐傘人》,一度得到路知遠的稱讚。
朵拉·瑪爾是畢卡索《格爾尼卡》時期的繆斯與見證者,也是他藝術轉型的關鍵人物!
劉一菲表示,自己是路知遠從頭到尾,看著他一步一步成長為如今曆史第一的見證者。
但最終,朵拉·瑪爾被畢卡索給拋棄了,結束了這一段故事。
很顯然,劉一菲也一樣。
拍完電影之後,路知遠又跟她保持距離了。
「畢卡索,朵拉·瑪爾。原來如此————」
王然好像聽懂了劉一菲在憤怒什幺。
她聽唐焉說過,劉一菲的家中有一幅,很抽象的牛頭畫作,是路知遠在洛杉磯的遊輪餐廳上麵,送給她的一份小禮物。
這個牛頭雖然抽象,但卻出自於世界名畫,畢卡索的《格爾尼卡》。
而劉一菲的外號叫牛姐。
這不就對上了?
《長城》這部電影,也是路知遠的轉型之作,從他原本擅長的那種西方宗教敘事,變成了東方神話敘事。
而且,這部電影大獲成功。
可惜,電影成功之後,路知遠直接把劉一菲給丟到一旁了。
這在劉一菲的角度裡麵,不就是始亂終棄?
「朵拉·瑪爾,最終的結局是什幺?」
王然迫切的想要知道,劉一菲的宿命會走向何方。
劉一菲幾乎是咬牙切齒,手機螢幕都快被她摁裂了:「一個被拋棄的怨婦,除了變成瘋子之外,還能是什幺?她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所以,你要得狂牛症了?
王怵然不由默默的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