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那劇情還有粉呢?哦……你就是大家說的LSP吧!」
「我是衝著封麵小姐姐買的!為什麼裡麵的海報變成趙一歡了?!說好的『內附封麵女郎精美海報』呢?貨不對板啊!」
「趙一歡不是封麵女郎?她可是初代目!」
「其實兩張我都想要……不過趙一歡海報右下角那個『Hoop女神大賽』的logo是啥?」
「雜誌裡有GG啊,Hoop網搞的評選,趙一歡是代言人吧,目前她在Hoop網排名挺靠前的。」
「走!給一歡投票去!」
「我投『礦工小姐』!她纔是本期真神!」
「……礦工小姐?兄弟你走錯片場了?」
「嘿嘿,孤陋寡聞了吧?去買本《第三屆帝都攝影大賽獲獎作品集》看看!當我發現『礦工小姐』登上《男人裝》封麵時,我人都傻了!雙廚狂喜好嗎!」
郝運看著WB評論,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網友這挖掘能力……也太恐怖了!
連攝影大賽那張照片都給刨出來了?!
還給景湉起了個「礦工小姐」的外號?這都什麼跟什麼!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
趙秘書推門進來。
「郝總,帝都日報的記者聯絡公司,希望給您做一個專訪,想瞭解一下您收購《男人裝》的背後故事,以及顛覆性進行改版的心路歷程……」
郝運沉默片刻:「……我能拒絕嗎?」
對於採訪這事兒,郝運心裡是一萬個不樂意。
為什麼收購《男人裝》?
當然是為了完成係統任務,順便虧錢啊!
結果呢?任務完成了,錢冇虧成,雜誌還一期比一期火!
賺麻了!
想虧點錢怎麼就這麼難?!
帝都日報這一採訪,《男人裝》熱度肯定又得往上竄。
郝運不想冒這個險。
所以郝運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趙秘書皺了皺眉,帝都日報背景硬,又是正麵宣傳,對公司形象大有好處,她不明白郝總為什麼拒絕。
「郝總,還是接一下吧。」她苦口婆心勸道,「這是帝都主流媒體,關係得維護好,而且煤運娛樂形象正麵了,對郝氏煤業也是利好。」
她感覺自己像個哄孩子上學的老母親。
郝運:……
趙秘書這話戳到他軟肋了。
郝氏煤業。
他折騰這麼多,不就是為了幫郝氏煤業渡過難關嗎?
煤運娛樂作為郝氏煤業全資子公司,如果能帶來正麵宣傳,對郝氏煤業爭取銀行支援確實有好處。
「行吧。」郝運鬆了口,「讓他們來,但提前說好,我不想上鏡,如果要拍,得提前處理。」
趙秘書愣了一下。
郝運衝她挑挑眉:「乾我們這行的,忌諱露臉。」
趙秘書立刻懂了。
這確實是煤老闆圈子裡的潛規則。
早在十幾年前,那時候社會治安還不是特別穩定,煤炭產業又集中在晉、陝、蒙幾個省,當地的社會關係複雜。
有很多煤老闆因為露富,成為了敲詐勒索、綁架的物件。
不僅威脅自己安全,有時候還禍及家人。
後來行業起伏大,債務糾紛多,露臉也成了麻煩。
所以,就有了這個不成文的慣例。
因為要做生意,所以可以炫富,但儘量不要露臉。
趙秘書:「好的郝總,我去和帝都日報溝通,請您放心。」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
當天下午。
郝運、孫浩出了一趟外勤。
目的地是密雲。
冇錯,為了參加「帝都攝影大賽作品展」的策展競標會,郝運最近正和孫浩一起,踩點考察策展公司。
他打算直接買下一家策展公司。
孫浩最近已經聯絡了不少帝都的策展公司,但有出售意願的,冇有幾家。
很多人一聽孫浩的「豪言」,直接把他當騙子了。
畢竟人家正兒八經開公司,要是能掙錢,誰會賣掉下單的母雞啊?
聯絡了好幾天,打了幾十通電話,才隻有這麼一家公司有意向。
三點整。
兩人來到「帝都稜鏡空間策展有限公司」樓下。
剛下車,一個三十多歲、留著精緻小鬍鬚、穿著西裝的男人就迎了上來。
「郝總吧?您好您好!我是策展人欒永慶,我們黃總在樓上等您。」
欒永慶態度很謙和,這可能是和他的職業有關。
作為一個策展人,在市場上承擔的是乙方角色,所以待人接物是必備技能。
看欒永慶這個年紀,應該工作十年左右了,對這些都是熟門熟路。
郝運和他握了握手,便跟著他進了樓,直奔六層的稜鏡空間。
進了門,先是路過物料展示區。
這裡各種展板材、畫框、燈光裝置琳琅滿目,看得郝運有點眼花——怎麼跟進了裝修公司似的。
接著是辦公區。
這裡倒不是封閉的格子間,而是開放式工位,同時搭配著長條實木桌和鐵藝工作檯,大概是為了方便策展團隊隨時討論。
整體環境還不錯,四周乾淨整潔,員工一個個也精神飽滿地對著電腦螢幕工作……
但以郝運的閱歷,自然看出了這擺明是臨時擺拍,應付考察的。
一個策展團隊,就算有需要用到電腦的地方,但也不至於全公司人整整齊齊對著電腦工作吧?
你們又不是程式設計師!
冇有討論、冇有手工、冇有走來走去的人……
一眼假!
當然了,看出來歸看出來,郝運也不至於拆穿他們。
看破不說破,生意還能做。
很快,郝運、孫浩就跟著欒永慶來到了老闆黃向華的辦公室。
黃向華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這是一位挺年輕的老闆,看著也不比郝運大幾歲,還燙著一頭紋理碎蓋,挺有日式風格的。
「郝總?歡迎歡迎。」黃向華迎了上來。
比起欒永慶,黃向華的性格就稍顯內斂一些了。
身上也明顯多了一些年輕人的稚氣。
郝運大剌剌衝他點了點頭,和他握了一下手,就算打過招呼了。
三人進了辦公室,欒永慶很有眼色地泡茶去。
郝運簡單打量了一下這個辦公室的裝潢,卻是有點意外。
這不太像老闆的辦公室——牆麵貼滿了人物速寫和靜物小稿,角落立著素描架,旁邊書架上碼著整排畫冊和炭筆。
這真是個老闆?
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個畫家的工作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