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店位於一條有些隱秘的小巷裡,要不是恰好碰到好心的本地大哥帶路,可能陳弨他們再逛個大半天,也找不到門路。
這家燒烤店門麵不大,但客人卻著實不少,陳弨幾人一走近便嗅到空氣中瀰漫著的炭火、孜然和辣椒的香味。
“好香啊!這家燒烤的味道應該很不錯。”深呼吸了一口氣,孟子意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給出了自己作為燒烤老吃家的評價來。
進店後四人找了個角落位子坐下,考慮到孟子意是來自於燒烤之城長春,應該比較清楚哪些燒烤不容易踩坑,所以陳弨三人一致決定將點單的重任交給她了。
“誒,這家店居然還有烤羊排!”視線飛速在選單上來回掃視著,很快孟子意便發現了一個她十分想吃的東西。
“你確定你能夠吃完?”探頭看了一眼選單上羊排份量,陳弨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又不是我一個人吃。”孟子意十分理直氣壯地反駁道,“這是大家一起吃的嘛。”
看著她那副『我都是為了大家』的表情,陳弨不由得有些好笑搖了搖頭:“行,那你繼續點吧。”
在看了一會兒選單後,招呼來服務員,孟子意便開始報起菜名:“烤羊排兩份,牛肉串十二串,雞翅四串,魷魚須八串,烤茄子兩個,金針菇兩份,土豆片一份,炒田螺一份,還有——”
“等等。”看著孟子意這幅模樣,陳弨連忙開口打斷她,“你確定我們四個人現在能夠吃這麼多?”
麵對陳弨的質疑,孟子意則是掰著手指頭跟他算起來:“羊排兩個人分一份,牛肉串一人三串,雞翅……”
在算到一半的時候,孟子意終於是意識到了,她好像點得有點多了,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那.....我少點一點?”
見此情況,陳星敘默默伸手從服務員手裡拿過單子,他先是改了燒烤的數量,接著又加了份烤饅頭片,這才重新將單子遞給服務員。
等服務員離開後,孟子意便有些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烤饅頭片呀?”
而對於孟子意的詢問,陳星敘依舊還是一副平靜的模樣:“上次你把陳弨餐盤裡的那份烤饅頭給搶走吃掉了。”
空氣驟然安靜了一秒,孟子意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你....你觀察我乾嘛!還有,那份烤饅頭片是陳弨他自己同意給我吃的。”
對此,陳星敘依舊保持著平靜的語調:“你當時就坐在我對麵,我想看不見都難。”
聽著兩人之間的對話,陳弨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李依桐也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孟子意憋了大半天,最終也隻能如同小孩子吵架輸了般,來了句聽起來像是撒嬌的話語:“我不跟你們玩了。”
“誒,別啊。”雖然逗孟子意很好玩,但陳弨也知道過猶不及這個道理,所以見情況差不多了,他當即便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還冇拿出你的秘密武器呢。”
聽到陳弨的話語,原本正在假裝emo的孟子意,也猛然抬起頭來,“對哦!”
迅速伸手在帆布包裡掏了掏,孟子意從包裡取出了兩三袋很明顯看得出是燒烤調味料的玩意來。
李依桐湊過去拿起一包,好奇地打量了起來:“這是長春那邊的燒烤調味料嗎?感覺和我們平時吃的,好像也冇啥區別。”
“這家店的燒烤料特別好吃!”孟子意十分認真地說道,“這些都是我專門從長春那邊帶過來的,今天帶過來給你們嚐嚐。”
對東北燒烤乾料很好奇的陳弨,也拿起一袋看了看,裡麵可以很明顯地看出有辣椒碎和白芝麻這兩樣燒烤必備調料。
“這玩意應該不會特別辣吧?”作為一個不怎麼會吃辣的廣東人,為了保險起見,陳弨還是決定多問一句。
冇有過多地思索,孟子意幾乎是本能反應般地給出了回答,“我感覺還行,不會特別辣。”
在聽到了孟子意所給出的答案後,陳弨總算是徹底放下心來,畢竟論起吃辣的水平,兩人其實相差不大,既然她都冇問題,那麼陳弨自然也不會有問題了。
像是感應到什麼一般,孟子意雙眼眯起看向了陳弨,“我總覺得你好像在想什麼失禮的事情!”
“這是你的錯覺!”陳弨麵不改色地否認。
“真的嗎?”俏臉朝著陳弨湊近了一點,孟子意的眼神裡寫滿了懷疑。
“真的。”往後靠了靠,陳弨藉此跟孟子義拉開了一點距離。
輕哼了一聲,孟子意對於陳弨的回答表示完全不相信,但她也冇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開始專心致誌地調配起了她的『祕製蘸料』。
在把燒烤乾料粉倒在小碟子裡後,她又找服務員要了點醋和香油,倒進去一起攪合攪合,最後品嚐了一口,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待會你們就蘸這個就行了。”
看著她這幅十分專業的模樣,陳弨有些好奇地問道:“你這手藝跟誰學的?看起來還挺專業的。”
“跟我媽。”聽到陳弨的詢問,孟子意則是以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回答,“以前經常吃燒烤,看著她調配就漸漸學會了。”
“這麼厲害的嗎?”陳弨十分配合地跟了一句。
“那當然了。”她頗為驕傲地挺了挺胸,“我十歲就會烤串了,十二歲就能單獨一個人看爐子,十三歲的時候——”
“十三歲的時候呢?”見孟子意的話語突然停頓下來,李依桐有些好奇地追問道。
“十三歲的時候......把桌子給點了。”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孟子意顯得十分冇有底氣的樣子。
在安靜了片刻後,陳弨和李依桐兩人都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就連陳星敘的嘴角都翹了起來,明顯也壓製不住笑意了。
“笑什麼笑呀!”孟子意此時的臉紅得就好像一顆西紅柿般,“那都是因為桌子太乾燥,加上老化嚴重纔會的,跟我冇關係!”
“對對對。”陳弨擦著眼角笑出的淚花,“跟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冇關係,都是桌子的錯。”
聽到了陳弨的調侃,孟子意氣得伸手想要去掐他,但卻被陳弨給靈活躲開了,她撲了個空,整個人差點就從椅子上摔下去。
“小心點。”好在陳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手腕給拉了回來,這纔沒有造成意外。